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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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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下嘛……蕭驚戎目光一冷,沈聲道:“吩咐下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到青城的下落!”

青城不虧是青城,他深知“天網一夢”的行事風格,派下去的幾撥眼線都能被他輕而易舉地奪過,想要抓住他絕非易事!

可他蕭驚戎也不會這麽容易放棄和妥協,他總會找出他的破綻,揪出他的狐貍尾巴,絕對不會讓他這般逍遙自在,成為橫亙在他與長安之間一顆不定時的炸彈!

第【108】章 那一抹幽香

楊夫人知道楊琰要隨同長安一起去岷玉關時,心中不由嘆聲連連,她明知道兒子是為了什麽,但卻沒有辦法開口阻止。

站在母親的立場,楊夫人自然覺著長安還不錯,但卻是在沒有秦暮離的前提下,如今誰都能看得出來他們是一對,兒子卻還插在中間,這是何苦呢?

若是真將一顆心系在了長安的身上,那楊琰這一輩子怕是沒有指望了,楊夫人心裏不禁有了深深的擔憂。

而對於楊琰加入了他們的行程,秦暮離雖然沒有排斥,心裏到底也是有些不舒服的,特別是看著楊琰與長安親切交談的時候,那笑意的和諧,那舉手投足之間的熟稔,掩藏在心底的那股醋意便是不可抑制地在心中發酵,他不由苦笑連連,原來男人要強裝大度也是這般艱難。

這次隨著秦暮離歸來的人數倒是不多,一律輕裝從簡,離開時也是一人一騎沒有累贅,但長安與楊琰卻是分坐了兩輛馬車緊隨其後。

馬車是楊琰親手設計的,車板下做了密封性良好的隔層,空間很大,睡下兩三個人都沒有問題,而眼下卻只是用來放置一應隨身衣物用品,倒是免去了攜帶的不便,而且馬車裏左右還固定了兩個軟鋪的床位,白日裏可當休閑坐靠,夜晚鋪上褥子就是舒適的床榻,楊琰考慮周到妥帖,處處獨具將心,這一點長安很是欣賞。

馬車畢竟趕不上單騎快馬,若是按照他們目前的行程來看,趕到西北怕是要走上二十天,而顯然秦暮離沒有這麽多的時日了。

當第五封催促的書信從西北邊關傳來,秦暮離不得不找上了長安,紫雨識相地將車中的位置讓了出來,坐在馬車外與毛晉一同趕車去了。

眼見車簾放下,長安這才眨了眨眼,笑道:“瞧你急的,可是有什麽事?”

說話之間,她已是拿出絹帕,細細地為秦暮離掃去眉間的灰塵,動作自然流暢,不見半絲拘泥。

秦暮離心中一暖,連著原本有些急切的神情都淡去了不少,但想到又要和長安分離,他心中是濃濃的不舍,遂一把握住她的小手,低聲道:“邊關急召,我怕是要先行一步了。”

長安一怔,隨即眉頭輕皺,先行一步……那就意味著此刻他們便要分開了,那可是她不願意看到的,可若是邊關真有急事,她又不能這般任性地阻攔著。

長安眼珠子一轉,忽而挑眉道:“我與你一同騎馬,可好?”

雖然她從未騎過馬,但從現在開始學也不晚,而且秦暮離是一個好老師。

“你與我一騎?”

秦暮離微微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唇角不由輕翹,雙臂一攬便將長安抱在了懷中,實際上這麽多天以來他早便想這麽做了,只是礙於四處有眼,他一直強壓著罷了。

若是長安能與他同乘一騎自然是好,這不僅省去了許多的時間,還能與她如此親近,秦暮離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但對於初次騎馬的人來說,又少不了顛簸困苦,長安那一身細皮嫩肉是否吃得消,對這一點他有些擔心。

再說,還有那個楊琰呢,他要怎麽辦?

原本楊琰是陪同著長安一道來的,若是長安先走,楊琰會不會便覺得有些尷尬了?

雖然能與楊琰分開秦暮離心中也是求之不得,但他又不得不站在長安的立場考慮一番,男人太小氣了也是不行的。

“那楊公子他……是否與馬車一道隨後趕來?”

秦暮離試探著說道,一手輕輕地撫在長安的背上,透過薄薄的衣衫,都能感覺到她背上凸出的骨骼,她太瘦了,真是要好好補補才行,這樣將來才能好生養。

“他?”

長安微微一頓,唇角緩緩綻開了一抹笑顏,擡頭看向秦暮離,“他當然是與咱們一同騎馬走!”

