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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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必有我大伯母幫忙著張羅,尋一個稱心的婆家也不是難事!”

打蛇打七寸,長安就是要死死地抓住陳玉濤的命脈,讓他不能反也不能動!

牽一發動全身,陳玉濤也是聰明人,不過一時意氣罷了,他哪裏舍得自己如今的富貴與榮耀付之東流?

而且長安這一通說道,真正是句句在理,字字誅心,就算他想不承認也不行,因為事實正是如此。

就算牽扯上了沈玉環又怎麽樣,她可以豁出一切不顧,那是因為她背後有國公府。

可他有什麽?陳家根基單薄,哪裏比得過這些百年世家?

與益安伯家、青陽侯家、撫遠公府比,他陳玉濤又算是什麽?恐怕他們動動小指頭都能整死他,若再加一個沈國公府,那就如長安所說,不止是他,整個陳氏一族怕都要從此銷聲匿跡人間蒸發了。

想到這一點,陳玉濤心中又是一震,看向長安的目光越發惡毒,怪不得說書的常道女人長的美通常都是紅顏禍水蛇蠍心腸,他不就正是栽在這樣的人手中嗎?

陳玉濤如今後悔的是,他連這一切的報覆計劃都還沒有展開,竟然就要戛然而止?

那麽,這些年的苦心孤詣,步步為營又是為了什麽?

“啪”地一掌拍在右側的桌案之上,陳玉濤猛然擡起了目光,道道狠厲如刀,面上雖然還能強作鎮定,只他心中知道那裏正在滴血啊!

“沈長安,算你狠!”

陳玉濤冷冷一哼,咬牙切齒地說道:“別以為與我和離,你便能順利入了王家的門,再嫁之婦,今後的苦處有的你受!”

“這點倒是不勞你費心!”

長安淡淡抿了抿唇角,“到時拿了旨意我便會回陳府打點嫁妝,希望你能約束好自己家裏的人,別平白鬧了笑話,丟了自己的臉面!”

“哼!”

陳玉濤重重一哼,衣袖一拂,轉身便走,只是臨到屏風處腳步微頓,鐵青的臉色閃過一絲不甘,驟然轉身,只聽他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問道:“夫妻這麽多年,你對我真的從無半點愛戀?”

其實他對長安也生出了幾分喜歡,可不待這份薄弱的感情生根發芽,便被她從中生生給掐斷了。

“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再多的熱情與期待也經不起長久的冷漠與無視,只能說我們的緣分就此盡了!”

長安轉頭,目光有些淒迷,亦帶著一絲看透前塵過往的悵然,有風撩起頰邊一縷烏發,她雙臂不由地環在了胸口,裙裾微動如荷葉輕擺,帶出一種遺世而獨立的溫婉與清艷。

窗外一叢金桂在風中搖曳,酒下點點碎黃,如一場荼蘼的花雨。

花落了,也只能待明年再開。

陳玉濤心神微動,不由瞇了眼靜靜看去,面對這樣的長安,他有幾分心動,亦有幾分不甘。

憑什麽從來都是別人決定他的命運,憑什麽?

即使他今天屈服了,那也不是他的本意,只恨權勢弄人,只恨他沒有達到常人無法企及的高位。

沈家、長安……他相信們終究沒完!

*搬嫁妝*

為了給長安請到這和離的旨意,安平長公主也算是煞費苦心,往宮裏的禮數沒少送,皇上跟前更是賠盡了笑臉,除了是想為自己的家族爭上幾分,更是真心地憐惜長安。

陳玉濤這個人長公主也私下裏查探了一番,雖說沒有大錯,但到底品行操守方面卻有欠缺。

別以為當事人瞞得密不透風就無人知曉,既然敢做了,自然會有蛛絲馬跡流露出來。

再說了,敏怡郡主又是那樣輕狂張揚的性子,私生活早便是混亂不堪,不過仗著自己是淳元親王之女罷了,而這淳元親王又是皇上的一母同胞,所以敏怡郡主雖然封號比公主低了那麽一截,但享受的卻是與公主同等的待遇,這天家的尊嚴不可侵犯,青陽侯家即使知曉也不好發作,只能吃了這啞巴虧。

這事在皇室之間早已經不是什麽秘密,安平長公主只要一打聽便能知曉,只是在皇室之間流傳的事,沒個定性,一般世勳官宦人家自然更不敢說道。

也幸好打聽到了這事,才堅定了長公主為長安請旨的決心,這樣的男人私德有虧,再有才氣今後的發展也是有限。

按長公主的話說,這樣的男人,真是給他提鞋都不配!

