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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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頭也好。

大家初一了,自然要穿上最漂亮的衣服,打扮得整整齊齊,來府裏拜年的人該是不少,很慶幸,瀾州就他們獨大,不管是因著長公主的身份,還是武安侯的官職,只有別人來府中拜的禮,萬沒有上別人家登門的道理。

長安收拾好心情,當先去給長公主和武安侯拜年,然後是自己的父親沈平,不無意外地得到了幾個豐厚的紅包,掂掂重量可是不輕,回身便讓紫鴛給收好了。

這紅包一是父親的一片疼愛之心,二便是長公主對她這一段日子以來辛苦的犒勞,她倒是收得心安理得。

白墨宸卻在一旁裝作眼紅地直嚷嚷,長安不由白他一眼,“怎麽,難不成表哥也想要我的紅包?”

“我哪裏敢要?”白墨宸吐了吐舌,“搶了你的功勞,看祖母不揭了我的皮!”

“知道便好!”

長安得意地哼了哼,不由向白墨宸攤開了一只手,“紅包呢?”

“我也要給?”

這下白墨宸苦了臉,長公主卻看得笑了,也道:“該給,你這做哥哥的也該有個表示!”

“拿來吧!”

長安的手又伸近了些,難得一臉俏皮的模樣,這就是年齡小的好處,誰讓在瀾州的府裏她年紀最小,也終於有這撒嬌和放肆的權力了。

就這樣吧,恣意地活著,恣意地笑,這是她的人生,她該做一回主了。

“還當自己是小姑娘呢,這樣沒大沒小!”

沈平輕斥一聲,但眸中卻全是笑意,這段日子相處下來,他也知道長公主是真心地疼長安,亦發覺得當初應承下來是對了的,如今見著女兒的笑容他甚懷欣慰。

“二表叔說得對,趕明快找個媒婆來,將表妹給嫁出去,自有夫君會好好疼你!”

白墨宸這話一出,自然惹得長安羞紅了臉,對他伸手便打,他呀呀地叫著一溜煙便躥出了屋,這紅包自然也就躲過去了。

“這丫頭亦發沒規矩了,表姨可別惱了她!”

再看了一眼已經跟著跑了出去的長安,沈平叉手對著長公主一禮。

“不礙事的。”

長公主揮了揮手,滿臉笑意,“難得年下,隨意一些的好,長安這丫頭我是真心喜歡,自然也是希望她過得好,等日子安定下來,我會著手幫她留意這合適的人家,你也能少操一分心了。”

沈平自然明白長公主話中的深意,連忙道了謝後,又道:“匪盜的事我已密切留意,一有動向便向侯爺及長公主稟明。”

想來長公主所說的安定下來,便是指匪患清除之後的太平治世吧,沈平不是傻子,自然轉得過彎。

如今已經到了瀾州一個來月,他逐漸熟悉了這裏的風俗民情,趁著閑暇也四處查看了城外周邊的地形,暗自琢磨出了幾個匪盜最易藏身的窩點,眼下便只等蒼盧縣令那邊有所動作,他再順藤摸瓜,制出全盤的計劃,這次定要將他們一網成擒!

“你留意著就好,也莫告訴我了。”

武安侯哈哈一笑,長公主看了他一眼,也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又看向沈平,道:“這事你多留心,也順道提點著宸兒,有你看著,我總歸是放心的。”

那一夜船上了水盜,長公主本欲帶著白墨宸一同離去,這孩子卻是死扭,還好有沈平在一旁照看著,不然她說什麽也不能放下心來,這是白家最後一根獨苗,她還指望著他開枝散葉光耀門楣呢!

說到這事,長公主目露深思,似突然想起了白墨宸前兩日同她說過的話,話裏話外,旁敲側擊,無非是說庾十四娘的好處,這兩個小青年怕是在這段日子暗生了情愫。

要說穎川庾氏那也是好的,若與他們結親對白家來說絕對是有利的,總比尚了公主郡主來得要好,只是如今庾老太爺那病說不好就……

長公主微微蹙眉,看來這事宜早不宜遲,要盡快給庾家寫信探明這情況再作定奪。

這邊廂長安與白墨宸早收了調笑,倆兄妹漫步在花園中,一邊走著一邊閑聊。

“這麽說,表哥已將庾姑娘的事告知了長公主?”

