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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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至不屑吧。

這念頭一起,蕭雲心中已經多了幾分煩躁,微瞇的眸中閃過一絲冷光,讓長安暗自一驚,心中猜測著自己到底哪句話還是哪個動作撩動了他的虎須。

“王爺?”

長安哪能知道蕭雲心中的別扭與猜測,只是看著他陰晴不定的臉色,本能地有了一絲警惕,雖然她知道蕭驚戎有著處變不驚深不可測的性子,但眼前的蕭雲卻還不是他。

“看來是本王自作多情了!”

蕭雲輕哼一聲,已是抱胸站在一旁,那模樣那目光大抵在說,走吧,本王就要看著你怎麽走到山腰平臺。

長安抿了抿唇,卻也沒再多說什麽,讓她去勸慰蕭雲,她又實在不知道他為什麽發這麽大的火,難道只因她的拒絕,還是她將他的一片好心轉嫁到了尉遲婉晴身上反倒引起了他的不快?

這樣的念頭在腦中一閃而過,長安也沒有多想,轉身便走,誰知道因著大意,踏腳之下竟是一小塊帶有尖峰的硬石,她只覺得腳下一痛,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蕭雲也註意到了長安的動靜,身形剛一動卻又似想起了什麽,沈著臉色地退了回來,冷眼看著長安一瘸一拐地向著山上行去。

求一下他會死嗎?真沒見過這麽倔的女人。

從前圍繞在他身邊的女人,哪個不是對他殷勤小意,但見他一垂眸一含笑那可是樂得跟什麽似的,巴巴地要湊上來,不管是為了他的身份地位還是金銀財寶,那總歸是人人喜愛的香餑餑,怎麽到了長安跟前他就像變成了一桶夜香似的,讓她避之唯恐不及。

“呸呸呸!”

想到那兩個字眼,蕭雲連連呸了幾聲,他這還有得形容嗎,莫不是在江湖上混跡得久了,連人也變粗俗了?

蕭雲陰沈著臉,悶悶地跟在長安身後,眼見著她好幾次都要摔倒了,卻又強自撐著站了起來,那份倔強……與其說是倔強,不若說是想要證明什麽的毅力在支持著她,連他看了都有幾分動容。

腦海裏不禁將對長安所知不多的情況一一回想,瑯邪王氏唯一的外孫女,母親早逝,身體病弱,是京城有名的藥罐子,那一年沈平卻是聽說了相士的批命之說,這才豁出老臉跪求了聖旨,當時長安出嫁的場面可真是十裏紅妝綿延無盡,羨煞了旁人。

只不過還未出三年,倆人便低調地和離了,雖然有人說這是陳玉濤走運,總算擺脫了左右他仕途的災星,但他卻覺著是長安的幸運,陳玉濤這廝眼下早已是緋聞纏身,桃色消息滿天飛,可是比他當年的狀元名頭還要火爆。

這樣一個濫情無度胡搞瞎搞的男人,怎麽配得上眼前清傲自持,倔強而又堅強的女子?

雖然這份倔強如今看來有些礙眼,但蕭雲卻已是在心裏升起了一股敬佩之情,這樣的女子,真是讓人既憐惜又心疼啊!

及至看著她終於踏上了那角平臺的邊緣,身子一個搖晃,就在蕭雲以為她要向後倒下,忍不住伸手去扶之時,她卻是猛然前傾,一把抓住了巖石突出的一角,指間瞬間染上了血跡,她卻是沒有松開,只是借著那力道緩緩站起了身來,挺直了背脊,這才慢慢地回過了頭。

看著山下蔥蔥郁郁層層疊疊堆積的樹冠,像是一叢一叢波浪似的草坪,長安深吸了口氣,終於露出一個會心的微笑來,即使此刻的她看著有些狼狽,即使手腳都受了傷,她的心卻是不可抑制地受到了鼓舞。

原來,只要她想,便是能夠做到的,生命裏沒有不可能完成的事,端看你有沒有這份毅力走到最後。

蕭雲還想說什麽,可看著長安那副神情振奮的模樣,他到底還是閉了嘴,真不知道爬到這裏對她來說竟然是這般重要,連整個人都煥發出不一樣的神采,真是讓人費解!

蕭雲回頭眺望了一下山下,約莫著等尉遲婉晴他們到來還有小半個時辰的功夫,這才轉向長安道:“你且在這裏等著,我去取些藥膏來!”

“等等!”

眼見著蕭雲與她擦肩而過,長安急著喚出聲來,剛一轉身腳下卻是一軟,身體猛地向前傾去,她覺著自己肯定是要跌得慘重了,卻不想另一陣急風襲來,銀色的袍角在眼前一閃而沒,回過神來,她已是被蕭雲摟在了懷中,他斥責的話語在頭頂想起,“怎的這麽不小心,不是讓你坐著等嗎?”

