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 章節

關燈
,順利過了這個冬天就該沒有大礙了。

其實她這也不是病,只是娘胎裏帶來的,不過身體素質比別人弱了些,這些不難改變,只看她有沒有想要改變的決心罷了。

從前是為了陳玉濤,而如今,是為了她自己。

紫雲眼珠子一瞪,“那這碗藥怎麽辦?”

雖然她也知道當時長安是在做戲,可玉大夫開的藥該是沒有壞處的,她親手煎的藥,自然知道這些藥材有多貴重,不喝可惜了。

“若是倒了扔了,難免被人看出端倪,不如……”

長安的目光掃過紫琦,後者目光一閃不自覺地退後一步,紫雲卻渾然不覺,依然楞楞地看向長安,眸中含著一絲可惜。

“不如,就你喝了吧!”

長安不懷好意地一笑,纖指一點觸在紫雲的額頭,溫熱的感覺,鮮活的生命,四個紫都還在她身邊,這種感覺真好。

“小姐!”紫雲紅唇微張,反應過來之後立時便苦了一張臉,“不帶這麽欺負人的!”

“好了,小姐賞的你就要喝,喝完了白糖糕給你留著呢!”

紫鴛捂著唇偷笑,給長安捧上了杯冰水湃過的水果茶,淡淡的清甜香飄散在空氣中,長安不客氣地接過便灌了一口。

冷的東西雖然解暑,但她也不敢吃多了,只是紫鴛的手藝越來越好,讓人欲罷不能。

紫雨已經自發地充作監督,拎著紫雲的衣襟到一邊喝藥去了。

紫琦搖了搖頭,唇邊不覺綻放出一抹笑意,這一個月來小姐變得開懷多了,雖然這樣的改變剛開始讓她們有些不適應,但處著處著,也覺著不錯,至少這時候小姐的笑容是最真實的。

只要小姐快樂幸福,那就是她們最大的願望。

用過晚飯後,點了黃銅的九曲燭臺,照的桌案上亮堂堂的,紫琦已經鋪好了紙卷,長安站在案前,略微凝眉一思,提筆便寫。

今天這事她是定要促成的,可不能等著陳玉濤真將紅綃給賣了,到時候找誰去侍候他?她可是不願的。

在前世,就是借著這事,父親與哥哥還在她面前讚了陳玉濤的好處,說是男人做到這般也不容易了。

這世間有幾個男人能不納妾?就是自己的父親和兄長,也不是沒有侍妾的,更何況她還是這樣的情況,陳玉濤的所作所為在世人看來的確是情深意重了,她又怎麽能讓他如願以償呢?



第【9】章 一門兩國公

夏日的夜裏,蟲兒在草間輕鳴,夜風夾雜著淡淡的花草清香,吹拂而過,送來一絲清爽。

紫琦在一旁打著紈扇,靜靜地註視著長安的動作,只見她目光專註,手中的玉筆狼毫飛快地游走,心中早已經打好了腹稿,這封信便是一蹴而就。

寫完了信,再通讀一遍,長安這才點了點頭,讓紫琦將信紙給晾幹,折好。

“小姐,奴婢不明白。”

紫琦也是識字的,自然看到了長安信中所寫,心中暗自納悶,紅綃不能當姨娘,這是好事,可為什麽小姐還要一力促成呢?

“你以後便會明白了。”

長安淡笑著搖了搖頭,卻也不解釋,留下仍是一臉深思的紫琦。

事不宜遲,長安的信當晚就讓紫雨給送到了國公府自己父親的手上,信中細細說了她對陳玉濤的體諒與寬容,不忍陳家絕了嗣,是以擡了紅綃做姨娘,萬望父親諒解,明日備上薄禮送至陳府,進而也是表明了沈府不予責怪的態度。

如今的國公府還並未分家,偌大一家子同住一起,文國公沈凡與武國公沈平皆是沈老夫人的嫡子,沈老太爺也依然健在,沈平家眷簡單,兒子沈長健又長年駐守在外,女兒也嫁了人,剩下的也只兩個未有子嗣的姨娘陪著他,這分不分出去也沒所謂。

至於文國公沈凡那一房倒是人口覆雜,妻子出自陽夏謝氏,膝下育有兩女一子,大小姐沈明珠與二小姐沈玉環早已經出閣,再加上嫡子沈文重在家中少爺裏排行第二;姨娘楊氏乃弘農楊氏庶女,育有一女沈瑩碧,眼下十五歲仍然待字閨中,在家中排行第四;姨娘安氏娘家是京城有名的富庶之家,家底雄厚,自個兒也爭氣地生了一對龍鳳胎,兒子沈元毅是家中三少爺,女兒沈元芳排行第五。