當皇上得知此事時,也是略一思索便允了,天要下雨,夫妻要和離,這強扭的瓜也不甜,皇上當初就覺得這親事不太般配,若不是沈平一求再求,他也不會開這個口。

如今又聽得長公主對長安的種種誇讚,倒是深覺可惜。

罷了,陳玉濤這種人廢了也就廢了,江山輩有人才出,也不差他這一個,恐怕像陳玉濤這種人也只能成為敏怡郡主的玩物,皇上也算是增只眼閉只眼,間接成全了自己的侄女。

郡主玩男人可以,但玩有婦之夫也太失了禮教,皇上也怕史官的彈劾之筆,這便大筆一揮允了這和離的文書。

再說國公府沒有了狀元女婿,氣勢到底要矮上一截,再則沈平也有意淡出朝堂,一門兩國公的榮耀只是一世而斬,也不會羨煞了旁人的眼,朝堂之上制衡很重要,一來一去唯求個平穩而已。

當長安手持著黑牛角軸並上好蠶絲制成的聖旨抵達陳府時,陳老夫人連臉皮也不由抖了抖,看著那聖旨背面的祥雲瑞鶴富麗堂皇,她腦海中一陳翻騰,似乎還猶記得當年聖旨賜婚時那綾錦黃綢兩端翻飛的銀色巨龍,同樣是聖旨,卻是一個賜婚,一個允離,難道真是造化弄人?

陳老夫人怔在當場,雖然她管著後宅一應事務,但如今突逢這變故,女兒陳玉清又被送往了京城外的慈雲庵,這件大事也沒個商量的人,這可真是急壞了她!

和離就和離吧,這聖旨咱也違抗不了,再說陳老夫人從前便不喜歡這個兒媳,如今長安自求去了那是皆大歡喜,可她愁的卻是這嫁妝也要一並給帶走了,那些個東西,她可舍不得!

若不是陳玉清當日的算計沒有奏效,想來也不會有今天,可憐女兒還被她大哥給罰去了慈雲庵,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啊!

陳老夫人只在心中捶胸頓足,面上卻是一派僵硬,站在長安身後的紫雲倒看不過去了,忍不住出聲提醒道:“老夫人,小姐的嫁妝當年可是被您親自給鎖在主院的庫房裏,如今咱們小姐來要回去,那可是天經地義的,您老若是有什麽麻煩就說一聲,興許咱們還能幫到您幾分。”

長安掃了一眼紫雲不由抿唇一笑,這丫頭話語間頗有些揚眉吐氣的意味,平日裏她們可看慣了陳老夫人趾高氣揚的模樣,沒想到今日還有被紫雲這丫頭嗆得說不出話的時候。

長安記得當年入了陳家的門後,為了討陳老夫人的歡心,她只留下了自己用得著的一應物品,其他的都交給了陳老夫人代為保管,據說是鎖在了主院的庫房裏,但到了如今還是否完好如初,也只有等驗過後才知道。

一百二十八擡的價值,雖然也有她大伯母謝氏的拼湊之嫌,但到底實打實地值十萬兩,她嫁來陳家三年不到,就算除卻那些損耗品,至少也留得大半吧,若是連這個數都達不到,她倒真要問問陳老夫人這庫房是怎麽給看管的。

“這事……這事還是等玉濤回府後咱們商量了再說。”

陳老夫人瞪了一眼紫雲,卻又不好再對她發狠話,長安都不是陳家人了,更何況這紫雲向來嘴刁,真與她杠上了,失的可是她自己的臉面。

“陳大人向來明白事理,想來也不會做出這等侵吞前妻嫁妝之事,平白地汙了自己的聲名。”

長安抿唇一笑,淡淡地道:“老夫人向來心細,即使要歸還長安的嫁妝,想必也要著時間清點一番,正好我苑裏的一些東西也要收拾妥當,我便多等一會兒,想必最遲申時末也能點算妥當了,沈府的人就在外院侯著,老夫人若清點妥當了便使人來苑裏喚我一聲。”

“那是……自然。”

陳老夫人硬擠出的笑容卻比哭還難看,待長安主仆一走便使了家中下人去找陳玉濤了,長安的嫁妝雖然大部分都在庫房裏鎖著,但還是被她用去了些,那些空缺可要怎麽辦,她還得等兒子給她出個主意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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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糟心的陳家人

長安屋裏的擺設還是和從前一般,看來她離開陳府這段日子想來還是風平浪靜的,只是她這突然的折回必又將陳家人打了個措手不及,陳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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