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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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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不謀而合,玉翠剛剛跑了一陣,便與長安的軟轎擦肩而過,她微微一怔,陡然便停住了腳步,轉身看去,仿若不可置信般地揉了揉眼,食指不由地伸了出去……那不是夫人苑裏的大丫環紫琦與紫雨嗎?

紫雨本就很少在苑裏走動,聽說這紫琦更是貼身伺候在夫人身邊的,沒什麽事絕對不會遠離,那這麽說……這頂軟轎裏坐著的正是足不出苑門的夫人?

玉翠怔楞半晌,最後看著軟轎遠去的方向正是前廳無疑,這才回過神來,快步跟了過去。

紅姨娘讓她去辦的也正是這件事,畢竟王治少爺是夫人家的表親,如今鬧騰成這樣,老爺也不在家,老太爺又是個不管事的,連老夫人都勸不住,只有讓夫人自個兒出馬。

其實玉翠跑這一趟也想好了,就算請不到長安,只要她身邊四個大丫環隨便一個跟著來,也算是完成了姨娘交待的這趟差事。

事實怎麽樣不要緊,只要姨娘在老爺耳邊吹吹枕頭風,讓老爺知道夫人縱容表親鬧上這一出,心裏還不知道怎麽樣怪罪,這便是自家主子心中打的好算盤。

軟轎落定,紫琦扶著長安下了轎,紫雨已經當先一步跨進了廳裏,見著這情景,心中不由暗自好笑,這才轉向了一旁威風煞氣不減的男子,恭敬地福了福身,“七表少爺!”

王治一怔,轉頭望去,待看清是紫雨,這才面色稍緩,點了點頭,“你來得正好,在一旁好生看著!如今陳家的人都欺負到長安的頭上了,當真是看著她良善,今兒爺就為她好好出口惡氣!”

看著陳老夫人一臉鐵青,紅綃躲在一旁話都不敢說,紫雨頓覺解氣,不由笑著垂了眉目,身子往邊上一站,讓出了身後之人。

長安在紫琦的攙扶下,碧色的裙擺微微晃動,月白色繡著翠竹的繡鞋輕輕一擡,便跨進了廳門。

柳絮幾曾拂江水,月彎恰似嬌娥眉,長安這一身清新淡雅中又透著嫻靜與高貴的妝扮,立時讓所有的人眼前一亮。

好些婆子丫環都沒見過這位傳聞中總是臥病在床的夫人,哪裏知道竟然是生得這副天仙般的模樣,只是看著嬌弱了些,倒是與那病入膏肓不成人形的傳言極不相符啊。

紅綃暗自咬了咬牙,眸中憤恨的光芒一閃而過,虧得今兒個陳玉濤不在,若是見著長安打扮出來竟然是這副模樣,指不定就會看進了眼裏。

可恨的病秧子死癆鬼,家世背景雄厚不說,竟然還天生就是狐媚模樣,若她不是耍盡手段用盡心思,怎麽能比得過?

長安嫁入陳府之後,因著她身體的原因本就不大愛出這苑門,雖然在這裏呆過幾年的時光,但對於這裏的擺設與布置她都覺得有一股陌生的情緒在裏面,談不上喜歡,只覺得淡漠,目光一掃,便凝在了那個威風凜凜的男子身上。

“七表哥!”

柔柔的嗓音如微風拂過楊柳,在平靜的湖面上漾起一波波的漣漪,給這個焦灼火熱的大廳註入了一絲清涼之意。

王治一怔,猛然轉過身來,目光凝在了長安秀雅白皙的面上,看了又看,最後才確定了是她本人沒錯,嘴裏哈哈一笑,快步便走了過來,話音裏透著難掩的喜悅,“表妹,真的是你!”

也莫怪王治這樣激動與高興,在長安出閣之後,因著種種忌諱,他也不好再入內院去尋她,因著有幾年的光景不見了,如今再見到長安本人,又憶起童年的美好時光,那種對表妹的疼惜又浮上心頭。

長安可不僅是沈家父子的掌上明珠,亦是他們王家疼在手心裏的摯寶。

“七表哥!”