長安是沈家的三小姐,而她哥哥沈長健則是沈家的大少爺。

長安身邊的四個丫環,紫雨和紫琦是沈府的家生子,紫雨的父親曾經還在武國公沈平麾下效力,只是不幸戰死沙場,紫雨這才被安排在了長安身邊侍候著,平日裏也跟著沈平學了些拳腳功夫,這丫頭不愛說笑,但於武學上卻有靈性,如今也算是小有所成,應付一般的宵小不在話下。

紫琦卻是長安母親王氏的陪房高媽媽的女兒,大周國十大世家之一的瑯邪王氏,清貴之家,門風嚴謹,治家有道,紫琦從小便跟著高媽媽學了瑣碎的管家事宜,作為長安的貼身大丫環之一,如今便管著長安這苑裏一應大小事務。

紫鴛與紫雲雖是外面買來的,但從小便跟在了長安身邊,也算是機靈懂事的,一個擅廚,一個善繡,都是長安身邊不可或缺的。

高媽媽憐惜長安自幼無母,又身體病弱,特地向沈平建議,挑了四個靈巧的丫頭連帶著自己的女兒一起,讓她們各習一門,省了長安嫁人後操持這些庶務的麻煩與勞累。

如今看來,高媽媽是很有遠見的,如今雖然沒有同女兒一起到陳府侍候,實在也是因為國公府離不了她,那兩個姨娘又是不管事的,若是她再不照應著點,長房那頭定是包攬了所有的事,往後沈長健回到府中還不知道有沒有立足之地。

這大宅門裏的水也深,長安從前懵懂,如今魂魄托活了一百來年,到底對這些人情事故家長裏短有了一定的了解和認識,將來也不至於大小事務不分,處處托庇於人。

二門關閉之前,紫雨終於帶回了沈平的口信,即使他心中納悶和不解,但到底不想逆了女兒的意思,想想陳玉濤如今的境況,到底也是點頭允了,還誇讚了女兒一番,說她長大了懂事了,老父甚感欣慰,聽得長安心裏挺過意不去的。

這一來一回,陳玉濤不願也不行了。

她本就是高門千金,怎麽說也能壓著這毫無根基的陳家一頭,從前她只不過凡事順著陳玉濤,也盡量讓他忽略了自己的身份,如今才覺得這借勢壓人的感覺真不錯。

就寢之前,陳玉濤實在想不過又跑到長安的苑裏走了一遭,卻被早得了吩咐的紫鴛和紫雲擋在了門外,說是長安已經入睡了,玉大夫讓不要吵醒她。

陳玉濤無奈,躊躇了一陣,還是轉身走了。

這一夜,他歇在了書房的次間裏,腦海中輾轉反側的都是長安的模樣,那低垂的長睫,那輕顫的睫毛一眨一眨,就仿佛撓到了他心裏一般,那種酥麻的感覺讓他直直打了個顫。

長安的樣貌聽說長得極像其母王氏,五官精致,眉眼俊俏,只是她體弱蒼白了些,未能顯出應有的豐腴。

且說當年的王氏可是瑯邪第一才女,美貌與智慧並重,多少世家公子名門貴胄上門提親,她卻偏偏選中了沈平。

而當年的沈平可還未得到武國公的封號,只是楞頭青一個,在軍中任六品的昭武校尉,但其母沈老太太崔氏卻是博陵崔家的女兒,沈老太爺也一直效力於軍中,雖然無甚建樹,但品性也是敦厚爽直,這樣的一對夫妻養育的子女應該差不到哪裏去。

是以,王氏才在無數的青年才俊中選擇了沈平。

沈平與王氏婚後倒是夫妻恩愛,先後生下了一對子女,可王氏卻是命薄的,生長安的時候難產,孩子雖然憋了會氣,但好歹總是生了下來,母體卻是終於熬不過就這樣去了。

在與王氏做夫妻時,沈平便是一心一意,從未興過納妾的心思,直到王氏去了後,沈老夫人憐惜兒子無人照顧,又選了兩個可心的送到身邊擡了姨娘。

沈平雖然不願,但又不能不體恤老母的一片良苦用心,無奈之下只得收了她們倆人,卻暗地裏讓人給下了湯藥,使得這倆人再也不能生育,雖然有些陰損但他卻不得不這樣做。

他謹記著王氏臨終時對他的囑托,這一生都不再續弦。

沈平的想法其實很簡單,就是不想讓別的孩子分剝了他對那一雙兒女的疼愛,他們是他與王氏愛情的結晶,是他一輩子的珍寶,這一點,誰也改變不了。

陳玉濤思忖著,沈家父子如此護著長安,定是容不得她受一點委屈的,看來紅綃這事要盡快辦妥當了,不能再生出其他事端,他明兒個上過早朝後便要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