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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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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說什麽,雖然她已是二十出頭的年紀青春不在,但只要她把沈玉環侍候好了,嫁個管事之流還是綽綽有餘的。

“算你忠心!”

沈玉環笑了笑,但接下來又是一愁,秀眉輕蹙,嘆道:“也不知道秦暮離什麽時候才回府,我等得都不耐煩了!”

要說沈玉環來到岷玉關也有好幾個月了,不過也只借著柳大人的關系到總兵府去了幾回,若不是她主動想辦法接近秦暮離,恐怕這男人根本不知道她的意圖。

柳大人與柳夫人倒是想極力撮合倆人,可好話說盡秦暮離卻也是油鹽不進,要麽就和他們打起了太極,柳大人已是極至不悅,暗罵這個人不通事故不曉人情。

可就算這樣她也沒有氣餒,見縫插針地使出了美人計,誰想到秦暮離卻半分不為所動,她覺得很是挫敗,難不成這男人真地只對長安情有獨鐘?

不,她不相信,也絕不認輸!

沈玉環絞緊了手中的羅帕,一擡眼望向紫毫,“你不是認識總兵府的一個小丫頭,再去打聽打聽,看秦暮離什麽時候回來,咱們再去拜訪!”

如今她已是顧不得什麽男女之防了,再說她一個和離的女人到底是和大姑娘比不了,什麽矜持通通扔到腦後,拐了那個男人娶她才是正事,不然白白耗費了這些時日和精力,她豈不是得不償失?

紫毫遲疑了一陣,這才點了頭,其實那個小丫頭與她也不過是有一面之緣,談不上熟識,但此刻主子要她去攀這層關系,她哪有不答應的道理。

在心裏嘆了一聲,紫毫剛一轉身,便見著不遠處紫晗匆匆而來,她不由停下了腳步側身站在一旁。

紫晗掃了紫毫一眼,眸中明顯地閃過一絲不屑,這才對沈玉環福身,面色凝重道:“小姐,我見著三小姐了。”

“什麽?”

沈玉環眼皮一抖,面色瞬間大變,“你是說長安來到了岷玉關,在哪裏?”

長安這死丫頭不是去穎川了嗎?之後倒是聽說她要改道北川去瞧她母親的田莊,可如今怎麽不聲不響地來到了岷玉關?

沈玉環可不會以為長安是一時興起游歷至此,岷玉關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根本沒有看頭,若不是總督府裏的布置還參照了京城園林的風格,她怕是早就呆不去了,來了幾個月,她只能對岷玉關給出四個字的評語:化外之地!

若是今後讓她長住這裏,那是絕對不行的。

“在……”

紫晗咬了咬唇,面色有些遲疑,她是知道說出這些話來沈玉環一定會動怒,但不說又是不行,只得硬著頭皮小聲道:“奴婢……奴婢瞧見三小姐進了總兵府!”

“進了總兵府?!”

沈玉環幾乎咬牙切齒地從牙關裏蹦出了這幾個字,面色卻已是一片陰郁。

難道說秦暮離這次不顧柳總督反對告了長假回家中理事,就是為了接長安?

沈玉環知道汴陽與北川隔著不遠,可他們不可能同時湊在一個地方,天下哪有這般巧合的事?

難道是他們早就約好的?

想到這個可能,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聲道:“是秦大人陪著她一同來的?”

“倒沒有見著秦大人,只有幾個士兵護送著。”

紫晗看了一眼沈玉環的臉色,不由小心翼翼地說道。

“我還正愁找不著理由進總兵府呢!”

沈玉環倏地站了起來,容色一斂,冷笑道:“咱們這就去拜訪一下我這位好妹妹!”

紫晗與紫毫對視一眼,心中想法各不相同,但卻是一起恭聲應道:“是。”

第【111】章 朱弦,爭鋒

長安雖然進了總兵府,但秦暮離卻並未交待怎麽安置她,小丫環便請她先坐在偏廳裏等著,這就去請管事的姐姐來,只是目光在觸及長安身後那個一身襤褸披頭散發的女子時微微有些錯愕妃來橫惑最新章節列表。

若不是長安是被秦家軍的士兵送來總兵府,還說這是秦大人特意交待的,她真的要以為她們走錯了地方。

長安環視了一圈,這偏廳雖然小了些,但內裏的布置倒是簡潔大氣,黃花梨木的桌椅,梅蘭竹菊的四季屏風,窗下的案幾上還擺著一盆盛開的芙蓉花,倒是成了偏廳裏一抹亮色的點綴。

從甘羅王子手中救下的女子倒是一路跟著長安到了總兵府,但卻是沈默地未發一言,如今連長安都還未安置妥當,也沒辦法處理她的傷口,看她那模樣似乎也不介意,倒是個倔強的女子。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長安的目光微微偏轉,這女子倒是有自覺,一路都行在她身後,規矩禮儀半分不差,只是這一身裝扮讓她顯得有些怪異罷了。

“襄兒。”

女子怔了怔,這才小聲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卻也是惜字如金,半個字不肯多說。

長安嘆了一聲,又道:“等秦大人回了府後,我便請他與甘羅王子那邊協商一下,務必將你的賣身契給拿回來,你不用擔心!”

