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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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拉著心淩快速的離開教室,一路上不少人看著他們,他也懶得管,他現在只想帶心淩快些離開這裏。

姚令令的鬧場他並沒有很意外,她素來是個愛嫉恨的性子,他只是沒想到,她會選在今天,以這樣的方式。

最讓他難過的是,她用那樣的話傷害了心淩。

“餵,你可以走慢點,你腿太長我跟不上。”

心淩的聲音從腦後傳來,他站定回頭看她,她臉上依舊是不在意的表情,正饒有興趣的看著他,只是眼眶有些微紅。

他心疼的把她摟進懷裏,“對不起。”

“對什麽不起,跟你有什麽關系?”她帶著笑從他懷裏擡起頭,“這裏可是學校,你不想畢業了?”

他把她的頭按回懷裏,“愛誰誰。”

心淩在他懷裏笑,陳啟為了她憤然離場,要說心裏不暖是不可能的,可她不能因為自己讓陳啟畢不了業。畢竟,陳啟媽媽還在天上看著,等著他考公務員呢。

“走吧。”

“嗯。”

陳啟拉著她往前走,她卻站在原地,陳啟疑惑的回頭,她笑笑的看著他,“殺回去,把你的答辯做完。”

陳啟楞了楞,笑起來,這樣的做事方法,真簡心淩。

“走吧,回去,我們這樣走了,豈不是認了這件事?”

心淩很介意這件事,雖然它確實是事實。可在她心裏,她總覺得他們不應該是那樣,或者說……

不止是那樣。

陳啟有些猶豫,他當然知道這樣走掉不好,可他再回去,他怕眾人帶著歧義的目光會傷害到心淩。

心淩忽然笑起來,陳啟擡眸看她。

“走吧,傻子。如果那些小朋友對這個世界膚淺的認識會傷害到我,那我大概從出生就活不下去了。”

她的語氣很輕松,笑容很真摯,可陳啟卻很心疼,這樣簡單的笑和話語,要經歷多少莫須有的指責和傷害?

誰都知道放下好,看開些好,可誰又想過「放下」和「看開」,要經歷多少個看不見光的黑暗?

而那些黑暗,都是她一個人捱過來的。

他點了點頭,握緊她的手,“好,我們回去。”

過去他來不及,可將來,他會牽緊她的手,陪她一起面對黑暗。

階梯教室早已亂如菜市場,眾人都在談論著陳啟的離場和心淩的身份,老師們頭疼不已,偏偏姚令令還站在他們面前窮追不舍。

“老師們,領導們,陳啟這樣的行為符合學生行為規範嗎?先不論他在校外個人作風的事情,只說他在今天這樣重要的場合公然離場,這樣的行為,難道不應該懲罰嗎?!我校規矩何在,威嚴何在?”

老師尷尬的互相看看,班主任的頭都要撓破了!

說到底,這是陳啟個人生活問題,他再怎麽不符合道德規範,他也沒犯法啊!要他們管,怎麽管?

最終還是班主任站了出來,“姚令令同學……你反映的問題我們會鄭重考慮,陳啟同學的這個模擬答辯沒有完成,我們也會計入畢業考量,那麽,你就先回座吧。”

姚令令楞了楞,就這?

她費時費力的收集證據,不惜大鬧模擬答辯,就這麽兩句話就把她打發了?!

“老師,你們……”

“餵,小白花!”

心淩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眾人嘩然,姚令令回頭看向門口,只見陳啟牽著心淩的手從門外走來,心淩臉上都是挑釁的笑容,她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她都那樣罵她了,她竟然也不在意嗎?!

“收集這些照片,很貴吧?這筆支出對你艱難的生活想必是雪上加霜吧?如果我是你,一定會好好讀書好好找工作……”

心淩走到她面前,湊近她耳畔,“再不濟,好好傍大款也行啊,何必為了我去費心費力的拍照片,你想知道什麽,來問我啊,我一定全都告訴你!”

“你!”

姚令令氣得眼睛都要冒火了,這個女人……她竟然囂張至此!

陳啟微微的笑,牽緊心淩的手,“老師們,很抱歉出現了中間這段小插曲,我是回來把模擬答辯做完的,請問,我現在可以繼續嗎?”

班主任這一刻真是太感謝陳啟了,急忙點頭,“可以可以,陳啟同學,請繼續。”

陳啟看了心淩一眼,重新走上臺繼續著自己論文的講解,心淩就站在臺下看,全場的同學幾乎都在看她,要麽嫉恨的,要麽刻薄的,要麽愛慕的。

“陳啟怎麽那麽走運,竟然可以追到這樣的富婆,漂亮又多金。”

“就是,還那麽年輕,要不是今天鬧這一出,我還以為她是外校的學生!”

