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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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擁有徹底顛覆他的力量?

畢竟,原本就可以做第一,誰願意屈居第二?

若是沒有他蕭驚戎橫插一腳,相信師傅最後的接班人只會是他的養子。

只是,青城怎麽會瞎了一只眼,斷了一只手,難不成是他做的?

這個問題因為長安也不知道,所以蕭驚戎只能暗自做些揣想。

以前因著師傅臨終的囑托,蕭驚戎不願意去猜測懷疑青城,更何況誰會想到那張溫潤如玉的外表之下,有著這樣一顆深沈難測的心?

但是,青城將來若真是對他拔了刀,那麽這便是蕭驚戎卡在喉間的一根刺,若是不拔,那便要隱痛終生了。

或許,對眼前的這一切,他要重新分析決斷了。

“昨晚的粥,你再讓廚房給我熬點。”

眼見著長安要離開,蕭驚戎又不忘記吩咐了一句,實在是那粥味道太好,讓他欲罷不能,長安不是說豬肝補血嗎,他看著行!

“是,我的閣主大人!”

長安笑著應了一句,末了,又道:“我會親自看著廚娘熬好,再給你端來!”

若是真要防備青城,那麽各處都不能假手於人了,特別是進嘴的東西,長安摸了摸腰封裏的東西,這銀針她倒是隨身帶著,以前是為了查毒,那今後是不是考慮應該淖些毒素在銀針上,或許就是她將來自保的武器。

古神醫那本醫書上可記載著非常多的毒物,相應的解藥也有列出,會下便要會解,若是哪一天毒到自己人了,也不會手足無措。

想到古神醫,長安不禁有一絲黯然,蕭驚戎派去守著古神醫的人竟然被迷暈了,再醒來時,便沒有了古神醫的下落,他們也找了很久,這古神醫卻仿佛從人間蒸發了,從此銷聲匿跡,連“天網一夢”都不能追查到他的下落。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而那卻也是長安早已經想到的。

人生自古誰無死呢?有人為名,有人為利,也有人也能為了自己心中的理想奉獻生命,這是一種情操與品德,值得人們尊敬。

不管是青山綠樹,還是大海湖泊,總有一處會是古神醫的歸宿,但願他的自在隨意無拘無束與這青山綠水常存,這樣想著,長安原本沈重的心也輕緩了幾分。

接下來的日子倒是比長安想得要輕松一些,但在這輕松隨意的日子中卻又加入了一抹小心與謹慎,至少蕭驚戎明面上是借著養傷之故與她悠閑自在談天說地,但暗地裏卻又秘密調派人手查明一切。

那些從前沒有過的猜想,在這一次通通有了針對性的目標,出其不意,才能制敵先機。

比起青城,蕭驚戎自然選擇相信長安,至少他們倆人沒有利害沖突,而青城則不一樣,若是查出這背後搗鬼的人真是他,為了今後保險起見,即使顧忌著師傅的顏面蕭驚戎不會妄下殺手,但廢了他的武功,幽禁一生也不是不可能的。

蕭驚戎承認自己自私,但人都是自私的,這也要看在什麽事情上的取舍,若是他相信了長安的那個夢,或許青城便是他最大的威脅,若是能將這份威脅扼殺在搖籃中,那在未來又會降低多少的風險,這倒是值得一試。

當然,若是青城本就是循規蹈矩的,那麽一切的假設便都不存在了,只是在今後他自己要多一分謹慎和小心罷了。

在冕寧縣靜靜地待了十天,長安是沒有察覺到什麽,只是離開的時候,她明顯發覺到這裏的人少了不少,就連侍候過她的丫環,那個曾經對著青城露出一臉春意的小姑娘也靜靜地消失不見了。

長安什麽也沒有過問,這是涉及到“天網一夢”的內部事務,她也不好插手,再說那也是她所不適合的江湖,充滿了血腥、陰謀、詭詐,她自問沒有那麽好的承受能力,蕭驚戎自己能夠處理就好。

也許正是在這樣的地方磨礪過,所以當蕭雲化身為蕭驚戎時,那一身的冷冽及霸氣才會讓人敬畏和追隨。

從冕寧縣轉道入穎川,快馬要四天,若是坐著馬車,怕是至少要七天的路程。

許是蕭驚戎的傷勢也沒有好完全,如今他也擠進了馬車裏與長安一道,只是身後的十八騎如今卻是只有十三人了,這其中少了的五騎長安沒有問,蕭驚戎自然也不會說。

蕭驚戎的傷勢是在腹部偏上一些,三寸長的刀口子,聽說差一點便刺破了肚皮,腸流滿地了,長安不敢想像當時的場面,可聽到蕭驚戎毫不為意地說起,她還只當是個玩笑,直到她親自為他換藥看到了那傷口。

挺著這樣的傷竟然能夠在馬上奔馳一天一夜,蕭驚戎還是人嗎?

