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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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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沈長健婚後雖然說不上夫妻和美恩愛,但也是相敬如賓,夫妻倆倒從來沒紅過臉,但唯一遺憾的是謝旻君跟去任上三年卻始終沒有懷有身孕,這次他們一行到了瀾州後長安竟然意外地發現沈長健身邊已經多了一個小妾。

說到這小妾,倒不是謝旻君的陪嫁丫環,聽說是沈長健任上一個百戶長的女兒,姓朱名英,長得倒是如北地姑娘一般的健朗,身型也是高挑,笑起來兩個臉蛋就好似紅蘋果一般,對這朱英,長安倒是一見著便有幾份喜歡。

姑嫂三人坐在馬車裏,隨著馬車一搖一擺的顛簸倒是閑聊了起來。

長安從前一直臥病在床,不管是出嫁前後倒與謝旻君都不親近,也不太了解對方的脾性,如今好不容易再見著,就算是因著沈長健的關系她都是有意親近一番的。

“嫂子如今可算是回來了,大哥這次想來也是不會再走了,到時候謀個京裏的職務,日子便舒坦多了。”

長安笑著說道,外放的日子對文官來說許是舒坦得多,但對武官來說莫不是到那苦寒之地歷練,要麽是布防要麽是對敵,這日子哪能清閑起來,還有一定的危險,想來謝旻君在外的日子也是憂思大於喜樂的。

“這也要看你大哥怎麽想了。”

謝旻君淡淡地笑著,態度既不熱絡也不疏遠,任憑馬車搖晃顛簸,那端坐的姿勢卻一點都沒變,一看便有當家主母的架式。

長安也不惱,這人總要相處些時日才能分得清好歹,誰會莫明其妙地就與你交好呢?

倒是朱英捂唇一笑,“大郎怕是過不慣安逸的生活,咱們生來便是馬背上的人,哪能歇得下來?”

朱英從小便在軍營裏長大,能打能跳,馬術也是一流,算是女子中的一朵奇葩了。

長安深知兄長的脾性,倒是頗認同朱英的說法,便也笑著點了點頭,她大哥沈長健確實是歇不下來的主,若是京官的日子無事可作,恐怕他呆家裏頭上都要長草了。

但站在她的位置,卻是希望大哥能夠留在京裏,不說有家人照看著,至少能與她多相聚一段時日,她太渴望親人在身邊的感覺,一經相聚,便再不忍分離。

謝旻君卻是向朱英飛來一記斜眼,面色也是沈了沈,話語雖然不重,但任誰都聽出了其中的斥責之音,“大朗回任京官,那是官運行上,若再是外放,豈知哪一年還有升遷的可能?英娘,我瞧著你也是官家小姐出身,怎得這般不通世故人情?這也就是在長安面前說一說,若被其他人聽見了,還以為咱們家半點規矩不懂,平白惹人笑話!”

被謝旻君這一說,朱英臉色一變,低低地應了一聲,這才垂下頭去,半晌都沒再說什麽。

長安見著氣氛突然有些凝固,不由笑著勸道:“大嫂,朱姨娘也不是故意這麽說的,她年紀還小,你有的是時日慢慢調教,就別與她置氣了!”

長安也能理解謝旻君的心態,哪一個做妻子的不願意丈夫高升,嫁漢嫁漢,可不止是穿衣吃飯,女人一身的榮耀都系在了丈夫身上,得一誥命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奔頭,更不用說出門在外與其他夫人小姐們碰面時有意無意的比拼,丈夫的身份不同了,自己的地位才能水漲船高。

一般人家的妾室自然是不用出門交際的,朱英不懂得這些,實際上對她也沒有多大的用處,她自然是不在意的,但謝旻君一聽可就不答應了,心裏暗自惴測一番,若是朱英也是對沈長健這般吹的枕頭風,那他們這一房將來的命運如何可就不好說了。

所以,朱英此刻失言,在謝旻君心裏豈止是斥責這般簡單,若不是顧忌著長安還在,她定是讓丫環上前就是一大巴掌給扇了去。

“還是妹妹大度,對待姨娘的這份寬容心連我聽說了都不由在心中誇讚一句。”

謝旻君睨了長安一眼,說出的話語卻是酸溜溜的,天知道她是多麽不想為沈長健納妾,可又怕別人念著她無所出又怕有了這善妒的名頭,這才是迫不得已地給沈長健挑了個小軍官的女兒。

