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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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前世裏,就是這個沈玉環生生斷送了整個沈家的前程。

再見到沈玉環,長安似乎恍惚中記起了自己忽略過的片斷,當她成為一縷孤墳飄回京城時,曾經聽到過沈玉環與陳玉濤在一間破敗小屋中的爭執,也就是在那時,她才知道原來自己的二姐竟然與她的丈夫相通,且從他們成親不久便開始了緊密的聯系。

或許沈玉環是真地迷戀陳玉濤,但陳玉濤卻是實實在在地利用了沈玉環,在沈家背後狠狠地捅了一刀。

這個沈玉環,也不知道是將什麽東西暗自交給了陳玉濤,成為了他指認沈家關鍵的一環。

可沈家敗落了,沈玉環又能得什麽好?不過是被夫家厭棄,最後成了陳玉濤的棄卒而已。

從來都是性格決定命運,沈玉環生性傲驕,為人自負又刻薄,似乎已經預示了她未來的悲慘與困頓。



第【36】章 深宅女眷

文國公沈凡的妻子謝氏正被丫環婆子讓進了沈老夫人屋裏,哪知道腳步剛一踏進便聽到了這一番對長安的訓斥,不由唇角微翹,上前道:“老夫人何必為她們小輩的事煩心,這也怪長安從小缺了母親,這照顧教養上難免有疏漏,好在如今也是陳家的媳婦了,相信陳老夫人一定會好好教導的。”

“她?”

沈老夫人輕哼了一聲,眸中泛起一抹鄙夷的笑容,雖然沒有下文,但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哪裏不明白那隱藏的後話,遂都隱隱發笑。

誰不知道陳老夫人是小戶出生,又是長在臨淄那種地方,能有多少教養?聽說成親後還要自個兒操持家務,能識上幾個字便算是不錯了。

長安的目光緩緩地掃向了謝氏,唇角抿了抿,她這個大伯母慣會綿裏藏針,挑事生非自是有一手,讓她實在想不通陽夏謝氏怎麽會教養出這樣的女兒。

但謝氏為人還算精明幹練,所以才得了沈老夫人的看重,托付了中饋。

二房裏沒有掌事的主母,她父親沈平又是個不理庶務的,高媽媽想要插手也沒有名頭,只能在暗地裏幫襯幾分,所以如今二房的產業都掌控在謝氏手中,連帶著她母親王氏的幾個莊子與鋪面。

按理說母親的嫁妝都應該歸女兒,可長安那時也不懂這些,出嫁的事宜都由謝氏幫忙打理著,也不知道謝氏是如何說動了沈老夫人,將王氏的那幾個莊子和鋪面都留在了沈家,由她幫忙管理經營著,至於收益,除卻二房應得的,其餘的都交於公中,但其中是否有短缺貪墨,便只有謝氏一人知道了。

而說到她那顯赫的讓陳家母女都眼熱的一百二十八擡嫁妝,其實有一半都是半空的,不過搭了些架子貨填滿了去充充門面而已,這便是謝氏的手段,對外也能說明她沒有仗著弟媳婦不在了便虧待自己的侄女。

“好了,別說那些不相幹的人,”沈老夫人擺了擺手,看向謝氏,“你那裏可都是妥當了?”

沈老夫人問的自然是府裏來的女眷們,除了個別她還賞個臉見上一面,其餘的自然是等到宴上了。

要說沈老夫人為什麽這麽牛,除了她自己的出身乃是十大世家博陵崔氏之女,更是因她姨媽的女兒乃是先皇的安平長公主,亦是當今皇上的親姑母,雖然長公主已經下嫁武安侯成了侯爺夫人,但在皇室裏也絕對是能說得上話的泰山北鬥。

沈老夫人與安平長公主乃是表姐妹,倆人也一直交好,是以在貴婦中的地位可見一斑。

“那可不是。”

謝氏笑著揮了揮手中的白底撒金菊花帕,“女眷們皆已入座,就等著老夫人來開席呢!”

謝氏走這一趟自然就是來請沈老夫人的,她素來知道這個婆婆愛臉面喜排場,便事事以老夫人為先,足以顯示尊重和孝道,又將一切布置得妥妥當當,討得了老夫人的歡心,她這個管家大權才是穩穩當當的。

“那還等什麽?”