“可不是嗎!”

身後男同學的竊竊私語傳到心淩耳朵裏,心淩揚起了嘴角。

教室裏又恢覆如前,只有姚令令一個人咬牙切齒的站在原地,像是個多餘的角色。

結束了模擬答辯,陳啟和心淩牽手離開了學校,天上下起了雪,二人穿行在大雪中的公路上,陳啟騎車的技術很好,路很滑,車卻很穩,心淩靠在他背上,大雪打在他們身上,染白了他們的衣服。

“冷嗎?”他輕聲問她,不由握了握她的手。

“不冷。”她笑著搖頭,緊緊的抱著他,一絲也不想松開。

溫暖從指尖直達她的心底,她仿佛從未如此溫暖過。

陳啟帶心淩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這裏很偏,離城很遠,可景色卻很好,陳啟的車停在一個小湖旁邊,湖面上結了冰,晶瑩剔透的。

“這是哪兒啊?”心淩從車上下來,驚喜的看著眼前漂亮的景色。

“我家。”陳啟把車停好。

心淩不解,陳啟擡手指向一旁的老式樓房,“那裏。”

陳啟的手指向地上的一小扇窗戶,窗戶只有半扇露在地面上,剩下半扇在地下。

是地下室。

心淩沈默了,這地下室連她的地下酒窖都比不了。

“我和媽媽在這裏住了很多年了,這裏很舒服,冬暖夏涼,就是下雪天比較麻煩。如果不及時清理,雪水就會順著窗戶流進去,就會很冷很潮濕。”

說完,他脫了手套,拿起一邊的掃帚,把窗前的雪掃了個幹凈。

心淩一言不發的看著他,心裏也說不上什麽滋味,這樣的日子她沒過過,可她知道,有許多人,是這樣過完一生。

她不想無謂的同情,優秀如陳啟,不需要她的同情,他和所有她認識的人都不一樣,他自尊,自立,生活對他並不友善,可他的眼裏卻有光。

陳啟把掃帚放在一邊,笑笑的看著她,好看如初春的暖陽,“餵,我們來玩雪吧?”

心淩從未和誰玩過雪,過去木羽和陸然都不愛玩雪,她也不知道怎麽玩,她只得笑著轉身,“不玩,幼稚!”

忽然,一大坨雪打到了她的羽絨服上,四散開來,不少雪花濺到了她脖子裏,冷得她一激靈,“餵!”她佯裝生氣的轉身瞪著他。

陳啟攤攤手,她轉過身繼續走。

“餵,簡心淩!”

她轉頭,只見陳啟沖著她飛奔而來,她的手被他用力拉住飛快的往前跑,她覺得自己仿佛要飛起來了!

“你幹嘛呀!”她害怕極了,腳下又滑,眼見著就要到湖面了,她怕冰面破裂他們會掉下去,嚇得閉著眼睛尖叫,“啊——”

忽然,她的雙腳騰空,整個人都被抱了起來,他們以極快的速度往前行動著,她也不敢睜眼,只能緊緊的抱著陳啟。

“餵,你睜眼看看。”

心淩怯怯的睜開眼,入眼就是陳啟帶笑的雙眸,他坐在冰面上,她躺在他懷裏,他們在湖面上滑行,周圍是寬闊的冰天雪地,筆直的滑行痕跡在他們身後拉出長長的一條線。

他們滑行的速度慢下來,此刻已在湖中心了。

“不會裂開嗎……”她顫巍巍的問。

“當然不會,你看。”

陳啟把身下的雪劃開,晶瑩剔透的湖面露出來,心淩這才看清,冰層很厚,她稍稍放了心,伸手碰了碰湖面,笑起來,“好漂亮。”

他忽然低下頭吻了吻她的嘴角,她錯愕的擡眸看他。

他眼裏閃著認真的光,如這光潔的冰,晶瑩剔透,好看極了,她背過身去,他抱緊了她。

“簡心淩。”

“嗯?”

“我喜歡你。”

她的臉驟然就紅了,連心跳都慌張起來。

不是沒有人跟她表白過,可她都聽不進去,可他……

她慌亂得如同戀愛新手,他親吻她的發頂,親吻她的耳朵,她回過頭,吻上他的唇。

她覺得白茫茫的天地都旋轉了起來。

可是,電話響了。

二人都是一楞,轉而紅了臉,心淩拿出電話接起來,“木小羽,你最好是有正經事。”

電話裏的木羽楞了楞,笑起來,“我該不會是打擾你……”

“說正事。”

“下周米粒百日宴,陸然電話打不通。”

“明白,再見。”

心淩掛了電話,回頭看陳啟,二人坐在冰面上,紅著臉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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