蕭雲這話說得突然,甚至還帶著幾分怪異的親昵,讓長安一時間有點汗毛直豎的感覺,雖已是一身香汗淋漓,卻實實在在地打了個冷顫,連忙用手隔開了兩人的距離,顛著步子退後了一些。

看著長安這明顯的排拒動作,蕭雲不悅地沈下了臉來,連聲音也不由冷了幾分,“你怕什麽?就算我是風流成性,那也是對勾欄裏的女子,對良家婦女本王還不屑用強的!”

長安垂了眸子,掩住心頭的一絲慌亂,這才緩緩擡起了頭,擡手抿了抿額前垂落的長發,平靜道:“王爺誤會了,長安自然不會這樣想,不過男女有別……長安也是尋常女子,還望王爺見諒!”

蕭雲是個有秘密的人,擁有越多的秘密便越是危險,長安不想被卷入這樣的世界,所以在初見蕭雲的那一刻起她就對自己說,要收拾好一切的好奇心,既不能得罪這個男人,但也不能和他走得太近,不遠不近剛剛好,這樣才會對彼此的利益無害。

蕭雲深深地望了長安一眼,這才冷哼一聲轉身離去,只是走了幾步卻是腳步微頓,略有些失神地看著自己的雙手,雖然是一觸即分,可他腦海裏閃過的都是她的柔軟與馨香,還有那輕輕吹拂在他耳畔溫熱的氣息,他突然覺得喉嚨緊了幾分,雙拳不自覺地緩緩收攏,使勁地甩了甩頭,不過就是一個女子,他看來是真的有些魔怔了。

看著蕭雲有些奇怪的舉動,長安不由抿了抿唇,直到他的身影鉆入了藥廬,她這才松了一口氣,退後幾步坐在一塊還算方正平坦的巖石之上,攤開掌心看著那有些斑駁的血跡,雖然有些疼痛,但她的心卻是舒緩的,這種感覺真好。

小憩了一陣後,長安這才擡眸打量著這地方,原本在山腰上探出一截平臺已是奇怪,但更奇怪的是竟然有人在這建房子,搭藥廬,這種遠離人群我獨幽的狀態真的如此好嗎?

未見著紫雨他們,想來定是正讓古神醫給看著病呢,她再歇歇便去尋他們。

目光往下掃去,那兩個丫環已經背著尉遲婉晴爬了上來,只是倆人的臉色都不好,面上猶有未幹的淚痕,攤上了那樣的主子,誰也沒辦法。

剛剛踏上平臺,其中一個丫環便徹底累倒了,另一個丫環想去扶她,卻被尉遲婉晴一腳給踢開,口中卻是她蘊怒的低斥,“沒用的東西,平日裏好吃的好喝的供著你們,如今要你們出力氣了,一個個爬得比烏龜還慢,咱們尉遲家白養你們了!”

尉遲婉晴此刻也顧不得形象了,也許她本也沒打算在蕭雲面前保持什麽好形象,這才顧不上儀容德行地發了飆。

一旁的兩名侍衛依然繃著一張臉,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早便視而不見了。

長安也不想與尉遲婉晴碰頭,哪知剛轉過身便被她幾步追了上來,雙手一橫攔在了跟前。

“怎麽著,見著我便走,莫不是心頭有鬼?”

尉遲婉晴冷哼一聲,秀眉高挑,眸中壓抑著深深的火光。

論美貌,長安比得過她嗎?為什麽蕭雲的目光總是跟著長安轉悠?

即使她現在臉上有傷,她也敢說,論美艷比風情,長安是拍馬也趕不上她的。

雖然她不是在意蕭雲這個人,但她就看不得有男人對她視若無睹,反而對著另一個女人獻殷勤,更何況那個女人還是殘花敗柳,得意個什麽勁。

長安擡眼看了看尉遲婉晴很是無語,世上還有比她更無聊的女人嗎,雖然對她受了傷並不覺著同情,但若是尉遲婉晴偶爾表現出小女人的柔弱與可憐,怕是更能博取人的好感吧。

此刻就當作是尉遲婉晴在沒事狂吠,長安根本不想理會,向前又走了一步,卻不想手腕猛然被尉遲婉晴給握住。

爬山時長安已是耗盡了力氣,哪能與一直沒有親歷而行的尉遲婉晴相比,是以一次沒有掙脫出來,她便歇了力氣,紅唇一抿,淡淡的目光掃了過去,“你想怎樣?”

尉遲婉晴冷笑一聲,湊近了幾分,壓低了嗓音道:“別以為蕭雲在意你,他可是有名的風流浪子,別被人玩弄了還不自知,若是他日躲在深閨裏寂寞空閣,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你倒是好心!”

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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