謝旻君這話一出,長安臉色瞬時變了,她抿了抿唇,再不出言。

她起初本有與謝旻君相交之心,但如今看著沒說兩句便拿話來抵塞人,這謝旻君也不是好相與的,恐怕與大伯母不相上下,果真同是謝氏女,那精明勁誰都比不了。

謝旻君是又想不吃虧,又想把面子給做夠了,表面上是個和善的主母,可長安恍眼間卻好似看到謝旻君射向朱英的目光充滿了怨恨和惡毒,她心下一凜,不禁開始為朱英的前程擔憂了。

這下連長安也不想說話了,馬車內又是一陣寂靜,謝旻君也覺出了不對,想是自己失言所致,又看了看長安煞白的臉色,心中不由有些不安。

謝旻君是知道自己夫君與家翁對長安是非常看重的,那時剛嫁到國公府時,看著這爺倆對著長安噓寒問暖,她心裏早就吃味著,若不是要做著賢妻的模樣,她哪還能對長安笑臉相迎。

如今再見面,長安的話裏話外又向著朱英,謝旻君一時沒控制住,便拿話給刺了過去,可這一說完,她便後悔了,若是長安跑到沈長健面前一說道,她怕是討不了好去。

想到這裏,謝旻君不由牽了牽嘴角,氣勢上便軟了一截,頗有些歉然道:“嫂子口快說錯了話,長安,你可別往心裏去!”

謝旻君早在心中懊惱,長安和離的消息早就寫信告知了沈長健,臨來之前,沈長健還特意叮囑她不要提及,以免觸及了長安的傷心事,可她到底氣急了,竟然忘記了這一茬。

“嫂嫂言重了,不過閑話家常,長安又怎麽會往心裏去呢?”

長安淡淡地笑著,只是笑容裏已經少了最初時的真摯與熱切,謝旻君卻未察覺,還兀自拉了長安的手來,輕拍道:“你大嫂是有口無心,你不在意最好,若是讓你大哥知道了,定是會惱了我!”

謝旻君看著像是在說笑,其實是在暗地裏提醒長安別將這事說與沈長鍵聽,畢竟他們夫妻若是關系不好,與她一個小姑子有何好處?

和離回家後大家還是要相處的,可莫因為一時的意氣而壞了彼此的和氣。

“咱們姑嫂間這點小事怎的還能讓他們大老爺們知道,豈不是笑話了,嫂嫂多心了。”

長安豈會不知謝旻君是在暗示她別多嘴,遂也笑著虛應過去,只是垂下的目光卻是暗了暗,看來她想像中兄嫂疼愛的日子,也僅僅只是想像而已,不過好在父兄對她卻還是真心實意的,就只沖這一點,她也該滿足了。

朱英卻是擡頭掃了長安一眼,眨巴著大眼睛,眸中倒是有些許詫異與好奇,在長安投來的目光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長安也回以善意一笑,這個朱英想是在軍營漢子中長大,生性雖然有些灑脫與爽直,但到底心眼裏少了分計較,哪裏懂得宅門貴婦心裏的彎彎腸子,其實這樣單純也好,只是不知道在謝旻君之下她又要吃多少暗虧了,今後若大家還住在一起,她能幫襯著一點也好。

長安對朱英這一笑,謝旻君又不樂意了,卻只是抿了抿唇,將目光轉向了車外,借著看風景而掩住了眼底的那一絲不快。

長安只作不知,與朱英點了點頭,便靠在車中的軟墊上閉目養神起來。

長公主的生辰又是她一手操辦,規格檔次還不能低了,她可是熬了幾宿,每晚只睡上一兩個時辰便起來做事了,眼下能有時間補補磕睡她可是巴不得呢。

長公主的生辰過後,他們一家人也該起程回京了,先不說沈長健要回京述職,端是他們離開京城這麽久,也是時候回去了。

長公主雖然一再挽留,但知道長安去意已決,也就沒再多說什麽,只命人備了幾車的東西讓他們一道帶著,這其中不乏皇上的賞賜外加長公主對他們父女的感謝之禮。

白墨宸與庾十四娘的婚事算是定下來了,長公主還特地將遠在泉州的江媽媽給喚了來,畢竟定了親之後一套程序都要挨個走著,還要準備聘禮什麽的,長安一走,長公主又不太願意理庶務,也只得用上江媽媽了。

婚期定在夏天,庾十四娘及笄之後便出嫁,趕得匆忙,也是怕庾老太爺撐不到這一天。

得了京城的賞賜後,長公主又命人挑了幾只老參與貴重的丹藥補品差人往穎川送了去,看這架式,即使庾老太爺快不行了,就算拖著一口氣也要將庾十四娘先娶回來再說。

長安一家人離開瀾州的這一天,長公主也親自來送行了,一番殷殷叮囑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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