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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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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懵懂的模樣,這是她十七歲的夏天,這半年裏她的身子該大有好轉了,可她卻半點不想將這消息告訴陳家的每一個人。

“自然是的。”

看長安似有妥協,陳老夫人忙不疊地點頭,“你是主母,姨娘生的孩子你若喜歡都能記入自個兒名下,對外還得了個賢惠的美名,這可是皆大歡喜的美事。”

陳老夫人如今一門心思只想抱孫子,眼看著長安是指望不上了,有國公府護短的沈家父子在當頭照著,明目張膽地外聘良妾她又不敢,如今只能巴望著陳玉濤的通房能夠爭點氣,這才豁出臉面來為紅綃爭這個名分。

其實想到這一點,陳老夫人又覺得著實窩囊,哪家婆婆給兒子房裏塞人還得看媳婦娘家的臉色,若不是國公府勢大,事事都壓著陳府一頭,她也不用在長安面前做到如此地步。

“那這事……老爺知道嗎?”

長安垂了目光,顫抖的睫毛遮住了她眸中的冷意,雙手絞在了身前,那模樣是說不出的委屈與可憐。

陳老夫人這才放了心,她還以為這媳婦長能耐了,敢和她唱對臺戲,如今看長安這副懦懦的模樣,剛才的那份淡定與從容怕只是她看走了眼,如今只要不讓沈家知曉,事情還不是由她說了算。

“只要你點頭,玉濤絕對不會反對的!”

陳老夫人知道這個大兒子為人謹慎,即使當初不滿意這樁婚事,面對沈家的人也能對應得宜,半點不失禮數與周到,至於在長安面前,那也是客氣有禮,讓人挑不出錯來。

她只能說這個兒子太過深沈不好琢磨,可如今是為著陳家子嗣大事,料想兒子再怎麽樣也不會逆了她的意思。

“這……”

眼見長安似乎有些遲疑不定,陳老夫人立馬生心不悅,挺了挺背脊,頭上的珠釵一陣輕顫,碰撞之下發出鈴鈴的脆響,更添了她心底的怒氣,“如今我這個老婆子說話也不濟事了,莫不是要讓玉濤親口對你說,你才點頭不是?”

------題外話------

親們,祝元旦快樂,新年快樂!



第【6】章 再見陳玉濤

“老爺來了!”

紫雲突然在簾外通報了一聲,屋內幾人心下都是一怔,半信半疑地將目光轉向了門簾處。

門簾倏地被人撩了開去,或明或暗的光線忽地打了進來,讓人微微有些不適,長安瞇眼看了過去,拳頭不自覺地緩緩收緊。

家常的黑色平底方頭履率先映入眾人眼簾,陳玉濤這才施施然地步了進來,一身雨過天青色刻絲暗金松紋的長袍,襯得他挺拔俊逸,黑亮垂直的發僅用白玉發冠束在頭頂,劍眉斜飛,雙眸狹長蘊著銳利,削薄的唇輕抿,自有一股冷傲孤清,疏離淡漠的眼神一掃,薄唇便抿得更緊了些。

紫雲隨在陳玉濤身後進了屋來,雙手捧著個桃木托盤,盤上擺放著白瓷浮紋的茶壺再配上幾個同色的小杯,接收到紫雨遞來詢問的視線,她無奈地聳了聳肩。

紫鴦這丫頭剛剛泡好了香片,轉眼就瞧著陳玉濤進了房,她本就不待見這人,才將托盤遞到了紫雲的手裏,自個兒又回小廚房裏自在去了。

“玉濤,你怎麽過來了?”

陳老夫人拍了一下腿,利落地站了起來,全然不見初時的笨拙,只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兒子的臉色,心中暗自猜測,莫不是長安偷偷使了人出去報信?

不過,兒子來了也就來了,雖然她心中不樂意,但想來兒子也不會違了自己的心意。

“老爺!”

紅綃猛然擡起了頭,一雙美目泛紅,唇角卻又微微癟了癟,帶著說不盡的委屈望向了陳玉濤。

“這是在幹什麽?”

