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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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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抹果然如此的冷笑,謝氏卻是有些不甘心地瞪向了傅夫人,氣急敗壞道:“傅夫人可要想清楚了,一個歡場女人帶來的來歷不明的小孩,怎麽抵得過我國公府嫡出的媳婦?”

其實謝氏是在著手挽回這一場婚姻的,不管這個嫣兒是誰找來的,那對沈傅兩家來說都是一個契機,她就是想以此相挾達到自己的目的,卻沒想到被沈玉環這一激,傅夫人竟然脫口便要孩子,置他們沈家顏面於何地?!

謝氏也是轉頭狠狠地瞪了沈玉環一眼,不該她插嘴時偏要說話,這不是生生改變了事情的走向,如今再想挽回可怎麽辦?

沈老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氣,似乎已經料定了結局會怎樣,不由覺得有一絲疲憊,緩緩地閉了眼。

跪在堂中的嫣兒卻因為傅夫人這話而松了口氣,又接收到長安投來安心的眼神,不由心中大定,唇角撅起一抹得意的笑來。

“母親……你可是想清楚了?”

傅明河恍惚中覺得耳心裏盡是嗡嗡的響聲,冷汗一撥一撥地直往外冒,看著眼前的人影也不住地搖晃起來。

“想清楚了就簽了這紙和離的文書,不然莫要怪我沈家將今日這丟人之事外傳!”

沈玉環已是幾步走到堂中,輕篾地看了嫣兒一眼,這樣的女人比之鳳姨娘還差遠了,她根本不屑收拾。

沈玉環拿過桌案上的和離文書,徑直拍在了傅明河跟前,有人迅速便遞上了筆墨至傅明河的手中,謝氏嘆了一聲,還想說什麽,卻發現一切的語言都顯得無力而蒼白,她這個女兒就是個倔強脾氣,一旦決定了什麽,十匹馬都拉不回,真是枉費了她的一番苦心。

“簽吧,就當買沈家一個守口如瓶!”

傅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抱著孩子走了過來,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歡,真是怎麽樣也舍不得放開。

傅明河搖了搖腦袋,只覺得眼前人影晃動得越來越模糊,聽到傅夫人的話,不由顫抖著擡起了筆,哪知剛一落筆,卻是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地便倒了下去。

第【85】章 不遂人願

最後的那張和離文書傅明河雖然沒簽字,卻是被沈玉環逮著按了手印的,傅夫人氣得眉毛都豎起來了,眼下傅明河暈了過去,沈玉環沒想到在第一時間救人,反倒是為了取這和離的文書而對傅明河不管不顧,更是讓她深覺得沈家的女兒都是冷血,如此惡婦早擺脫了早好。

傅家人來時是浩浩蕩蕩的一群,離開時卻生怕別人知道,嫣兒母子更是被偷偷摸摸地帶上了傅夫人的車,想來對他們母子,傅夫人自有一番耳提面受。

事後沈家才聽說,傅明河是因為身子虧損太重才暈了過去,請了大夫一查,竟然已是喪失了生育功能,如此一來,這突然出現的孩子便顯得更加難能可貴了。

嫣兒又借著長安暗地裏教的法子,在傅夫人滴血驗親之時順利地混了過去,母憑子貴地做上了撫遠公府的貴妾。

至於嫣兒的身份,傅夫人自有一番洗白,繞來繞去繞到了從前的一門遠房表親上,自此傅家族人再也沒敢說閑話,誰敢讓撫遠公絕後呢,那不是自己找抽嗎?

說到這個嫣兒從前確實是與傅明河有些露水姻緣,也確實是嫁給了外地的客商,不過卻是因為那客商生意失敗走投無路之下自殺而亡,他們母子這才過上了四處奔波的日子,只那客商家裏的人都死絕了,再怎麽查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還不是全憑她一張嘴。

長安之後略微想了一想,她是給了嫣兒一個機會,但恐怕在堂中時卻是嫣兒通過豆豆下藥讓傅明河暈倒,甚至是查出他再無生育之事也是嫣兒一手安排,進而才能顯出自己兒子的重要性。

女人若是狠厲起來,為了達到目的倒是什麽都敢做的,嫣兒看似文弱,想來也是個厲害的角色,不然也不會在傅夫人起了除她之心後,又憑借著孩子的關系扭轉乾坤,這份心機與智謀連長安都不得不佩服。

不過傅明河也是活該,長安一點也不可憐他。

至此,長安讓紫雨暗地裏送上了千兩銀票,她與嫣兒的交易徹底終止,也沒有什麽證據能夠證明她們聯手演了這一遭,今後便是從不相識的人,不管富貴潑天還是跌落泥底,再不相幹。