沈老夫人笑得瞇了眼,將手一擡,謝氏連忙過來殷勤地扶住,沈玉環也趕忙扶住了沈老夫人的另一只手臂,黃玉遂取來了霞影色鑲銀鼠的大長披風給沈老夫人系上,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出了屋子。

長安垂眉退到了一邊,沈玉環在經過她身邊時給了一個挑釁而得意的笑。

走在最後的沈瑩碧有些猶豫著該不該喚上長安一同,卻也被楊氏給扯了扯,兩母女隨即便跟了上去。

長安搖了搖頭,輕聲一嘆,這就是她的親人,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再見到她們時的情景,卻沒想到是這般。

被冷落不要緊,被忽視她也不介意,可她們不應該在搶了她的相公,霸占了她母親的嫁妝,最後還來奚落嘲諷她因為從小失母缺了教養。

就她看來,她的教養可比她們好太多了。

至少,她不像沈玉環這般不顧廉恥奪人夫婿!

至少,她不像謝氏表面謙恭暗地裏算計!

這一大家子女眷,如今倒沒有一個和她親近的,也許是因著從前體弱走動得少了,但以後相信有的是機會。

安氏依仗著一雙兒女,氣勢上倒能和大伯母謝氏抗衡,沈元芳的性子灑脫,心思卻沒她娘那麽活泛。

沈碧瑩心地該是好的,只是楊氏太深沈了,不好琢磨。

往後若她真的和離回了沈家,恐怕這一屋子的人也是不好應付的,但無論如何,屬於她母親的東西,她必是要討回來的,謝氏也霸占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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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宴非好宴(1)

國公府的菊宴是每年京城的重頭戲,除了高高在上的王室宗親,幾乎網絡了京城裏首屈一指的富貴顯赫人家,這裏不僅是貴人老爺們把酒言歡的優雅場所,也是世家貴婦們相看未來兒媳的好地方。

這一日,國公府自然是張燈結彩,雕梁畫棟上纏金描銀,裝飾得宛如月宮重樓,前院後宅都新換了刻絲雲紋的綢緞幔子,臺階上鋪了猩猩紅的地氈,一眾嬌客們旖旎而上,踏著一地的輕軟。

男客的宴席擺在前院,女客的自然就是後宅,流水一樣的桌面滿滿當當地擺在明堂裏,紅漆木的八角圓桌依次展開,上鋪杏黃底錦緞墜金絲流蘇的桌旗,雕著各式菊花圖案的銀筷碗碟依次擺好,看著便有幾分雅致與貴氣。

沈老夫人在謝氏與沈玉環攙扶下入了席桌,沿桌經過的女眷們莫不起身行禮問好,卻只得沈老夫人一個淡淡的眉眼輕擡,那模樣真正是矜貴傲氣至極。

長安是在最後入的席,她低垂著眉眼並不張揚,卻被眼尖的陳玉清一眼看見,忙不疊地拉了她過來坐在自己身邊。

長安是極不情願與陳玉清一桌的,再說沈家的女兒,即使是外嫁了也是同坐一桌,此刻她被人拉在了一旁卻是沒有被人發現,沈老夫人那一桌都落了坐,倒似缺她一個不少,她心下不免微涼,卻又扭不過陳玉清的蠻勁,只得將就坐了,卻聽到身旁一個微啞的女聲不客氣地說道:“玉清,這姑娘咱們怎麽沒見過,哪家的?”

長安微微皺眉,遂順著聲音望了過去,只見那女子一身簇新的桃紅色羽紗緞子裙,顏色鮮嫩,耳上紫色的琉璃墜子輕搖,襯得她膚色更顯黝黑,粗眉小眼睛,外加一張塗磨得艷紅的血盆大嘴,這樣的形象就連沈府的粗使丫環也比不上,如今能坐在這裏,不過是身份出挑罷了。

這位千金長安恍惚中聽過她的名號,那便是戶部侍郎家彪悍跋扈的年鳳凰,今兒她也是第一次見到真人,始知見面不如聞名。

長安似乎有幾分明了陳玉清為什麽會與年鳳凰交好,有這樣的人在側,即使自己是小家碧玉清秀佳人,也能襯托出無限美好來。

更不用說戶部侍郎的官位可要比陳玉濤高出一頭,這也算是另一種形勢的攀高枝了。

聽了年鳳凰的話,陳玉清頓了頓,眼波勾出一絲輕諷笑意,“這哪裏是什麽姑娘,不就是我家大嫂嘛。”

“原來是陳大嫂啊!”

年鳳凰嘴裏的酸意淡了許多,早就聽說今日裏好多世家高門夫人們來相看兒媳,既然長安是已經嫁作人婦的女子,這樣的花容月貌她便可不計較了,再斜眼看看陳玉清,小門小戶不足為懼,看來她坐在這一桌還算是有優勢,遂又重新理了理衣裙,雙手疊搭在身前,如淑女一般端莊就坐。

陳玉清與年鳳凰一搭一唱,這聲音倒大不大,卻是讓滿桌的人都聽了個清楚,眾人紛紛側目,眼神中或帶輕視,或帶嘻笑,想來都是明了了長安的身份,京城有名的藥罐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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