陳玉濤目光微微一掃,見長安還似往常一般倚在榻上,低垂的眉目中看不見她的神情,只是那微微顫動的睫毛卻帶給他異樣的感覺,這……有什麽地方好似不一樣了。

今兒他也不是偶然才來到長安的苑裏,實在是一回府便聽聞了風聲,讓他坐立不住了。

他不是不了解陳老夫人的脾性,就怕她在紅綃的慫恿下做出什麽錯事來,毀了他這些年的苦心經營,以及為了日後圖謀所做的精心安排。

大網要一點一點撒開,到收網的時候才能有豐厚的回報,他可不想因為這些無關痛癢的細微末節,影響了他全盤的布局。

當然,首要的便是安了長安的心,這樣沈家才不會生出變故。

“玉濤來得正好,索性今兒個就一起把這話說透了,母親做主擡了紅綃給你做姨娘,她平日裏伺候著你盡心盡力的,如今幾年光景了,該是有資格為陳家生育子嗣了,這話我也給媳婦說過了,她定是能夠體諒的。”

話到這裏,陳老夫人的目光又轉向了長安,這就是要她表個態。

長安還是沒動,只是袖中的拳頭握得更緊了些,極力隱忍著心頭翻湧的浪潮,她原以為百年過去了,一切都已經看淡,可再見到這個男人,心中竟然隱約泛起一股尖銳的疼痛,慢慢地擴散到四肢百骸,連身體也隱隱顫抖起來。

陳玉濤……若不是他,沈氏何故滅門,她又怎麽會含恨而終?

“母親,”見長安久未動作,陳玉濤似乎已經隱隱猜到了她的心思,不由皺了眉,轉向陳老夫人,沈聲道:“長安的身子已漸好,我們都還年輕,這子嗣的事眼下不急……”

“什麽不急?”

陳老夫人打斷了陳玉濤的話,冷哼了一聲,“隔壁李老夫人前年就抱了孫子,如今連孫女都有了,可憐我一個老婆子,就想早一日抱抱孫兒,這個願望也達成不了,我的命可真苦……”

說完這話,陳老夫人便是一陣嚎啕大哭,就著絲絹抹著淚,間或透過指間的縫隙觀察陳玉濤和長安的反應,也順道踢了紅綃一腳,這丫頭平日裏看著挺機靈的,關鍵時候也要給點反應才好,這可是為了她在忙活呢,自個兒不努力,別人再怎麽幫忙也是白搭。

紅綃痛得眉頭一抽,卻又不敢多說,只抹了抹淚,膝行兩步,又重重地給長安磕了頭,可憐兮兮地泣聲道:“請夫人看在陳家子嗣單薄的份上,就成全了紅綃這份心吧,今後奴婢必定會好好服侍老爺夫人……”

從前陳家沒落,陳老夫人又是彪悍霸道,陳老太爺根本不敢納妾,當然也是經濟條件不允許,除了大兒子陳玉濤之外,在下還有二兒子陳玉池,卻是個風流浪蕩不務正業的,成天只知道呼朋喚友笙歌艷舞,如今家中早有一妻兩妾連帶三個美貌侍婢,雖然他很是辛苦耕耘,但耐何在子嗣方面根本沒傳出半分苗頭。

小妹陳玉清眼下已經十六歲,生性卻肖母,又是家中獨女,從小便養成了張揚跋扈的性子,陳玉濤發跡了之後更是變本加厲,以至於左挑右選,至今還未能相中合意的人家。

陳玉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冷冷的目光射向紅綃,她不覺打了個顫,頭埋得更低了。

畢竟伺候了陳玉濤那麽多年,紅綃到底了解他幾分脾性,如今這事她做得本不地道,知道陳玉濤不會答應,這才越過了他直接去求了陳老夫人,怎麽料到他會突然出現,如今這般被逮了個現行,她只覺得背後冷汗涔涔直冒。

這事過後陳玉濤還不定怎麽懲治她呢,她今兒個真是出師不利啊!

“你這賤婢,平常定是我太縱容了你,竟讓你生出了此等輕狂的性子!”

陳玉濤義正言辭地斥責紅綃,又瞪了一眼陳老夫人,正待說出更嚴厲的話語,長安的聲音卻柔柔地響了起來,帶著三分氣弱,七分不忍,“可憐見的,也是虧得紅綃有這份心……”

說罷,長安又在軟榻上側了側身,話語轉向了陳玉濤,只是目光始終低垂,讓人看不清她真正的情緒,低語如絮,卻莫明地抓緊了陳玉濤的心,“老爺,我這身子也不是一時半會能好得了的,陳家子嗣為大,老夫人也是一門心思為你著想……這事,我便允了。”



第【7】章 你裝腔我作勢

長安話音一落,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不只是幾個丫頭詫異,紅綃也不可置信地擡起了頭。

陳老夫人抹著沒有半點淚痕的手也停住了,大嘴微張地“啊”了一聲,這事……就這樣成了?

“你……”

陳玉濤猛然向前走了兩步,卻意識到長安的身體不自主地向後退了退,這才止住了步伐,沈了沈腦中紛亂的思緒,半晌,才慢吞吞地問道:“長安……你可是說真的?”

從前,長安都是喚他作“玉濤”,怎的今天卻改了稱謂,“老爺”這兩個字眼從她嘴裏順溜地吐出,可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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