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2 章節

關燈
的大山裏有金礦?

有了這個認知,長安的吃驚可不止是一點點。

一座金礦價值幾何,這可是無法估量的,在大周皇朝裏,並沒有金銀礦歸國家所有這一條法律,凡是礦脈屬於哪戶人家便歸哪戶所有,但每年卻是要交出兩成的稅收,也相當於是國家承認了你對這座礦脈的完全擁有權。

只是若是沈家莊子後山是個金礦,這件事情王家的人知道與否?

還是他們早已經清楚事實,這才將遠在北川的莊子給了唯一嫡親的女兒?

只是眼下這金礦沈家卻沒有一人發覺,反倒成了別人口中的香餑餑。

謝氏應該是不知道的,這樣大的事情她知道瞞不住,若是捅了出來她這個國公夫人也只會被所有人唾棄,連帶著她的子女也不會好過。

長安默了默,緩緩自紫雨手中接過那塊黑色的石頭,平凡無奇的石塊,甚至看著還有些醜陋,就是在這樣的表相下埋著那閃閃發光的金子嗎?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這金子的魅力自然是無窮大的,就算有人為了它喪命也不足為奇。

怪不得楊琰會那樣提醒她,就算他不知道所有的實情,怕是也了解內裏的乾坤,眼下她也不知道楊琰是站在哪一邊的,幫她,或者是……

長安微微皺眉,她實在不願意將這樣的想法加諸在楊琰身上,雖然他神秘詭異了些,但至少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是不差的。

眼下長安思考的則是另一個問題,沈家的家仆,或者說是從前王家陪嫁的人是否有這樣大的膽子敢篡奪主家的家產?

要知道在大周皇朝等級森嚴,若是奴仆膽敢欺主,或者是謀奪主家的財產,重的全家抄斬,輕的男子可判流放充軍,女子小孩則歸入妓場,永世淪為賤籍不得翻身。

律法森嚴,特別是對於奴仆婢役,若是不想自己一家人落入永世賤籍的下場,他們是不敢輕易做出這等事情來的。

難道說,關於秘密盜取沈家莊子金礦的背後還有更厲害的一股勢力?

長安頭痛地撫了撫額,一時之間她思路有些混亂,還理不清頭緒來,看來眼下這事還要從長計議。

“小姐,後面有人追來了,你們可坐穩了!”

自從離開了沈家莊子附近,毛晉的馬速一直不慢,此刻聽到身後的動靜,他馬鞭一緊,劈裏啪啦便抽了下去,只聽得馬兒一陣嘶鳴,車子猛然提速起來。

因著毛晉事前提醒了一聲,長安與紫雨都是貼緊了車身,盡量將背靠直少些顛簸,透過晃動的車簾,隱約可見遠處有兩匹快馬飛奔而來,只馬上的人隔得太遠,看不清樣貌,可他們腰間挎著的大刀卻隨著馬兒的顛簸發出一陣叮嚀的脆響。

“你是被他們給發現了?”

長安的目光轉向紫雨,紫雨則是一臉苦笑,道:“原本是沒有,只是我拿這塊石頭時似乎驚動了他們!”

紫雨說完,手指了指那塊石頭的下方,長安翻轉一看,赫然楞住,原來這石頭的下方竟然用紅漆點了編號,怪不得就算失去小小的一塊,這些人也能察覺出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回過味來之時怕是有些晚了。

紫雨柳眉一豎,握緊了拳頭,“小姐,我出去引開他們!”

馬車不比快馬,雖然看著還有些距離,但恐怕過不了多久便要被攆上了,紫雨翻進沈家莊子裏看過,這些帶刀的男人個個彪悍且一臉兇相,絕對不像是莊戶人家。

“哪裏用得著你,我去!”

毛晉顯然是聽到車裏的對話,紫雨剛撩了簾子,他便將手中的韁繩拋給了她,一個飛躍,便向著來路奔襲而去。

“毛大哥!”

紫雨面色焦急地喊了一聲,無奈回應她的只是那英挺昂直的背影,手中的韁繩已經沒有辦法擱下,紫雨雙手一抖,咬牙喝道:“駕!”

長安也探出了頭來,身後那兩騎亦發近了,只是毛晉的勇悍之勢也不容忽視,若是只有兩騎,毛晉應該能夠對付。

紫雨在一個拐角處勒馬駛了進去,馬蹄聲漸歇,且越行越慢,顯然是為了掩飾住行蹤,亦或是為了心中的一份擔憂。

身後似乎沒有再傳來馬蹄聲,想來是毛晉已經拖住了來人,這樣想著,長安便稍稍安心,可剛一探出頭,便見著一戶人家打開了門來,從裏走出一灰藍色布衣的老漢,馬車緩慢駛過,老漢的也慢慢地轉過身來。

當長安看清楚那老漢的樣貌時,腦中似有電光閃過,她臉色一變,驟然暴出一聲嬌喝,“停車!”

