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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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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庾十四娘,她記得那庾維肖雖然是商人,但庾十四娘的父親可是庾氏的族長,年少時出仕,官場沈浮這麽多年,如今求了外放,在本家穎川做著正三品的府尹,算是庾氏一族最高的官職了。

“沈姐姐。”

庾十四娘端莊一笑,雖然對長安這個說法多有疑惑,但對方並未深言,她到底是大家閨秀,又怎好探人隱私。

“你這趟是跟著庾五爺回穎川嗎?”

庾十四娘性子溫柔,行事又落落大方,便讓長安有了好感,再說同未來的武安侯夫人交好亦不是什麽壞事。

若是回穎川,從瀾州過了水路還要轉陸路,庾十四娘的路途比他們可遠多了。

“本是去我姨母家避暑,不過多待了些時日,碰巧我五伯父要帶貨往淮州去,便順道送我回家,卻不想中途遇到這等變故。”

庾十四娘也是嘆了口氣,飛來橫禍她也不想,但如今行到此等田地,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只要人沒事便好。”

長安拍了拍庾十四娘的手輕聲安慰道,卻不想這一說卻勾出了十四娘的傷心事,她眼圈一紅,哽咽道:“水盜來得急,也只我們五人坐了小沙船逃了出來,丹兒與我最親近不說了,其他的丫環婆子可一個沒走掉,也不知道他們如今……”

話到這裏,庾十四娘也忍不住落下淚來,她去姨母家呆了一段日子,帶了一房人兩個丫環,如今卻只有丹兒在她身邊,其他人前途未蔔,真正令人擔憂。

“你放心,我們這船帶了兩隊官兵,還有我父親,若是有可能,他定會想辦法救人的。”

長安只能這樣安慰,水盜性情如何,是否只是劫財不傷人,更或者是那窮兇極惡殺人不眨眼的狂徒,如今誰也不好說。

庾十四娘慢慢收了眼淚,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讓沈姐姐見笑了。”

“哪會呢,”長安搖了搖頭道:“你心地善良,有這份擔憂也屬正常。”

“沈姐姐莫非是京城沈國公府上?”

上船時遇到的長公主,再加上長安所說的話,庾十四娘腦筋一轉,便能明白了他們的身份。

若說大周的長公主到了這等年紀的也只能是安平長公主,安平長公主又與沈家有親,不難猜到。

“是,我父親便是武國公。”

長安這話一出,庾十四娘不由捂唇“呀”了一聲,再看向長安的目光中不免有些詫異。

武國公獨女沈長安當日嫁到狀元爺府上可是震驚京城,即使她身在穎川,這樣的八卦新聞也少不了,不都說沈長安是個病弱女子,如今看來,那周身的氣度怎麽也不像。

長安只是笑了笑,也沒介意,倒是庾十四娘有些歉然道:“十四娘失儀,沈姐姐莫怪!”

長安笑著岔開了話題,也說明了她並不在意,庾十四娘索性也不提,倆人閑話了些家常,倒是對彼此性情也了大致了解。

庾十四娘也是官家小姐,人情世故雖說沒有長安看得如此通透,但大抵上待人接物是不會錯的,家教也好,通身的氣度也不會讓人小瞧了去。

“這麽說,剛才船上那位公子便是武安侯世孫?”

剛上船時庾十四娘只是擡頭看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可之後聽白墨宸與自己五伯父的對話,倒覺得這男子說話有條有理,氣度斐然,既未有高高在上之感,又能恰如其分地讓對方感到受尊重,這在商人地位不高的大周朝,也算是難得了。

庾十四娘再看向白墨宸時目光便不一樣了,只覺得他生得高大俊朗,面如冠玉,舉手投足間都透著瀟灑帥氣,小姑娘一顆心頓時有些不安穩了,只是看她此刻雖像隨意問來,可心中卻壓著一份緊張,手指不由絞上了膝蓋上的裙擺。

長安在心中璨然一笑,果然是命中註定的緣分,這情素不管是誰先生的,到底是結成了一對美好姻緣,想到此,她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白家三代單傳,墨宸表哥如今雖是世孫,將來也定是要承爵的。”

“是這樣啊。”

