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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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散的棋局,長安雖然心中有太多感慨,但到底都是歸於心底沈沈一嘆。

“是我不對,長安,你若要怨就怨我,是我不該這樣意氣離開……老古他從前真不是這樣的,他也絕對不是胡亂草菅人命之輩!”

蕭雲著急解釋什麽,可看著長安黯然的神色,突然覺著說什麽都是錯,他今天真不該就這樣離開!

“別說了,我如今不是什麽事都沒有嗎?”

長安拉高了被子,蓋住自己身上那單薄的中衣,倆人此時倒覺著有些尷尬了,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還是蕭雲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轉過身去,躊躇半晌,才道:“今日是我不該生氣的,是我小氣,你莫怪我!”

長安沈默了,這個問題她也不敢涉及,畢竟誰也不是誰的什麽人,若言深了,這關系也就說不清了。

“你的手腕可還痛?待會我便去拿些老古的刀傷良藥來,定是不會留下疤痕的。”

想到長安受了傷,蕭雲便更是內疚不安,女子身上留了疤痕,就算是在手腕上那也是不好的。

雖說在這裏放過了老古,但待會不好好地和他算這筆帳,蕭雲是怎麽也不會心安的。

“不礙事。”

長安搖了搖頭,只是指腹在撫摸過手腕上纏著的白色綢布時卻是微微輕顫,要說今夜裏她不害怕是不可能的,不管古神醫對她是否有惡意,但心中的這份陰影畢竟不是輕易便能消得了的。

這處地方,她必然是不會再留下了。

只是……“王爺也要同我們一起離去?”

長安擡了眉眼,面上一派安然,實在是讓人看不出她曾經經歷過那樣讓人駭然與驚恐的時刻。

許是更大的血腥與慘死她都見過,古神醫這事一過,她倒是能以平常心對待了。

蕭雲卻是因為長安這話身體驟然一僵,咬牙道:“你放心,只要安然地將你送到青羊鎮,我必不會多待惹人礙眼!”

話一說完,蕭雲已是控制不住地拂袖便走,他明明是眾星拱月般的存在,卻在長安面前是這般不待見,也罷,是他自找沒趣,與人無攸。

前腳剛剛踏出木門,卻是微微一頓,蕭雲深吸了一口氣,指間抓緊了門框,這才沈著一張臉緩聲道:“藥待會我就送來,今夜你放心睡,我會讓人在你門口守著,今晚的意外再不會發生!”

長安道了一聲謝,卻見蕭雲身體又是一僵,這次卻是頭也不回地大步離去。

長夜漫漫,月色如水,長安卻是再無困倦之意,人生如棋局,好聚好散,每個人都有自己應該走的道路。

不管是蕭雲還是秦暮離,她都願他們一生順遂,無病無災!

第二日離開古神醫的藥廬時,長安他們雖然與之辭行,但到離開,也沒能再見古神醫一面,也不知道他是發了脾氣,還是真的再也不願意見到他們。

暗暗瞄了一眼蕭雲,長安在心裏嘀咕著,莫不是這倆人趁夜動起了手,如今反倒是別扭了?

不然昨夜裏還好好的,怎麽今日蕭雲的頜下便是一片青黑紅腫,不像是拳打腳傷,倒像是藥物所致,而這傷出現的時間也忒怪異了,沒事總不能是自己弄的吧。

但蕭雲不說,長安也不好多問,可看他那一臉的陰郁,也知道昨天晚上定沒好事。

紫鴛倒是仍然躺在簡單的單架床上,由那兩個侍衛擡著,下山的路上倒是少有顛簸。

長安則與蕭雲步行,這下山的路倒是比上山的路輕松了許多,至少她腳上已經愈合的傷口沒有再被磨破,只是失了血後有些小小的虛弱,讓她走不上一會兒便要歇息一陣,蕭雲倒是沒有抱怨地在一旁等著她,只是原本的笑臉沒有了,連話也少與她說,長安雖然覺得心裏有些郁悶,但也知這樣是最好的。

難道男女之間就沒有友誼,難道男女之間就不能成為朋友嗎?

長安已是不止一次地在心裏問自己,與蕭雲,更或是蕭驚戎成為朋友,那也確實需要一定的膽識。

及至到了山腳下,長安看到了馬車與守車人,才知道這段日子以來馬車便一直侯在山腳下,就是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會突然下山,以備不時之需。

安置好了紫鴛,長安剛要上馬車便被蕭雲給喚住了,她還有些詫異,卻見蕭雲自懷中取了一本書出來,徑直遞給了長安,“這是老古留給你的,他說你對醫有天賦,希望你不要就此埋沒了。”

長安一怔,卻是雙手鄭重地接過,這本黃皮雜記長安曾見過古神醫在上面寫寫畫畫,可說是他一生心血的手劄,竟然就這樣送到了她的手裏?

