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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奇怪的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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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劉沒想到,第二天一早他會在客廳裏見到顧長鶴。

之前他邀請顧長鶴來參加新年宴會,幾次三番他才答應,就這一晚上的時間,他竟然會來到了家裏。

顧長鶴他得罪不起,他也知道顧長鶴為何而來,心裏難免不平靜。

“顧老,那麽早大駕光臨,我真是有失遠迎!”

老劉著急的從樓上下來,臉上帶著客氣的笑,顧長鶴背著手站在客廳裏,見他下來,微微的笑,“劉總不必客氣,我今天就是單純來拜訪,不是工作安排。”

顧長鶴臉上帶著笑,目光裏卻沒有什麽溫度,可老劉也不是沒見過大風浪的人,面上自然是鎮定自若,“顧老今日到訪,是有何要事?”

“呵呵,我來探望一下我的幹女兒,上次一別,甚是想念啊!”

任是老劉再做好了準備,顧長鶴的話一出,他也難免不驚訝。

顧雯和陸然的事他都知道,也知道顧長鶴感激陸然,可這感激……都到了「幹女兒」的地步……

他的心,不由得有些慌了。

他假裝不解的笑起來,“顧老,這幹女兒是……”

“啊,抱歉,之前也沒介紹,有些突兀了。”顧長鶴笑得慈眉善目,“我女兒叫顧雯,你知道的吧?”

老劉心裏一跳,努力維持著面上的鎮定,“是,顧老。”

“雯雯和你的妻子陸然,在一次因緣際會下相識,二人相處融洽,陸然的年紀和雯雯也相仿,我見過陸然幾次,甚是喜歡。於是,便認了她作幹女兒。”

“原來如此,那這樣說來,托了我太太的福,我與顧老還緣分不淺了。”

老劉客氣的說,顧長鶴擡頭,如箭一般的雙目炯炯的盯著他,嘴邊的笑意淡了淡,“是,劉總,你確實應該感謝你太太。”

老劉臉上的笑意一頓,顧長鶴目光裏一閃而過的銳利他沒忽略。一時間,他竟不知道該怎麽接顧長鶴的話。

這話,是顧長鶴警告他的。

自他創立劉氏以來,頭一次,他有些如坐針氈了。

“劉總,現在可以幫我叫然然下來了嗎?”

“顧老,陸然她……不在家裏,外出了。”

顧長鶴挑眉,“是嗎?那麽早?”

老劉陪著笑,“不是,她前些天就出去了,說是去找閨蜜敘一敘。”

“哦,你說的是小羽和心淩嗎?真巧,她們昨天晚上還在我那兒呢!”

顧長鶴話趕話,顯然是要把他逼到死角上,老劉心裏有些亂了方寸,顧長鶴不是他得罪得起的人,顧雯又因診所而死,陸然這件事他若處理不好,將來怕是後患無窮。

“許是其他朋友,顧老。”

顧長鶴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那劉總,然然要回來了,你告訴她一聲,叫她到我那兒來一趟,我念她念得緊。”

“一定,顧老。”

顧長鶴站起身來,老劉也跟著起身,顧長鶴看了看四周,笑起來,“劉總這生意,是越做越大了。”

“顧老謬讚。”

“生意做得大是好事,為推動祖國經濟發展做貢獻,經濟發展了,老百姓才能安居樂業嘛!”

“是,是。”

老劉附和著,顧長鶴忽然回頭看向他,“劉總,貴公司,有多少員工吶?”

“七八萬人,顧老。”

顧長鶴點了點頭,“七八萬人……你看,你解決了七八萬人的生計,這不就是貢獻嘛!”

顧長鶴的話說得滴水不漏,老劉一時也聽不明白他這話裏有沒有其他意思,只能笑著應和。

送顧長鶴上了車,老劉急匆匆的回來,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心裏一陣一陣的湧起不安,顧長鶴這一來,陸然這件事反倒變得棘手起來了。

他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對方接起電話,他眉頭深皺,“她醒了嗎?”

“醒了,劉總。”

老劉猶豫再三,“準備一下,帶她回來,切不可走漏風聲。”

“是。”

丟下電話,老劉掐掉煙,顧長鶴這步棋,是他疏忽了。

他沒想到他竟能為了陸然做到這樣的地步,眼下情況正緊急,他要是不甩掉這個包袱,被顧長鶴粘上,將來變數實在太大。

他打了個電話給財務,“幫我核算一下,我婚後公司收入共有多少。”

“是,劉總。”

丟了電話,他靠在椅背上,這樣的時候,斷臂求生也好,丟車保帥也好,切不可出問題。

斷斷不可。

陸然也不知道自己在一片黑暗裏究竟昏是迷了幾天才醒過來,她一度以為,自己再也醒不過來了。

她醒來的地方是個醫院,一個看起來不怎麽樣的醫院,窗外看去,遠方四處是崇山峻嶺,她不知道她怎麽會在那麽偏僻的醫院裏醒來。

她的脖頸疼得像是斷了又接上一般,嗓子裏滿是異物感,她想問問醫護人員這是哪兒,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食物也咽不下去,整日只能靠吊營養水為生。

她的神志也不清得很,整日過得昏昏沈沈,大部分時間都在睡,醒過來時而白天,時而黑夜,唯一不變的就是這間慘白色的病房。

這天她醒來,身邊恰好有個小護士,她的嗓子已不似前幾日火燒火燎的疼,她努力的發出聲音,她聽見自己沙啞的問,“這是哪兒?”

小護士看她一眼,面無表情,“醫院。”

“什麽醫院?”

小護士沈默不言,給她換了輸液瓶就轉身要走。

“你等等!”

小護士回頭看她。

“我需要一個手機。”

“你是病人,不能有手機。”

陸然一頭霧水,醫院還管病人能不能用手機的?

“那麻煩你幫我通知我的家人。”

“如果你的病情穩定,我們也不會通知家人。”

說完,小護士再也不回頭的轉身離開,陸然看著緊鎖的房門,心裏莫名的不安。

這究竟是什麽醫院?不能用手機,還不能通知家人?!

太沒有王法了吧!

她今日身體舒服些,她掀開被子下床,腳剛落地,門就被推開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走進來,戴著口罩和帽子,看起來像是醫生。

“醫生,這是哪兒?”她嘶啞著問。

醫生也不答,拿出一個小針管,擡手就註入了她的輸液管。

她愕然的看著他,心裏有些疑惑,“那是什麽?”

醫生依舊沈默,來到她身邊要把她扶上床,她心裏有些抵觸,“你是誰?你要幹什麽?!”

話音未落,她的頭暈得不能自已,只能任由那個醫生把她重新扶上床,她死死的盯著他的眼睛,黑暗重新襲來之前,她只記得他眉間似乎有顆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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