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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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衫短襦,細膩白嫩的手臂暴露在空氣中,自然要比蒙著一層紗衣好多了去。

長安有氣無力地趴在桌上,這個天熱得真是想睡午覺也沒心情。

房門被人磕響了三聲,長安眼皮也沒擡一下,心裏估摸著該是紫雨回了,便隨口道:“進來吧,門沒鎖著!”

自從住進沈家莊子後,紫雨與毛晉的關系似乎一日千裏,或許在毛晉潛伏紫雨不定時探班期間倆人的感情有了長足的進步,長安雖然不明白其中的細節,但到底能夠察覺到幾分。

所以如今紫雨這妮子便更加有借口經常消失不見,反正如今的沈家莊子都有秦家軍駐守了,那看著不僅威武,更是安全的保證,他們有這空閑正好躲躲懶。

對於這種情況,長安也只能睜只眼閉只眼,人身大事自然最重要,若是紫雨與毛晉真地談妥了,她都不介意就在這裏為他們舉辦婚禮。

房門被人輕輕打了開來,覆又關上,來人似乎在門口猶豫了一陣,又聽得長安不耐煩地催促了一聲,這才深吸了一口氣,邁著步子向裏行來。

“死丫頭,如今只記著你的毛大哥,連我都要靠邊站了吧?”

長安忍不住打趣了一聲,身後的步子極輕極巧,一聽就是練過功夫的人,再說這個時辰除了紫雨誰還會來打擾她?

來人頓住了步伐,沈默以對。

似乎覺得這樣的氣氛有些不對味,長安猛然睜開了眼,回過頭去,看清來人的樣貌時,忙不疊地驚呼一聲,一把將已經垮至臂下的紗衣重新披上,這才紅了一張臉轉過頭來,暗嗔道:“怎麽進來也不說個話,我還以為是紫雨……”

長安目光低垂,面頰是一種說不出的羞赧,但看在秦暮離眼中,卻是別有一番風情,看著那只潔白的藕臂緩緩舒展,她就像只庸懶的小貓一般,就算沒有揮動那只小爪,也照樣能夠撩撥得他心慌意亂。

秦暮離的目光緩緩上移,終是強迫自己把不應該有的遐想剔除在腦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這才帶著一絲沙啞的嗓音道:“前些日子你忙著,所以沒來煩你,眼下我怕是要離開北川了。”

秦暮離很遺憾,難得告了一個多月的長假風馳電掣般地趕回北川,雖然如願地救到了佳人,但卻也沒有那個時間與她相聚細談,開國公府那邊也讓他很是頭疼啊!

“要回去了嗎?”

長安心中一驚,連忙站起了身,水潤的眸中失落的光芒一閃而過。

秦暮離默默地陪伴了她一個多月,按理說她該知足了,只是臨到末了,人要走了,她為何會這般舍不得?

秦暮離這次從天而降的確給她帶來了不少的震撼,她也說不清楚倆人之間的關系到底到了何種地步,似乎有那麽一種不用言說的默契,似乎又有那麽一層不能說破的隔閡。

在心裏,長安其實是渴望著與秦暮離親近的,但現實的種種卻又讓她不得不硬起心腸來,或許這一個多月來的忙碌,正是讓她將秦暮離拒之門的理由,她在享受著他在身邊安心的甜蜜時,卻又自私地不想給予任何回應,她在矛盾糾結中度過這一天又一天,還天真地以為這樣的日子永遠不會有盡頭。

而此刻,秦暮離說出離別的話來,長安只覺得一顆心就像被人拽著使勁往下拉,那一路下沈的感覺讓她幾欲失重,雙手不由撐在了圓桌旁,這才能勉強地穩住心緒,但額頭上卻立時浮上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怎麽了?快坐下!”

秦暮離也察覺出了長安的不對,兩步上前便扶住她的胳膊,刻意地忽略掉心底那一絲暧昧而又撩人的輕顫,將她穩穩地安置在了圓凳上,這才坐在另一張圓凳上,握住長安細白的柔荑,一臉的關切。

只從那一日牽過長安的手她沒有拒絕,秦暮離便愛極了這樣的感覺,她的細嫩在掌中細細摩挲,他只覺得心都柔軟了起來,而那一天,是她第一次喚他“暮離”。

沒有生疏,沒有冷硬,就像他們是相知相戀多年的情人,那樣順口,那樣甜蜜。

長安深吸了口氣,目光卻是緩緩落在緊握著她的那只大手上,那一天他也是緊緊地與她兩手交握,他的手心有著一層厚厚的繭,並不細膩,甚至還微微有些粗糙,可就這樣傳遞給她的溫暖,讓她沒來由地升起一種安定的信念。

“真的要走嗎?”

