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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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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輕狂……不過,他也有輕狂的資本。”

“這個人,沒事別開罪他!”

長安微瞇了眸子,沈聲說道。

不管前世裏的“天網一夢”經營得有多長久,她只依稀記得這位蕭郡王是活到古來稀,算是正寢而亡,一生雖然沒有多風光,但卻是平穩和順的,未參與到奪嫡之爭,也未卷入到邊疆與外戚勾結的叛亂之戰,算是安安穩穩地享了一世榮華,不知道這是不是也和他做人的準則與信條一般。

明明是開國功臣,當年唯一能與太祖皇帝平起平坐的權臣之家,幾世榮耀之後反而淡泊了下來,不爭與不奪,也許才是他活在這個世間上最好的姿態。

若是讓皇上忌諱了,從前的榮耀也就只能是過眼雲煙了。

想到這一點,長安不由在心中暗暗佩服蕭雲。



一行人原路返回,到了青羊鎮安頓好了之後,尉遲大人果真是與沈長健一起快馬先行。

謝旻君本來還想跟隨,但她著實不會騎馬,雖然心中不願,但還是遣了朱英在一旁照顧著,以盡她閑妻的本色。

這下輪到長安苦惱了,一邊是糟心的尉遲母女,一邊是表裏不一的謝旻君,若是可能,她還真希望尉遲婉晴根本沒受傷,就這樣隨著尉遲大人往京城趕去。

但眼下已經到了這地步,一切也只能是如果了。

這不,蕭雲遣來的小廝剛剛來報,說是那位名醫脾氣有些古怪,不喜出診,若是求醫,還請自個到他門前去排隊。

小廝這一說,立刻惹惱了尉遲婉晴,即使隔了幾間屋子,長安也到她的尖聲尖氣地斥責之聲,“怎麽就不出診了?莫不是你這奴才怠慢了,果然是郡王家出來的……”

話到這裏,已是有些意有所指的刻薄與遷怒,尉遲夫人這才輕咳了一聲站起身來,一把握住尉遲婉晴伸出的手指,低聲道:“晴兒,在外不比在家,你且忍著點,咱們看了大夫再說,總要先治好傷才是要緊。”

“母親……”

尉遲婉晴的話語已是帶了一絲哭音,面紗掩蓋下只露出一雙美目,只是眼下雙目赤紅微腫,已不見半絲美態,有的只是怒火熊熊與焦急難耐。

“有勞郡王費心了!”

尉遲夫人一轉身,高昂起了下頜,身後的婆子立馬上前塞了個荷包給那小廝,聽那小廝連連道謝,這才撅起了唇角,“那就請蕭郡王差人帶我們母女走上一遭吧!”

小廝領命退下,走出房間,拐了一個彎才低聲啐了一口,“什麽玩意?就你們那樣,給咱們郡王提鞋都不配,得意個什麽勁兒?!”

誰知剛走兩步,便有一從房間裏探出的纖纖玉手猛地攥住那小廝的胳膊便要向裏拉去,小廝一個警覺正待做些什麽,突然目光一閃,原本擡起的手又緩緩放下,做出一個踉蹌之態,一下便撲進了房裏,嘴上卻是一陣哎喲之聲,“我的姑奶奶,青天白日的,你可是要搶劫啊?”

紫雨癟了癟嘴渾不介意,倒是身子一側,讓出了身後的長安,便只聽到她輕柔的聲音響起,“嚇到小哥了,真是對不住!”

“原來是沈家娘子,可別這般折煞小的了!”

小廝一擡眼眸中便帶笑,雖然是張平凡的臉,但那雙眼睛卻透著說不出的靈動,一看便知道是個精明的。

“小哥,那位大夫不肯來客棧就診?”

尉遲婉晴鬧得那幾句聲音尖厲,她到底聽進了幾分,此刻她也擔憂著紫鴛的傷勢,在馬車上這丫頭就昏睡了過去,怎麽也叫不醒,她心裏著實擔憂,恨不得立刻便能插上翅膀將大夫給帶來。

“可不是。”

那小廝點了點頭,卻不免低聲抱怨了一通:“小的起初便聽了郡王的吩咐前來告知尉遲夫人,他們可還不信,這不白白跑了一趟,還不是要備馬再去,想當初咱們郡王有什麽頭疼腦熱的可也是親自去拜會這位名醫的,哪敢勞他老人家親往喲!”

