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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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於事,沈玉環遂抹幹了眼淚,沈著臉在一旁等消息,這麽大的肚子了胎向早已經穩固,她就不相信鳳姨娘這一摔孩子就掉了。

可哪裏知道就有這麽巧,大夫來了不濟事,傅夫人還請人去宮裏請了禦醫,但最後的結果卻還是沒保住,用了催產的湯藥,生下來的是一個成型的死胎,而且是男孩。

這下傅夫人更是哭天搶地,沖上去二話不說便又給了沈玉環兩巴掌,實在是她盼這個孫兒盼了太久,如今眼看著要瓜熟蒂落,卻不想轉眼成空,她料定了沈玉環定是故意的,這就是見不得人好啊,自己是下不了蛋的母雞,卻見不得別人生孩子,心腸當真是歹毒。

罵著罵著,自然是牽扯到了沈家的女兒身上,有長安的前車之鑒,傅夫人那陰陽怪氣的模樣其實也是在暗指沈家的女兒是生不出娃才被夫家給嫌棄的,只為了名聲好聽表面上做著和離之態罷了。

還說什麽沈家的女兒生不出娃就不要嫁到別人府裏,這是要害得他們斷子絕孫啊!

說到激烈處,傅夫人已經不顧形象地又拉又扯,沈玉環初時有些懵,但身上漸漸傳來的痛感便也讓她發了狠,兩婆媳瞬間便扭打在了一處,旁人怎麽也拉不開。

還好沈玉環是護住了臉的,這才沒被傅夫人那尖利的指甲給撓到,只身上幾處怕是紅腫淤青了。

但傅夫人卻也沒討著好,額頭一條抓痕橫貫而過,這讓她徹底怔在了當場。

可沈玉環還來不及得意,傅明河這個乖兒子立馬護在了傅夫人身前,一臉兇像地看著她,並且揚言要休妻。

傅夫人反應過來後自然是站在傅明河一方,如今婆婆和丈夫同時說要休了自己,沈玉環如何還呆得住,回屋裏收拾了東西便哭著奔回了娘家。

在馬車上時淚便沒少流,這才哭紅了雙眼,沒想到回到娘家,第一個碰到的卻是長安這個災星。

沈玉環真是覺著自己倒黴透頂了,自從長安再回娘家她就事事不順,不說與陳玉濤和離,她原以為是襯了自己的心,卻沒想到反而是將陳玉濤給推到了敏怡郡主的懷抱,還成了整個京城都知曉的桃色情事,她根本不敢再上前插一腳。

敏怡郡主那女人真正是個瘋子,若是讓她曉得哪個女人敢覬覦她的男人,怕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陳玉濤那裏,沈玉環是再不敢露臉了,正準備專心做個良婦,卻不想又出了鳳姨娘這檔子事,若是真被夫家休棄,她今後可還怎麽有臉在京城呆下去?

所以,在長安說出那樣的話後,也就觸動了沈玉環敏感的神經,更覺著自己如今的噩運是因長安一手而來,怎麽能不將她恨之入骨!

“好了,別哭了,你這一哭祖母心都要碎了!”

沈老夫人輕拍著沈玉環的背部,滿臉的悲戚,眸中目光一閃,卻是咬牙道:“撫遠公府是個什麽東西,想休我沈家的女兒,可沒那麽容易!”

沈老夫人這一說,無疑給沈玉環有些飄搖不定的心註入了一支強心針,她擡起滿臉淚痕的眼,殷殷地望著沈老夫人,眸中交過一絲亮光,“祖母定要為我做主!”

沈老夫人重重地點了點頭,閃爍的黑眸中跳躍著一朵無聲的焰火,下一刻,目光卻又是猛地轉向了長安,“將你那丫環給帶來,我倒要看看是何等刁奴竟然敢以下犯上!”

長安低垂的唇角閃過一絲冷笑,沈老夫人偏心對如今的她來說已經有些麻木,只是想要傷到她的人,可還要看她同意不同意。

思及此,長安已是上前裊裊一拜,平聲道:“長安早想著老夫人不會偏信一面之詞,必會遣了人來問話,紫雲不過是回房裏擦了些藥酒,眼下應該已經趕回來了。”

沈老夫人詫異地挑了挑眉,看著長安的眸子蘊著一抹深沈,卻還是揮了揮手,道:“傳她進來!”

屋外應了一聲,杏粉色的裙裾一動,人已經快步而來,兩步便跪在了沈老夫人跟前,磕頭道:“奴婢紫雲,是死也不敢頂撞主子的,還請老夫人明見!”

紫雲額頭已經布上了一層細汗,就是不知道小姐讓她做的事能不能幫她過了眼前這一關,那些藥膏她可是一點沒漏地抹在了手臂上,希望不會出什麽岔子。

“老夫人請看!”