“你別開玩笑了,雖然我沒有看輕楊公子的意思,但他那雙腿……”

雙腿殘疾的人如何還能騎在馬上,連平衡都掌握不了,使不了力氣夾住馬腹,就算能跑得了兩下,也逃不脫被摔下的命運。

“那你就不知道了。”

長安神秘一笑,拍了拍秦暮離的肩膀,“你只管給他準備馬匹吧,到時候便能見分曉!”

楊琰從前是騎過馬的,雖然不說他能文能武,到底也沒有一般書生的柔弱,雖然如今他殘了雙腿,但對於他發明創造的本事,絕對不容小覷。

秦暮離半信半疑地命人備了一匹馬,餘下的那人便跟隨著毛晉他們一起趕著馬車行在後途,紫雨本來也想隨侍在長安左右,但有秦暮離貼身保護,也確實不需要她擔心什麽,再來長安也體諒她與毛晉,就免了他們這分離之苦。

紫雨這丫頭嘴上不承認,但毛晉卻早已是憨憨地笑了,或許再過不久,他們也該辦喜事了,長安不禁這樣想到。

就在秦暮離準備馬匹的功夫,長安已是與楊琰說了這事,他果然一臉躍躍欲試的神情,他早便懷念從前那策馬馳騁的快意了,可自從傷了腿後,楊夫人便將他管束得緊,平日裏哪準他騎馬呢,搞得他的發明完全沒有用武之地,如今能夠重拾騎馬的感覺,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秦暮離給楊琰準備的馬匹適中,不算太高大但也絕對不弱小,只是挑了個小個子騎兵的馬讓了出來。

楊琰已是命自己的小廝將他專用的馬鞍給上好,然後扶著他上馬,再將雙腿用軟皮帶固定住,腰一挺,便是一副昂揚的騎姿。

秦暮離與長安就在一旁看著,原本他還好奇楊琰能怎麽騎馬,眼下看到那能夠固定住雙腿的馬鞍他便完全明了的,若是這份設計能夠用在軍隊裏,那能讓多少殘了腿的士兵能夠重上戰場,光是想想,便是一件足以振奮人心的事!

“如何,我早說過楊琰不簡單。”

長安微微偏頭,目光轉向秦暮離,仿佛帶著一份與有榮焉的驕傲,楊琰不虧是她看上的人。

“楊公子的確有過人之處。”

秦暮離不得不感嘆了一聲,若非腿上有疾,楊琰該是怎麽樣驚才絕艷的人啊,從這一刻起,他才真正佩服起這個身殘志堅的如玉公子!

如玉公子,這是長安給楊琰起的名號,他本人都沒有拒絕的意思,自然就傳開了去,而這個名號顯然很適合他。



騎馬的滋味的確是不好受,雖然秦暮離已是盡力護住長安,但無奈一天的時間下來,她的雙腿內側還是被蹭破了皮,微微一摩擦碰觸便是一陣火辣辣的疼。

奔波了一天後,天色漸晚,找不到投宿的客棧,便隨便找了個農家小院借住一晚。

這是典型的一進院子,中間是個寬敞的院子,只有三間正房,左邊是廚房,右邊是個豬圈,據房主說那裏也是他們平日裏洗澡的地方。

秦暮離只給了一錠銀子,便讓房主眉開眼笑,拉著自己的妻子孩子到鄰居家借宿去了,反正家裏鍋盆爛瓦的,倒也不擔心失竊,再說這些有錢的大爺又哪裏在乎他們這點東西。

與秦暮離隨行的不過二十眾,將就著一晚在屋外的院子裏打了地鋪,九月的天氣也不冷,就算睡在屋外也不會受涼,再說他們這些士兵行軍打仗慣了,更惡劣的條件都試過,區區打個地鋪不過是稀松平常。

而正房三間自然就有長安、楊琰、秦暮離平均分配。

三間房其實是可以相通的,為免楊琰有什麽不便,秦暮離自然是挑選了中間的那間房子住著,他也是男人,若有什麽事都可以幫把手。

房主人在離開之前已經為他們做好了晚飯,長安強打起精神吃了一點,便回了房去,她腿上的傷可是要處理一下。

初次騎馬,長安可以預見這些情況,可就是因為不想和秦暮離分開,所以她才強忍著沒有吭一聲,不過好在她離開北川之前便配置了一些隨身的藥物,倒是有專門對付這種小創傷的。

坐在床榻上,長安已從包袱裏取出了個青花小瓷瓶,拔了小木塞,便有一陣清涼的薄荷味彌漫開來,聞著人都精神了幾分。

床榻邊放著個木凳,凳上是一盆清水,長安小心翼翼地卷起了褲管,看到兩只腿上的傷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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