長安卻沒想到,因為這次的事情,沈老夫人對她高看了一籌,以至於謝旻君拿著帳本要與謝氏好好理論一番時,老夫人竟然讓嚴媽媽也請了長安到場,說是旁聽,但實際上眾人都明白,長安的意見或許會起到決定性的作用。

謝旻君自然是高興的,自從長安將謝氏命管事媽媽私下裏要銷毀的帳本都送到了她手裏,謝旻君便知道長安是和她一條心的,誰願意二房權柄盡落他人之手,如今是一致對外的時候,其他的恩怨糾葛都可以擱至一旁,再說他們姑嫂之間也沒有抹不開的仇怨不是。

謝旻君這段日子積極地籌備著怎麽扳倒謝氏,找回二房的自主權,所以連沈玉環和離這事都沒時間參與,本來遣了朱英作代表,誰知她卻是跑到長安苑裏躲懶去了。

礙著長安的面子謝旻君也不好多說朱英什麽,只道這段日子忙完了再來整理內宅,定是要好好管束朱英一番了。

沈老夫人清了清嗓子,瞟了謝氏一眼,這才將目光轉向謝旻君,倒透著幾分少見的柔和,“旻君是晚輩,這事就讓你先說。”

這話一落,沈老夫人偏頭看向長安,出乎意外地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長安只覺得心中一顫,頗有些坐立不安的感覺。

許是習慣了沈老夫人的冷淡與無視,如今卻處處表現著關懷與體貼,就連今兒個這事也喚了她來,明顯著就是要給二房甜頭,這真是讓她心中泛起了一股說不出的難言滋味。

謝氏癟了癟嘴,心中已生不悅,這段日子以來她也是各種煩心不順,不說沈玉環如今和離回了娘家,就因為這事,沈明珠在婆家的地位也下降了許多,都是生活在內宅的女人,明裏暗裏的嘲諷奚落又怎麽能夠真的視而不見呢?

謝氏心頭泛苦,如今只能指望著沈文重能在今年的秋闈脫穎而出,在一眾靠著捐官祖萌而出頭的世家勳貴裏,沈文重絕對算是才子了,十年寒窗就待一朝得中了,也讓他們沈家能夠吐氣揚眉一番。

想到這裏,謝氏不由挺了挺腰,沈老夫人如今不過稍微對二房好了那麽一點,這老太太心裏該是明白的,將來給她養老送終的可是大房,再怎麽揣著明白也要裝糊塗,適可而止也就罷了,若是真做的太過,她堂堂文國公夫人可也不是擺設。

謝旻君笑著點了點頭,卻也不先提帳目的事,只道:“從前媳婦跟著大郎在任上,自是沒有機會打理二房的庶務,這才勞煩了姑母代為管之,眼看著大郎在京中的官職將定,媳婦便想著將姑母手中的二房庶務給接過來,早晚都要上手,不若就讓姑母趁早清閑些的好。”

沈老夫人抿了抿唇,目光卻是轉向了謝氏,“老大媳婦,你怎麽看?”

“還能怎麽著?”

謝氏輕笑一聲,眸中卻是掩不住的諷意,“眼下的小輩就是這般,不管你之前付出了多少,如今說要收回便要收回,半句感激的話都沒有,豈不是讓人心寒?”

“姑母這話可就不對了,”謝旻君無半絲氣惱,反倒是搖了搖頭,“這份感激侄女是放在心頭的,同為謝家的女兒,侄女就不與姑母客氣了。”

謝氏唇角一翹,眸中泛著冷笑,“從前倒不知你生得這樣爽利的性子!”

“不過,這府中事務是老夫人親自交到我手上的,如今既然又要交回,不知老夫人是什麽意思?”

謝氏的話題終究還是繞到了沈老夫人頭上,心中不由一聲冷哼,老夫人一心想賣二房個便宜,又不想唱這紅臉,凡事讓她出頭,想要就這般置身事外哪有這麽容易?

沈老夫人看了謝氏一眼,不由微微瞇了眸子,心中一聲冷笑,都是千年的狐貍,難道她還聽不懂謝氏這話的意思嗎?

微微沈吟了一陣,沈老夫人才道,“二房本就人丁不旺,當初讓老大媳婦幫忙管著也不過是想讓老二歇口氣,如今既然旻君已是回了府,這二房的帳目交回去也是使得的,不過……”

沈老夫人說到這裏話語一頓,謝旻君探長了脖子,謝氏也豎起了耳朵,唯有長安抿了抿唇角,這不過後面的意思可就多了。

“不過大家既然是一家人,凡事都別這般生分,旻君初掌庶務,若是有些不清不楚的地方可別自己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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