看這小廝說話帶著幾分誇張,長安此刻也不好去揣測這話語中的真實性有幾分,紫鴛的傷勢眼下拖不得了,也不好盲目地去尋來蹩腳的大夫,如此也只能先信蕭雲一回,希望這能治得了他的病的名醫也同樣能將紫鴛給治好。

“還勞煩小哥也幫咱們備輛馬車。”

長安說著話,紫雨已是塞了個荷包給他,他笑著打了個哈哈,接著便順道攬進了懷裏,嘴裏應了一聲,便笑著告退去了。

“若不是老爺這會出了去,咱們也不必求人了。”

紫雨感嘆了一句,與尉遲大人分道揚鑣之前,沈平便安排好了他們隨行的侍衛與補給,這會兒出去是給他們這支後行的隊伍采買去了。

長安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榻上的紫鴛,她心中的擔憂卻在緩緩擴大。

第【74】章 路難行,情初動

天氣晴好,青羊縣的天空飄著朵朵白雲,點綴在蔚藍色的天幕上,就像綴了顆顆瑩白透亮的珍珠。

蕭雲打馬跟在長安的馬車左右,雖然那車簾一直也沒撩開,但卻不妨礙他對車中人的自說自話。

“沈娘子,這青羊縣雖比不上雲州新城的熱鬧繁華,那到底是人傑地靈,這古神醫雖然說脾性怪了些,但到底醫術還是了得的。”

蕭雲轉頭看一眼,見著車簾後人影微動,不由微微抿了抿唇。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了,對尉遲婉晴那只驕傲的孔雀他本就不屑搭理,這才讓陸小猴,即是暫時充當跑腿小廝的某人前來招呼一番,可聽到長安他們也要一同前往,他心下一動,便也跟了來。

他與長安並不熟識,但卻又隱約透著股親切感,這種感覺自他娘去世後可是許久都未嘗到過,他心裏也在暗自猜測,難不成他是戀母情節作祟?

不過長安那年紀,做他母親是不可能了,當他妹妹倒還差不多。

起初,他還以為是長安洞悉了他的另一個身份,這才起了警惕之心,可幾番試探,卻又不像。

再說了,他的身份掩得如此之深,自問也沒露出個什麽馬腳,就連江湖中人知道的也沒幾個,怎麽可能被一個深閨婦人給察覺出?

這樣想想,蕭雲便不得不感嘆自己是太過疑心了,也許自從那一年發生了那起子事後,他便一直保持著這份警惕之心。

思緒至此,蕭雲的神色暗了幾分,眸中轉過一縷深光。

車簾一動,便有一只手探了出來,蕭雲回過頭來,見著是紫鴛,雖不免有幾分失望,卻還是笑道:“你這丫頭可是替你家小姐看路來了?放心,本王親自去過,絕對不會走錯!”

“郡王,”紫雨可不太樂觀,聽著他們的馬車漸漸駛出城鎮,似乎在城門口便拐了一個彎向山中駛去,她已經留了個心眼,此刻再看到眼前越來越偏僻的林中小道,她不由皺起了眉,沈聲道:“請問這個古神醫難不成是住在山裏的?”

“可不是!”

蕭雲還未回話,那身後跟著的陸小猴便打馬上前接著道:“就是這一來一回我都跑了好些時辰,可是累煞個人!”

紫雨癟了癟嘴,斜了陸小猴一眼,這才道:“那咱們還有多久才到?這小路顛簸著,沒病也給顛出病來。”

雖然在馬車裏墊了厚厚的褥子,但到了這狹小的山路上馬車便越來越晃悠,車子一顛紫鴛便是一聲輕咳,聽得她們好生不忍。

偏生人還一直昏迷不醒,這擔憂便更是大了幾分。

想來想去,也該怪到蕭雲頭上,若不是他們這隊人馬突然出現擋了道,以致於尉遲母女非要打馬上前探個究竟,如今也不至於會翻了馬車,進而連累了紫鴛。

這樣想著,紫雨對蕭雲連帶著陸小猴的態度都好不了多少,夾雜著一股冷硬的排斥,倆人自然聽得出來。

陸小猴聳了聳肩,眉宇間閃過一絲促狹,蕭雲倒是瞪了他一眼,又向車上呶了呶嘴,雖然不情願,陸小猴還是笑道:“紫雨姑娘這身子骨可比一般人強健了許多,哪裏有這般柔弱,倒是沈娘子……”

拖了個長長的尾音,陸小猴眼角的餘光掃向蕭雲,這才緩緩道:“不知沈娘子可否吃得消?”

“倒是還好,有勞小哥費心了!”

長安清柔的嗓音響起,雖然話音平靜,但卻讓人聽出了幾分真心的謝音,陸小猴不由得意地向蕭雲擠了擠眼。

蕭雲卻是清了嗓子,猛然對著陸小猴一吼,“還不前面探路去,若是再過一個時辰還到不了,小心爺揭了你的皮!”

雖然是恐嚇的話語,倒全然不見威勢,陸小猴低聲應了一句,卻忍著唇角的笑意打馬向前而去。

尉遲母女的車駕一直行在最前,陸小猴少不得又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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