第【101】章 前世因果

這張臉是如此地熟悉,只是比她那時看到要年輕精神不少,歲月的磨礪與風霜即使會改變一個人的樣貌,但那眼神卻是依然炯炯,長安相信她不會認錯。舒榒駑襻

一時之間,長安淚盈於胸,眼眶倏地泛紅,手指捏在衣襟處都止不住地顫動。

這位老漢不是別人,正是前一世替沈家看守那萬裏孤墳的老者,她的魂魄回到京城後曾在沈家墳冢前拜祭,親眼見著這個老漢住在墳冢旁搭設的小屋裏,每日在墳冢裏巡視、打掃、拔草、除蟲,單調地重覆著每一個步驟,日覆一日年覆一年,無怨無憂。

那時的長安便很想從老漢的口中得知到底是哪位好心人為沈家殮骨長埋,只是老漢向來少言,她守候多日也未見著一個人前來,這才死了心飄往他處,只在每年重回此地拜祭。

只是對這老漢,長安心中亦是存著感激的,在這裏偶遇他更是驚詫,或許是上天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能夠知道上一世默默幫了沈家的人到底是誰。

想到這裏,長安深吸了一口的氣,撩了車簾緩緩步下,紫雨有些詫異,但還是伸手扶了一把,等她們倆人站定在馬車旁,那位老漢已是好奇地打量過來,不禁問道:“這位娘子可是有事?”

低沈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就像老鋸磨在濕木上聽起來尤為澀耳,但長安卻覺得親切無比,含笑端莊地施了一禮,道:“我們主仆一行本是在莊上探親的,無奈迷了路,眼下天色已晚不好尋辨,不知可否在老伯這裏打攪一晚?”

不管這老漢是何身份,即使他只是一名家役奴仆,此刻也受得起她這一禮。

再加上此刻天色已近黃昏,想來不多時夜幕便要籠罩大地,她們倆個女子駕車獨自行在這空曠的小道上,前後也不著店的,看著也著實讓人擔憂。

老漢略微思忖一陣,目光在長安的身上稍作停留,只微微一閃後,便點頭道:“我家主人不在此地,若是娘子真地想要留宿可暫居在東廂的客房。”

“多謝老伯!”

長安心中一時間激動莫明,就算不能立刻見到這老漢的家主,但能夠就此了解一二也是可行的,對前世的恩人她心中存著一份感激,雖然在今生怕是無法有這樣的緣法,但這份情意卻不能不報。

長安本是讓紫雨取銀子給老漢,但這老人家實心眼說什麽也不要,還領著紫雨將馬車趕進了後院的車棚裏,帶她們去了東廂房安置,又張落著廚娘給她們做些吃食,這才出門去了。

“小姐,我想去找毛大哥。”

毛晉一直沒有跟來,紫雨有些擔憂,一方面是怕他出了事,另一方面自然就是擔憂他找不著他們的所在。

“也好,”長安點了點頭,又接著道:“若是毛大哥無事,讓他隨時留意著沈家莊子上的動靜,暫時先不要與咱們一起。”

長安這樣的考量也不是沒道理的,這老漢收留她們到底是看在她們是兩個女子的份上,若是再多出個毛晉怕就會懷疑她們別有所圖了,再說毛晉一個大男人在哪裏都能尋到落腳的地方,這一點她倒是不擔心。

“是。”

紫雨應了一聲便出了門去,雖然她不知道小姐為什麽偏要在這裏落腳,但好歹他們可以暫時喘口氣,至於毛晉此時的安危,她知道不用過多的擔憂,但心中還是有些放不下。

初次潛進沈家的莊子她便覺得處處透著怪異,好像越往裏走還越能聽見一陣砸敲之聲,莫不是真像小姐預估的那般,沈家莊子的後山是一座金礦?

這對現在的他們來說可絕對不是一件喜事,若是真有金礦,卻是已經被他人開采了出來,此刻再發現沈家的主人突然從天而降,也不知道是福是禍了。

夜深了,長安躺在床榻上,怔怔地看著屋頂的房梁,卻是一直未睡著。

莊子裏人不多,除了老漢,便只有個廚娘,但很遺憾這裏的廚娘是個啞巴,雖然人很好,但半點不能給她提供有用的信息,老漢也是遲遲未歸,她便不好在這莊子裏閑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