眼見沈老夫人剛要開口,長安已經跨前一步行到紫雲腳邊,半蹲著拉過紫雲的手臂,撩起她兩邊的袖管,原本雪白的藕臂上鮮活的青紫痕跡清晰可見,甚至有些重的還浸出了點點血色的印跡,可見下手之人的狠重,如此真實如此顯眼半點不容抵賴。

“這……”

沈玉環已是震驚得忘記了哭了,她不過是抓扯了幾下,哪至於滿手臂的傷痕,這也太誇張了點吧。

就在沈老夫人與沈玉環驚詫之間,長安已是神色一凜,沈聲道:“老夫人,到底紫雲有沒有以下犯上,相信大家已經有了分曉!”

沈老夫人沈吟了一陣,偏頭看了沈玉環一眼,眸中神色卻是不明,即使從前損在她手下的人命也有不少,但都不是她親自動的手,總之是不見血不覺著是罪孽。

只如今紫雲身上如此鮮活的傷勢盡呈眼前,再加上她那付楚楚可憐受盡欺辱的模樣,即使沈老夫人心腸不軟,但也不好在下人面前過於冷硬霸道而毀了她好不容易塑造的菩薩形象,只能輕咳了一聲,轉向沈玉環道:“二丫頭……”

“哪裏只她身上有傷,我也有,祖母你看!”

沈玉環卻是不服氣了,她就不信連個丫環也鬥不過,忙將高高掩起的襟口翻折了一圈,細白的脖頸上立馬現在幾縷抓痕,只是近看那傷痕倒沒那麽鮮活,至少也是有些時辰了。

沈老夫人自然不傻,瞪了沈玉環一眼,這丫頭剛才也向她展示了這傷痕,明明說是與傅夫人扭打時被其所傷,怎麽此刻反倒來誣賴一個丫環?

長安不屑地癟了嘴,沈玉環不會以為栽贓陷害這一招用在什麽時候都管用吧,若是沈老夫人已經昏庸到如此不辨是非,專寵專信,那這沈家的確是沒什麽好呆的了。

見所有人都沈默了,沈玉環以為是被自己給震住了,唇角一揚反倒笑了,卻只聽得耳旁沈老夫人不悅的聲音響起,“玉環,你再這般胡亂鬧騰,連祖母都不幫你了!”

“祖母……”

沈玉環委屈地抽泣了兩聲,眸中又泛起了淚花,從前沈老夫人都是順著她的意,這次為什麽反倒要拆了她的臺,沈玉環不明白,只覺得滿腹心酸與委屈。

在婆家不受待見也就罷了,如今回了娘家也沒有人給她作主了,頓時,那積壓在心中的不快與郁結排山倒海地襲來,沈玉環的身子搖搖欲墜,伏在地上痛哭不已。

心知這樣的時刻不宜久待,既然沈老夫人都不追究了,長安便適時地拉起了紫雲,正待向沈老夫人辭行,卻有人急急地闖進屋來,口中還驚惶的念叨,“老夫人,可出大事了!”

“母親!”

沈玉環聽得熟悉的聲音,忙擡起一雙淚眼看向來人,謝氏更是一把淚抹過,張口便道:“我的兒啊,你可受委屈了!”

“這又是怎麽了?”

沈老夫人微微皺眉,卻是止不住瞪了長安一眼,怎麽每次她回了沈府便準沒好事,先前與陳家和離那事不說了,如今卻又克得自己的姐妹遭婆家嫌棄,莫不是真是災星轉世不成?

謝氏顯然是沒有留意到站在一旁的長安,只哭得昏天黑地,泣聲陣陣,被沈老夫人問道,擡起的臉上布滿了淚痕,早已經哭花了那一番精心的畫描,哽咽道:“老夫人,您可要為玉環做主啊,傅家竟然敢直接送了休書過來,這還讓不讓咱們玉環活了?!”

第【84】章 對峙,相挾

沈玉環與傅明河的事絕對不是倆個人之間私下和談就能解決的,這關系著兩個家族的利益與名聲,誰也不肯退讓一步,直至召開了宗族談判大會。

沈、傅兩家幾十號人坐在國公府的大堂,屋外留了親信看守,儼然是一場誰也不能掉以輕心的強強對陣。

門窗緊閉,只有些許微光透過鏤空的窗欞灑進堂中,煙塵在光圈中飛舞跳動,映照出京城兩大世族之間晦暗不明的臉色。

撫遠公與文武國公都沒有到場,這也是以防兩家真的撕破臉來在朝堂上碰了面反添尷尬,主持的兩派分別是兩族的宗婦,即撫遠公的妻子傅夫人,以及文國公的妻子謝氏。

就連沈老夫人與家中一眾女眷也只能坐於旁聽席,即使沈玉環多不想長安也參與其中,但沈家的女眷卻是一個不少,自然是為己方壯大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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