長安是不知道自己得罪了誰,但聽說那幫賊人的老窩已經被蕭驚戎連鍋端了,那血雨腥風的一夜,必定是在很多人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記。

“到了穎川後,你便直接回京城了嗎?”

長安看了一眼蕭驚戎,他正斜臥在墊了幾床褥子的軟榻上,一臉地閑適。

好像她回京的那幾個月都沒有聽過蕭驚戎的動向,怕是他一直就沒回京在外飄蕩呢,世人只知他是去四處尋花問柳,又哪裏知道他正在忙著四處淘金建立自己的隱秘王國呢?

蕭驚戎微微睜了睜眼瞟了一眼長安,隨即又閉上,淡淡地道:“怕是要回去了,老爺子催了幾次,不回不行了!”

只蕭驚戎沒有明說的是,老爺子催他回去相親呢,又不知道他那好嫡母給他塞了多少姑娘,郡王府裏美人是不缺的,他的侍妾也不少,但卻沒有真正的郡王妃!

或許,這個位置永遠都要為某人而虛設了,蕭驚戎不以為意地笑了笑。

長安默然,半晌,才輕聲道:“這次分別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你自己多保重!”

不管蕭驚戎現在是如何想法,她是將他放在了心上,當作真正的朋友,而他們之間,似乎也無須言語,有一種詭異的默契。

這和她對秦暮離的感覺又是不同的,一個是讓人可以依賴如擎天巨臂一般的存在,一個卻是能夠剖析心情相互協作的同伴,或許,更應該稱為知己。

長安顯然是更滿意後面這個稱謂,思及此,唇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蕭驚戎輕哼了一聲,“你便別操心我了,禍害自然是遺千年的,我沒那麽容易出事!”

也許是青城也沒料到自己竟然會先對他下手,蕭驚戎的唇角扯起嘲諷的笑意,也許在青城的計劃裏,三年,五年,或是十年能奪下閣主的位置,卻從來沒計算到他會這樣出其不意地動手。

青城的計劃確實是天衣無縫的,蕭驚戎沒有查出一點破綻和紕漏,但若是任他這般蠶食鯨吞,“天網一夢”早晚會變成他一個人的囊中之物。

好在他這次賭了一把,兵行險招,卻沒料想到事敗後青城竟然自己坦承了。

世事玄妙,命運自有定數,但若是沒有長安的提醒洞悉了先機,怕是這次他也不會挖得這樣深,連帶著還秘密處置了閣中的幾位長老。

“天網一夢”經過了血腥的洗禮是要安定了許多,但卻損失了部分的元氣,要再補回來怕是要耗些時日和精力了。

所以,即使他想要再陪著長安,怕也不是自己的主觀意志能夠決定的。

長安輕笑出聲,“禍害嗎?倒是和你挺配的!”

倆人對視一眼,卻又各自撇了開去,有些事情說透了就沒意思了,若是能夠維持如今這樣的關系,想來已是最好的結果。

長安這樣想著,不禁在心底嘆了一聲。

第【94】章 大婚在即

庾氏在穎川是個大族,一到穎川,幾乎能夠看到好些林立的商鋪酒樓打著庾氏的標記,足以證明庾氏一族在穎川的地位與權勢,更何況如今庾十四娘的父親還是穎川的府尹大人,又是遠離京城,誇張一點來說,在這個地方就算庾氏只手遮天,相信也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但這一切,僅僅停留在庾家老太爺還未去世之前,若是庾老太爺病逝,庾大人便要丁憂三年,或許到時候庾家在穎川便沒有這樣的光景了,但在這之前,庾氏若是攀上了安平長公主這門親戚,那麽一切就完全不同了。

也虧得長公主從宮裏帶出了那幾根老參,如今給庾老太爺吊著命,相信怎麽樣也能撐到庾十四娘出嫁。

庾十四娘六月初七及笄,婚期也趕得急,就定在六月十三,但好在在這之前,庾白兩家便將一應婚嫁用品都準備了妥當,以確保出嫁當天絕對不會手忙腳亂。

紫雨紫雲連同毛晉早在六月之前便趕到了穎川,而蕭驚戎也查清了他們的住處,到了穎川後便直接將長安送到了他們下榻的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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