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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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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頗覺有趣,便留心學了下來,可見,這茶味茶道縱使勾起了長公主的心緒感懷,但到底是擾亂不了她的理智與從容。

“長安有一事相求,還請表姨奶成全。”

此刻長安已是振作了神色,一撩裙擺便跪在了長公主跟前。

“喔?”

長公主微微挑眉,身為國公府的小姐,武國公嫡親的女兒,還有什麽事情是長安辦不到,非要求到她跟前的?

長公主不由生出了些許興味,“你且說來聽聽。”

*共謀*

秋日的風一陣接著一陣吹在面上,不涼卻舒爽,園中樹葉沙沙作響,帶出一片詭異的靜。

饒是長公主心中有許多想法,卻也未料到長安竟然向她求的是這一茬。

“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長公主斂了眉目,眸中似有一絲惋惜,對長安她不過剛剛生出了疼愛之情,卻又被她驚人的話語擾亂了思緒。

“長安是經過深思熟慮,不莽撞,亦不沖動。”

長安鎮靜地點了點頭,面上一派安然。

“和離,這對女子來說是多大的硬傷,難道你不知道?”

長公主更是詫異了,當初這門親事可是沈平親自向皇上求來的,聽說長安也很是歡喜,怎麽才幾年過去了,佳侶竟成怨偶?

男人和離或是休妻,他還能娶到更美更年輕的黃花閨女,可女人一旦有了這名聲,再想找一門上好的姻緣,那可就難了。

她是在替長安惋惜,多好的一個姑娘,難道陳玉濤竟然不懂得珍惜?

“自古姻緣天定,但期望總是美好的,現實卻不盡然……鞋穿在自己腳下,合不合腳舒不舒服也只有自己才能體味!”

長安垂了眉輕聲一嘆,這個中原由她自然不會說出,她要的只不過是長公主的一個允諾。

“合不合腳……只有自己體味?”

長公主失聲一笑,但一笑之後卻不免一怔,竟然真的自繡裙下探出了一雙鑲了南珠的如意八寶鞋來,左看右看,心中不禁有一絲了悟。

有的人腳背高,鞋面便要做得松動些;有的人習慣內側走,那麽鞋子靠裏那面就要墊厚些耐磨;有的人腳後跟常長繭,那處便要打得薄些……

果真是穿在自己身上,合不合腳只有自己才能體味。

“長安,真不知道你一個閨閣女子為什麽總有這些新奇的想法,這話看著糙,但細細體會卻又在理。”

長公主抿唇笑著,淡淡地點了點頭,“你且說說,那陳玉濤有哪般不好,你非要與他和離不可?”

“我不愛他!”

長安擡起了頭,晶亮的目光純凈透徹,卻又透著一絲堅決和篤定。

“這世間女子婚姻嫁娶又有幾人是因為愛呢?”

長公主扯了扯唇角,搖頭一笑,卻見長安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問什麽,遂道:“這事你稟告了你父親與祖母嗎?”

“父親已經允了,祖母那裏……”長安咬了咬唇,“長安想待諸事妥當之後再稟告給祖母知曉,以免她老人家為孫女憂心。”

與沈玉環的矛盾可不是一日兩日便能化解得了的,雖然她記恨自己,相信也不會在陳玉濤這件事上犯糊塗,適時地給沈老夫人上些眼藥吹吹耳邊風,讓這和離之事進行得更加順利一些,相信沈玉環還是能做到的。

“你這是先斬後奏啊!”

長公主感嘆了一聲,沈老夫人不喜長安這個孫女她還是知道的,若這事真的讓她這個表妹知道,怕是還未說明原因便一句話給駁了回去,怪不得長安要走她這條路了。

“那你說說,我為什麽要幫你這個忙?”

長公主知道自己作為姑母,在皇上面前說幾句話,相信他還是能聽得進去,況且這也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不過兒女情長,合則聚不合則散,皇上也是通情達理的,哪能將一對怨偶硬綁在一起呢?

只是,她為什麽一定要幫長安呢?

“長公主不日便要隨侯爺一同赴瀾州上任,若長安能助侯爺在任上順利,掃清匪患,治世安康,長公主可否給長安這一個人情呢?”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份上了,那麽親戚關系只能暫且撇到一旁,互利互惠,權益聯盟,這才是最牢固的保障。

“喔?難不成你能勸動你父親助侯爺平定瀾州?”