一時之間,她只覺得這小小的手劄重有千斤,竟似讓她不能負荷一般。

要知道對現在的醫術來說,都是口口相傳,每一名大夫都有不傳的秘笈,不是臨到不利己,或是即知自己大限將至之時,絕對不會將這麽重要的手劄傳與他人的。

長安心中一顫,卻已是有了不好的預感,捏緊了手中劄記,看向蕭雲,眉峰一斂,沈聲道:“古神醫可是有什麽不妥?”

“不妥?”

蕭雲一怔,腦中似在回想,又緩緩地搖了搖頭,“倒是沒看出來。”

長安抿了抿唇,擡眼望向山腰那塊平臺,風乍起,迷人眼,她一手撩開額前遮擋視線的長發,仿佛山腰平臺處有一抹灰色的身影一閃即逝,快得讓她來不及分辨。

那是古神醫嗎?

長安心中一緊,卻是有種說不出的淒傷,也許蕭雲不懂醫者傳手劄的忌諱、囑托與希冀,但她卻是明白的。

古神醫這一生都沒有收過徒弟,只臨到末了才遇到她,可他們也不過是萍水相逢,這手劄交到她的手上也不一定會大發異彩,她也沒那樣的恒心與毅力去繼承他的衣缽。

在心頭嘆了口氣,長安手握著劄記,對著古神醫住的地方深深施了一禮,也不管蕭雲眼中的詫異,轉身便上了馬車。

紫鴛安靜地躺在一旁,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怎的,夢裏只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臉,也許是康覆初期,紫鴛比較嗜睡,但看著她一天好過一天,長安到底是在心裏感激古神醫的。

其實當初上山求醫時,她並不是沒有準備醫資,只是那些黃白之物都入不了古神醫的眼,反倒是有空了讓她幫忙打理照看著藥廬,種種藥田,偶爾教她分辨哪株是藥花,哪株是毒草,日子雖然過得平靜,但卻有種超脫世外的恬淡,沒有計較與紛爭,只有日出日落,花謝花開,如今想想,卻是令人懷念的。

只是不知道那抹灰色的身影還能不能再見到,如此年輕的生命真的竟是要逝去了嗎?

想到這一點,昨夜裏僅有的一點埋怨與懼怕也在長安的心中煙消雲散,難不成就是因為取了她的血一用,才贈她這本手劄,平常人看作尋常的東西,在醫者眼中怕是千金也難買的。

將那本手劄放在膝上,輕輕撫平卷起的腳邊,她終於是鄭重地翻開了第一頁。

回到青羊鎮的路途算不得近,足以讓長安囫圇吞棗地將這本劄記一一看過一遍,只是越看越心驚,若是古神醫在醫術方面精通,不如說他在用毒方面更卓越,他所記錄的毒方都是她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

毒,其實並不只是致人於死地而已,用毒殺人那是最劣等的,但用毒救人,這卻是開辟了另一個新興的領域。

臨到頁末,長安看到古神醫有些模糊與斷續的記錄,才知道他的間歇性失憶癥真是因為他自己試毒所致,毒入大腦,才導致他時而清醒時而迷糊,而取她的血卻是為了試驗另一種奇毒,至於最後的結果,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合上手劄,長安只覺得內心激蕩,甚至有跳下馬車,再返回藥廬的沖動,她不知道自己是想阻止古神醫做這項試驗,還是為了親眼見證什麽,總之她的心很亂,一時之間難以分辨。

哪裏知道一撩起車簾,再擡頭時望見門前的匾額,才知道他們已是抵達了客棧,紫雨已經從客棧裏奔了出來,喜聲道:“小姐,秦朗他們來了!”

“他們?”

長安心頭一顫,撩起車簾的手不由僵在半空。

“這個……秦大人也來了。”

紫雨眨了眨眼,扯出一抹笑來。

第【79】章 情敵面對面

秦暮離升任總兵以後,秦將軍這個稱呼似乎不太適用,紫雨便喚了秦大人這個稱謂。

在長安怔神之間,紫雨又接著道:“秦大人他們眼下也剛到,正在老爺房裏敘話。”

說完這話,紫雨的脖子向車內探了探,見著仍然閉目恬睡的紫鴛,不由笑道:“這妮子還睡得歡!”

“走吧,先回房再說!”

長安的目光轉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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