長安挑了挑眉,眸中泛起了一抹興味,未想白墨宸竟然是這般行動迅速,也不枉庾十四娘對他一番寄望。

“十四娘……她信中已經催促了我好幾次,若是我還不開口,怕是她自個兒都要跑過來了。”

白墨宸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腦袋,原本以為庾十四娘是個羞怯的小姑娘,但沒想到倆人關系一經確認倒是如此上心,讓他不禁有些汗顏。

“那庾老太爺病情如何了?”長安倒是很關心這一點。

“也是祖母從宮裏帶來的那兩條老參管用,庾老太爺竟然又挺過來了,請了大夫來看,說是若這狀態保持著,應該還能再堅持幾個月。”

白墨宸嘆了一聲,雖然俗話說紅白喜事,但這喪難免會讓人不快,引致諸事不順啊!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再說庾老太爺已經八十高壽,這個年紀去了也算是喜喪了。”

長安這般說道,生死輪回命裏自有定數,將來他們也會同樣地經歷這環節,所以沒有什麽好可怕的,只以平常心對待即可。

“也是。”

白墨宸跟著點了點頭,只是庾十四娘話語中流露的哀傷也讓他心中生了幾多不郁,許是心之所鐘,才能感同身受吧。

“長公主若是同意,依她的行事手段,必定會著手辦好這事,表哥也不必過於擔憂。”

長安笑了笑,轉身擡手,將一枝紅梅拉近,在鼻間嗅了嗅,這種清冷的芬芳她以前不喜,但如今卻是越來越習慣了。

習慣……想到這兩個字眼,長安不由微微一怔,若是她就放任秦暮離這般對她好,是不是時日一久,便也成了一種習慣?

但若是有一天這種習慣不再了呢?或是不能再為她所有?

那時,又會是怎麽樣的一番情景?

為什麽想到這裏,她的心卻是不可抑制地微微刺痛,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指間微涼緩緩收攏捂在胸前,那裏,好似有一種什麽感覺潛移默化中便紮進了心裏,她想要拔出,卻發現早已經深埋刺骨,欲罷不能。

第【65】章 舊識?

池夫人是在大年初七這一天登門道訪的,比長安預想的到是要早了些,想來她是經過了幾天的掙紮才決定走了這一遭,倒是不容易啊。

池夫人被丫環引著進了花廳,長安足足收拾了一刻鐘,這才在紫鴛的攙扶下邁著步子姍姍來遲。

見著長安踏進了花廳,池夫人已經站了起來,客氣地行了一禮,“叨擾沈娘子了。”

“不礙事,池夫人請坐。”

長安笑著擺了擺手,徑直坐上了主位,見客在西跨院裏,自然是她最大,行事便沒那麽拘謹了。

正月裏年節下都是走親訪友的,池夫人也知道來得冒昧,便先開了口道:“這次前來一是答謝沈娘子當日派車馬給小婦一使,其次便是來歸還這物件。”

池夫人說著,身後丫環青兒便奉上了一個描了金邊雕著如意花紋的扁平黑匣子,打開一看,內裏的紅色絲絨上擱著一支閃亮的梅花吐芯寶石金簪。

池夫人雙手捧了過來,雖然面容仍是淡淡,但已經少了當日的幾許清冷及疏離,只聽她道:“那日天色暗了,丫環許是以為這金簪是我掉的,匆匆拾了來,拿回家裏打了燈一看才知是拿錯了東西,自然便要前來歸還。”

“池夫人真是有心了,本是我的疏忽,還特地勞煩你跑這一趟,長安心裏實是過意不去。”

長安笑著點了點頭,說話的功夫紫鴛已經上前接過了這黑匣子,查看了一番才對著長安點了點頭,確認這是她的東西。

長安哪能不知,這本就是她讓紫雨備車架時故意落下的,就是想與這池夫人單獨交流一陣。

而這幾日的功夫,她早已經托了白墨宸查清了當年茂良縣縣丞瀆職一案,自然不是走的正經渠道,因而了解得更全面也更深入。

也虧得白墨宸從小耳濡目染,對官場裏的彎彎門道知之甚深,別看他平日裏有幾分隨性,但長安一說這事可能與匪盜有關,他立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不出三天,一份詳細的調查結果便呈現在了她的面前。

茂良縣縣丞裴俊良當年任職期間還算是兢兢業業恪守本分,因為是貧寒學子出身,背後本就沒有什麽過硬的後臺,也使不出什麽銀錢走關系,能外放得了這一官職,他心中已是知足的,家中又有賢妻嬌兒,一家人的日子雖談不上富裕,但也是美滿的,更何況長女裴明惠又生得聰慧懂事,小小年紀就負有才名,在瀾州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千金閨秀,想來今後尋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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