其實這也是長公主心裏打的算盤,她對長安起初的示好,不過是看在沈平還有利用價值的份上,怎麽樣才能找一個可靠的又能為己所用的武將人才,她思來想去這瞄頭最終是對準了國公府。

沈平是武將出身,年輕時屢立戰功,雖然人至中年由兒子接了班,自己在京城安養屬於半退休狀態,但這並不能說明他不能用了,老將有謀,調兵遣將自有一手。

長公主想的便是在武安侯上任之初便能一舉打擊匪患的囂張氣焰,不禁能在皇上面前長臉,也是為後世子孫們鋪路,讓這瀾州成為白家繁衍生息之地。



自從那一日安平長公主向長安拋出這蹊蹺的橄欖枝之後,回到自個兒屋裏,她就把前世關於瀾州的每一件事都細細想來。

兄長沈長健受傷回京後,雖然對她隱瞞了事情的真相,但她卻私下使了人到瀾州一查,關於武安侯智謀無雙洞悉賊人先機,率軍英勇剿滅匪患一說早已經是家喻戶曉眾人皆知,想來沈長健的傷勢與這剿匪不無幹系。

瀾州之所以盜匪久久成患,並不是因為他們兇猛狡詐,而是因為瀾州轄下的蒼盧縣令與那盜匪本是一家,有知縣做內鬼打掩護,也難怪那麽多次剿匪之軍都是無功而返。

而那一次或許便是在沈長健的幫助下武安侯才將這撥盜匪給一網打盡,蒼盧縣令也因此被抄了家,從此算是絕了瀾州的這一禍害。

雖然當時的沈長健只字未提,但相信在這剿匪之軍中他擔任了重要的角色。

她這個傻哥哥就是這麽憨厚爽直,被人利用了卻半個字都不吭。

其實長安也沒有怪武安侯獨領這功勞,由長公主在一旁壓著,相信即使有人給報了上去,最後也會統統歸功在武安侯名下。

但長安卻記得,沈長健在瀾州那次傷了膝蓋種下病患,不僅腿腳沒有以前利索,且每逢刮風下雨便是一陣惱人的疼,這樣的傷勢直至終身,對武將來說不失為一個硬傷。

如今既然知道了瀾州匪患為禍的根源在哪裏,那麽自己的兄長也不用再受傷便能順利地解決了這次的事情,那豈不是皆大歡喜?

“表姨奶與沈家到底是親戚,父親看在這情份上也不會推脫,更不用說祖母與表姨奶感情深厚,理應幫這個忙。”

長安點了點頭,面上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雖然知曉前世因由,但到底未親身實踐,她也擔心自己父親的安危,所以她打定主意,這次瀾州之行同往,即使她幫不上什麽切實的忙,但出出主意想想辦法,順道照顧父親也是應當。

“你這孩子說話就是中聽。”

長公主一笑,似乎心中壓著大石驟然松開,竟然拉了長安的手,親切道:“你也知道你父親就是爽直了些,這些年越發淡出官場,我本是想向你祖母開這個口,但如今有你去說便是更好了,你父親最是疼你,相信定不會拒絕!”

長安在心中一嘆,面上卻是笑著點頭。

她不知道那時父親為什麽沒去瀾州相助,但就是因為這般,長公主才會找上了沈長健。

可如今看來,當初的長公主或許也是開了這個口的,只是對象是自己的祖母,再由祖母找上了父親,可不知道父親為什麽沒有同意?

是懼那處危險,還是另有隱情?

長安如今騎虎難下,為了得到長公主的一個允諾,她又不得不走出了這一步,父親疼寵她,就算有顧慮,想必也會依了她。

這是無奈之舉,但相信與陳家真正斷了這層姻親關系,對沈家的將來必定是好的。

“三丫頭既然是這般爽直,我這把老骨頭也不能落了後!”

長公主這樣說著,便握緊了長安的手,“趁著今日天色還早,我這便進宮見見皇上,順道把這旨意給你求來……只是丫頭,你可要想清楚,這事一成定局,便再無反悔!”

長公主這是在最後提醒長安,雖然她也不清楚他們夫妻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她一個長輩也不好多問,但到底是一門姻緣。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毀一門親,她即使是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此刻卻也是真心地希望長安好,這樣聰慧水靈的女子,應該有個美好的前程。

“只這一事,今生無悔!”

長安回握住了長公主,掌心堅定有力,就像她已經預見到了沈家的未來一般,沒有陳玉濤這怒海橫波,未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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