長安有些不舍地回握住秦暮離,眸中泛起瑩光,如流水一般緩緩淌過。

雖然她也知道,這次秦暮離得到的假期已是不易,若是再留上一段日子,怕是彈劾他的奏折該如雪片一般紛飛了。

可她舍不得他這樣離開,怎麽辦?

“柳總督與我政見不和,早便生了嫌隙,如今我雖然告了假,但他卻也是向上遞了折子斥責我的行為……”

秦暮離無奈地搖了搖頭,另一手緩緩撫過長安細嫩的手背,嘴角忽而生出了一抹輕笑,但在長安看來,這笑怎麽著都帶著一種嘲諷的意味。

“若是我循規蹈矩還讓人這般忌憚,不若就做出點出格的事來,這樣皇上或許對秦家的戒心都要少上一分!”

秦暮離沒有說出口的是,據京城傳來的消息,因著連家和連錦的事,怕是又結下了新仇,雖然迫於輿論的壓力,皇上斬了連吟碧,又將連家一眾給發配了。

但連錦卻僅僅是被斥責,勒令在府中閉門思過,外加扣了一年的俸祿,這些無足輕重的懲罰根本沒有實質上的意義,卻也足見其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而這一次秦暮離所做算是斷了連錦的後續補給,切斷了他的一條財路,若是連錦今後還能侍奉在皇上身邊,想來對他,對整個秦家都是極其不利的,更不用說如今的皇上早就對秦家有了猜忌。

為著這事,不僅是父母好生訓斥了他一通,連老太君都發下了狠話,若是再與長安有染,今後就別認他這個祖母。

以至於如今他雖然到了北川,卻也不想緊走兩天趕往開國公府住著,而是休憩在北川的莊子上,也免了這許多的煩憂。

而這一次,他們家人的意見出奇地一致,要想娶長安,怕是很難。

可是要讓他就此放手,秦暮離又自問他做不到,特別是在長安已經對他敞開心扉的此刻。

要知道這一天他盼了多久,直到能夠真正地正大光明地擁她入懷,只怕在夢中他都會笑醒。

“皇上……從前不是這般的。”

長安斟酌著說道,至少在她印象裏皇上雖然不算是個開拓的明君,但到底沒有昏庸,誰好誰壞,誰優誰劣,他也不至於區分不出。

連錦就算再怎麽樣也只是一個寵臣罷了,若是大周皇朝真的陷入水深火熱之中,解救他的也絕對不會是那個漂亮的小太監。

秦暮離是聰明人,怎麽會不知道皇上對他的明升實降,還外帶著削減秦家的軍權,這便是對秦家赤裸裸的忌憚。

可秦家做什麽了,他們循規蹈矩都會被人猜疑,真如秦暮離所說,就像這次一般將規矩丟在腦後,寧可冒著被彈劾貶職的風險,至少也是消除了皇上的一分戒心。

伴君如伴虎啊,長安第一次深刻地理解了這個含義!

“咱們都不是皇上,又怎麽能夠明白他心中所想?”

秦暮離輕嘆著搖了搖頭,唇角緩緩溢出一抹笑意,“不過這次見著你無礙了,我也能走得安心。”

長安不想再繼續這個傷感的話題,遂心思一動,問道:“岷玉關是個什麽樣的地方?”

她有個打算正在心裏默默醞釀著,至於能不能成行,只能慢慢看著再說。

“世人都說那是西北苦寒之地,可我看著還好,至少遛馬很是順暢!”

秦暮離笑了笑,漆黑的眸子越發深邃,其中閃耀的亮光讓人忍不住心悸,若是看著這雙眼睛久了,怕是連神仙也會沈溺其中吧,長安心中一突連忙轉了目光,卻是想到了什麽,唇角一翹道:“聽說我二姐去了岷玉關?”

秦暮離目光一閃,頗有些不自在,瞪了一眼長安,“你問這幹嘛?”

“我在想……”

長安的眼睛眨了眨,傾身靠近了一些,“我二姐是不是為了你才去的岷玉關?”

“胡鬧!”

秦暮離嘆了一聲,面對長安這樣直白的追問,他確實沒辦法說出任何隱瞞的話語,但不管那個沈玉環如何殷勤小意,他忒是提不起半分興致,還覺得厭煩得緊。

他也不明白了,都是沈家的嫡女,怎麽會有這般地不同?

“你承認了?”

長安呵呵地笑了兩聲,看著秦暮離窘迫的模樣,她心裏在暗自好笑,但笑過之後,她面上的神色卻是緩緩收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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