庾十四娘抿唇一笑,目光不由垂了下去,掩住了一絲小女兒的嬌態。

倆人又聊了一陣,也不知道前面商議得如何,眼看天色還早,長安又命紫鴛做了些吃食給庾十四娘主仆,另再安排了一間艙房給她們休息暫住。

這下層的艙房也多,除卻長安父女連帶著兩個丫環占據的,其餘的還剩下三間,另兩間應該會給庾維肖三人住。

想想也是,即使交給白墨宸去安排,總不能讓庾維肖去到上層和長公主他們住一起,即使有上意,恐怕他們也不敢,就隨意住在下層,想必幾人也不會有意見。

吐了幾天,紫雨也算稍稍適應了船況,不再動不動就暈船,頗練就了幾分忍耐力,此刻聽說前面的水域出了水盜,她自然不敢松懈,不說到沈平那裏去幫忙,只要能穩當地護住長安,這趟她便沒有白來。

沈平連帶著武安侯祖孫,再加上庾維肖,幾人一商量便是一個下午,了解清楚了前方的情況,沈平還要細細部署一番才能再起程。

已經行到半路了,再退回去卻是不可能了,而且庾維肖頗有些想知道他帶去的一眾家仆安危,以及那一船貨物到底如何了,想到或許有幾分救人的可能,沈平這才應下繼續前進。

但今夜好歹船是不能再走了,沈平吩咐兩只廣船上的士兵好好休息,明日裏可能會迎接一場惡戰,大家務必要做好準備。

如今行船不著陸,想要傳個信捎個話也沒可能,只待到達瀾州之後再好好整頓兵力清剿這批水盜。

沈平原本也是建議長公主與武安侯夫妻並著世孫白墨宸等人先留在大船上等消息,他帶著官兵前去探路,但長公主沒有答應。

理由是這一趟前去不一定還會碰到那幫水盜,若是再迂回接應他們,又不知道要耗費多少功夫了,不若賭一把就這樣闖過去,沒遇到自然是好,真的遇到了有長公主在船上,說不定能給予水盜幾分威脅震懾。

劫了一般的商人倒是沒什麽,可傷了皇室的公主,恐怕你滿門都不夠斬的,想想這一點,好多人便要用心掂量了。

沈平對於長公主有這樣的膽識很是佩服,但又對她不聽勸告很是鬧心,畢竟想像是一回事,現實又是另一回事。

他自己便是真刀真槍裏搏殺出來的,戰爭的慘烈只有親身經歷過才能感受得到,這可不比家中處置刁奴,主子們不見血,不想見的人便能消息在眼前,遇到水盜,恐怕也只能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

沈平更擔心的自然是長安,他想著勸動了長公主,長安也好一並呆在大船上等消息,他可不想女兒犯險,可如今長公主都要前往,長安也不可能獨個兒留下。

布置妥當了一切,入睡前沈平便來到了長安的房中,有些話他要私下裏交待。

紫鴛紫雨見這情景,自覺地守在了艙房門口望風,留給他們父女單獨講話的時間。

“父親可是有什麽要交待女兒的?”

長安將沈平扶著坐下,又倒上一杯清茶遞了過去,夜裏喝濃茶未免會睡不著,所以這茶葉都是濾了幾遍的,只取了一點茶的清香之味。

沈平眉目凝重,茶杯舉到唇邊卻未喝上一口又放了下來,看向長安,沈聲道:“明日裏也不知道情況如何,若是真有事情,你帶著紫雨紫鴛坐小船先走。”

每條大船上都至少配備了兩條小船以備不時之需,沈平想得到,長安自然也想得到。

“父親擔心此行兇險?”

燭光搖曳,長安清麗的面容覆上了一層燭火的光圈,蘊出了七色的光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暖意,沈平有些恍惚,目光怔忡,看到女兒,就像看到了從前的妻子一般。

半晌,沈平才沈沈一嘆,“這批水盜來得蹊蹺,就我所知曉,這條水域早已經被清查幹凈了,唯一有水盜的地方在虎跳峽以東,那裏有個麒麟水寨,以及平陽灣壺口的黃鯊幫,只是不知道這批水盜是哪裏來的,人數到底有多少。”

庾維肖只說了個大概,當時他們已經坐著小沙船行了一路,遠眺過去船只已經燃了火,好多人都跳了水,倒是分不清哪些是水盜,哪些是原先船上的人。

這樣一來,敵暗我明不說,真有什麽變數,沈平心裏憂著呢。

若有事,他肯定第一優先護著自己的女兒,但若是長公主那一方有個什麽好歹,整個國公府都會受牽連,這事就嚴重了。

早知道當初便不這般輕易答允了,沈平心裏有些悔意,但又不好說給女兒聽,其實換成其他事,他未必不能滿足長公主的要求,但偏偏是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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