脫了紫琦攙扶的手,長安對著王治裊裊一拜,眼底也閃過一絲激動與欣喜,再次見到久違的親人,她只覺得淚盈雙睫,好不容易才壓下心中的激動,趁著這見禮的功夫,將眼淚生生地給逼了回去。

上一世,沈家被構陷成通敵叛國罪之後,王家也受了一定的牽連,幾個表哥仕途屢遭措敗和排擠,除了大表哥二表哥看透時局辭了官場回家過清閑日子以外,四表哥被貶去了蠻荒之地,五表哥被人檢舉丟了官,六表哥不知何故在酒樓裏與人口角紛爭不幸墜樓摔殘了雙腿,而七表哥王治……想到這裏,長安的眼淚又止不住地想向上湧出。

可憐七表哥年紀輕輕就死在了西北蠻賊的手裏,說到底還是受了沈家的牽連,不然又怎麽會在中軍營呆得好好的,偏偏被調去了對陣最兇險的西北庫爾特蠻賊的先鋒營。

外祖母白發人送黑發人,原本黑白相間的花發竟然一夜成雪,那蒼老的模樣了無生氣,如今長安想著都覺心疼。

雖然七表哥從小跳脫調皮,又不顧他父親的意願投身了軍營,但因著是王家最小的一個孫兒,他母親與祖母對他是打心眼裏寵愛著的。

百姓愛幺兒,這在世家大族裏也不例外,對長子嫡孫們嚴厲了些,那是因為他們承擔了家族的重任與期許,對最小的幺兒幺孫疼愛到骨子裏去,或許這也是一種間接的彌補。

“表妹,你如今可是大好了?”

王治生就性子爽朗,也不扭捏,將長安從上到下仔細看了個遍,瞧著她臉色雖然不太紅潤,但精神頭看著還是好的,是比在家那幾年好了許多,眉眼如畫,秀雅端莊,越來越有姑姑當年的風姿!



第【14】章 懲治紅綃(1)

這一趟,王治是回京辦事,順道將沈長健給家裏捎的東西帶回來,經過陳府,自然就要將給長安的東西擱下,他報了名後,府裏下人便將他給引了進去,卻不想正見到這擺席納妾的場景,陳老夫人一臉喜氣滿面紅光,那個穿著水紅色長裙的女子更是伺候在身邊一臉的殷勤。

王治也沒想到是這樣的情景,身邊的小廝還笑嘻嘻地給他解釋了一通,他當場就來了火氣,眼見著長安並未在座,還以為這一切她定是被蒙在了鼓裏,怎能不氣?

此刻見到長安沒未有什麽不妥,王治心下大安,不由擺了擺手,護衛性地將她擋在了身後,轉頭瞪向陳老夫人等人,沈聲道:“表妹不用怕,今兒個七表哥自會為你討回公道,讓他們知道咱們家的姑娘欺負不得!”

紅綃眉眼一挑,又見到了隨後跟來的玉翠,不由唇角微翹,讚許地對她點了點頭,玉翠僵了一僵,忙垂下了頭,雖然這功勞不在她,但若是別人硬要記在她頭上,這也不好推脫,索性她就這般受了吧。

如今這情況可比想像中要好,紅綃不由地拉了拉陳老夫人的衣袖,湊在她耳邊低聲道:“老夫人,夫人和王家表少爺這像什麽事,說出去可盡是讓人笑話呢!”

陳老夫人本就不滿意王治今日的舉動,如今竟然看著他與長安倆人這般親近,心裏的怒意連連翻漲,又在紅綃一番挑唆下,止不住地拉開了嗓子,喝道:“沈長安,想我陳家待你不薄,今兒個陳府好不容易沾點喜氣,你也要縱著自家表兄給生生破壞了去,存心要氣死我老婆子不成?!”

“哼!”

王治冷哼了一聲,他早就看不慣這老虔婆,自然便不想搭理,他只是要陳家給個說法,可不想跟這些女人磨嘴上功夫。

“夫人,”紅綃也委委屈屈地上前一步,佯裝抹了抹腮邊淚,這才低頭道:“紅綃擡這姨娘不是您應允了的嗎?可眼下看著這是什麽事,王家表少爺如今這模樣……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是心疼夫人替夫人抱不平,這不知道的就……”

紅綃這話說的隱諱,眉梢眼角一擡,話音抑揚交錯,生生誘發了在場中人的無限遐想。

“賤婢!滿口胡言!”

饒是王治這種神經略微大條的武夫也聽出了紅綃的話外之音,不由氣紅了臉,兩邊袖子一擼,拳頭捏得哢嚓作響,若不是顧忌著對方是個女子,這等汙人清譽之話,他一定兩個大拳頭招呼過去。

“老夫人您看,是不是賤妾正說到了王家表少爺的痛處,他可就這般惱羞成怒了?!”

紅綃還不忘記火上澆油,步子卻向後縮了縮,側了半邊身子躲在陳老夫人後面。

“你!”

王治氣得青筋直跳,眼看便要按捺不住暴走,長安卻是一個眼色過去,紫雨便會意地拉住了他。

“七表哥,這是我們陳家的家事,你且在一旁看著,我自會處理。”

長安斂了眉目,容色肅然地跨前一步,雖然身形嬌弱消瘦了些,但那挺直的背脊,冷凝的雙眸,自有一股淩然的威嚴與氣勢。

“也罷,若與這等賤婢計較,倒是失了身份!”

王治不屑地瞥了紅綃一眼,但人卻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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