這是她的請求,秦暮離定然不會拒絕。

一個異族王子也敢在岷玉關這般囂張,若是禦使彈劾,相信柳總督那裏也討不到好去,秦暮離又不笨,自會擅用這一點,兩方人無謂為了爭一個官婢鬧得無止無休。

“嗯。”

襄兒點了點頭,目光始終低垂,又聽得長安說道:“拿到賣身契後你想要留下離開都可以,我不會阻攔!”

襄兒猛地擡起了頭,不可思議地看了長安一眼,這才緩緩道:“小姐,我是官婢,走到哪裏也擺脫不了這個身份,小姐若是不嫌棄,便收下我吧!”

與其被其他男人糟蹋,不如跟著眼前的女子,這一路走來襄兒都在思考這個問題,若是這女子是總兵夫人,那她這一生怕也有了保障。

雖然是懇求的話語,但卻被襄兒說得不卑不亢,長安不由挑了挑眉,心中生起一絲疑惑來,更有一種異樣感覺緩緩升騰起來,襄兒說話的口吻倒不似一般奴婢,難道是得了主人家看重的管事丫頭或是其他,這倒是有些發人深省了。

“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哪一日你若想離開,也盡可以跟我說。”

長安笑著點了點頭,她也有些期待,洗盡臟汙後的襄兒會是怎麽樣的一張面容。

屋外有腳步聲緩緩而來,倒是不急不慢,間或還聽得到起初那個小丫環的小聲嘀咕,以及另一道溫婉清亮的女聲。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長安知道自己不應該亂想,但胸中卻是不可抑制地泛上了一股小醋酸,待見到人時,她才深知秦暮離的艷福當真不淺。

這是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面容明麗,笑容溫婉,一身桃紅色的纏枝石榴花湖緞長裙將她玲瓏的身軀包裹著,看起來修長高挑,有一種陽光般的健美與亮麗。

身旁的小丫環一臉崇拜地看著這女子,又指著長安一行道:“朱弦姐姐,這便是兵大哥交待的,說是咱們家大人的貴客。”

朱弦麽?

長安微微皺眉,這倒不是一個好名字,至少對女子來說,寓意並不圓滿。

話說司馬相如要納茂陵女子為妾,卓文君很難過,寫了《白頭吟》和《訣別書》,來挽救他們已瀕臨破裂的愛情,朱弦兩字便出自《訣別書》。

朱弦斷,明鏡缺,朝露晞,芳時歇,白頭吟,傷離別,努力加餐勿念妾,錦水湯湯,與君長訣!

這般淒婉哀傷,實在與眼前女子的明麗極不相稱。

“這位是……沈三娘子?”

在長安打量朱弦的同時,對方也在不著痕跡地打量她。

沈玉環畢竟也來過總兵府幾次,又與長安是姐妹,自然有幾分相像,只是一個美艷張揚,一個清麗難言,雖然同是沈家的女兒,卻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朱弦在心中默了默,雖然對長安的出現有些意外,但到底不會輕易表現在臉上,再說在汴陽時秦暮離為了娶長安便鬧得有些沸沸揚揚了,她與妙染早就好奇這是一個什麽樣的女子,如今一見,倒是卻有幾分姿色,就是不知道這品行是否和沈玉環一般模樣。

長安點了點頭,心思卻轉了個彎,朱弦姑娘看來並未梳婦人的發髻,這般年紀卻還未嫁人,存了什麽樣的心思應該不難猜到亂世激流最新章節列表。

想到這裏,她心口那股悶氣便覺得亦發堵得慌了。

“這位朱弦姑娘是管事媳婦?”

就在長安沈默之際,襄兒的聲音卻突然響起。

朱弦面上一紅,接著飽含深意地看了一眼長安,才低頭有些羞澀道:“我從小服侍大人,如今並未婚嫁,蒙大人信任倒是命我暫管著這內宅事務。”

“喔……”

襄兒的聲音卻拖得很長,“既然姑娘管著內宅事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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