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羽這一覺睡得很足，醒來的時候媽媽已經做好飯了，她一聞就知道那是媽媽的手藝，頓時就饞了，她看了一眼嬰兒床裏的米粒，正睡得香，距離上一次餵奶已經過去5個小時了，她有些奇怪。

一般情況下兩個小時就要餵一次的。

殷愛梅悄悄打開房門，見木羽起了就叫她下樓吃飯，木羽看了一眼寶寶，想著她多睡一會兒也無妨，就下樓吃飯了。

飯廳裏，陳秀麗坐在秦柯旁邊，木建國見木羽下來，盛了碗湯，沒想到陳秀麗伸手就接過去，放在了秦柯面前，秦柯擡起來就喝，“這公雞煲的湯確實香。”

“喜歡喝就多喝幾碗。”陳秀麗寵溺的摸了摸秦柯的頭。

木建國沒說話，又給木羽盛了碗湯。

木羽走到桌前坐下來，看著一大桌子的菜，她認得爸媽的手藝，這全是爸媽做的。

木羽喝了口湯，殷愛梅急忙問，“好喝嗎？”

“嗯。”木羽笑，“媽媽的味道，我已經很久沒嘗過了。”

殷愛梅很高興，“快喝，多喝點，也好給米粒餵奶。”

陳秀麗皺起眉，“什麽米粒？”

木羽沒擡眼，“給寶寶取的小名，叫米粒。”

“米什麽粒啊，你還嫌她不夠小啊，還要取那麽不吉利的名字！”

秦柯想了想，看向陳秀麗，“哎呀，媽，小名而已，木羽喜歡什麽就叫什麽好了，回頭我們找個師傅看一看，給寶寶好好取個大名，好不好？”

秦柯笑笑的看著木羽，“挺好的，老婆，這個小名挺可愛的。”

木羽擡眼看秦柯，笑了笑，木建國和殷愛梅對看一眼，滿意的低頭喝湯。

不管怎麽說，只要秦柯護著木羽，他們心裏就還是滿意的。

殷愛梅給木羽夾菜，陳秀麗也給秦柯夾菜，二人的筷子碰巧打在一起，菜掉在桌子上，殷愛梅趕緊把掉了的菜夾到自己碗裏，“哎喲，不好意思啊親家。”

陳秀麗皺眉，“掉在桌子上的菜就不要了啊，還怎麽吃啊。”

剛想給秦柯夾菜，想了想，起身去廚房換了雙新筷。

木建國和殷愛梅垂眸不語，低頭吃飯，木羽卻兀自放下碗。

“媽，這一桌子菜都是你和爸做的吧？”

“嗯，還合你胃口嗎？”

“當然。”木羽夾菜到媽媽碗裏，“你們要是不來，我可能連一頓新鮮飯都吃不上。”

陳秀麗一聽木羽話裏有話，不樂意了，“誒，小羽，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

“沒什麽意思，媽，我就是覺得我媽夜裏熬夜白天煮飯挺累的，一會兒我讓我爸媽去休息一會兒，您沒有意見吧？”

木羽很客氣，話卻很難聽，一桌子的氣氛都冷下來，秦柯急忙打圓場，“應該的應該的，爸媽確實太累了，吃完飯趕緊去休息。”

陳秀麗白秦柯一眼，秦柯假裝沒看見。

憋著氣吃完飯，木羽回到房間，氣呼呼的躺上床。

“哎呀，你這是幹什麽啊。”殷愛梅從身後拉住她的手，“也不是什麽事，你幹什麽跟你婆婆置氣啊？”

木羽背著身，不說話，殷愛梅嘆了口氣。

“你這剛生完孩子，要保持心情舒暢，幹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你置氣，傷的還是自己的身體嘛，對不對？”

木羽依舊不說話。

“這過日子，終歸是有人要妥協的，你和順些，日子也過得順些，是不是？”

木羽回身看她，“可是當初，奶奶也沒這麽對我姥姥啊！”

殷愛梅一楞，垂下頭，沒說話。

木羽握住媽媽的手，自覺說話有些過了，心裏有些愧疚。

平日裏，陳秀麗對她雖不至於盛氣淩人，可也難免優越，她從來都不在意，她知道，那是陳秀麗作為城裏人自覺的傲慢，是她帶在骨子裏甩不掉的莫名優越感。在她看來，這樣的行為有些可笑，所以她從不與她較真。

可陳秀麗這麽對她的爸媽，她是忍不來的。

他們家雖然生在農村縣城裏，可爸媽甚愛讀書，農活再忙再累也沒有落下過對她的陪伴，他們教她知識，授她學問，正是因為他們教她禮貌待人，她才會不與她計較。

難道，以禮相待反倒成了她百般刁難嫌棄的理由了？

看著殷愛梅低垂的眉眼，木羽心裏難受，，“對不起，媽，我就是……就是忍不下去。”

殷愛梅淡淡笑了笑，把木羽摟在自己懷裏，“說什麽對不起，傻瓜，爸媽沒有覺得委屈啊。婚姻是一條難行的路，等你走到後半程再回頭看，只能看到磕磕絆絆，沒有誰的婚姻是圓滿的，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只要秦柯對你好就行了，是不是？”

木羽輕嘆，“是。”

當然是，只能是。

就算不是，又能怎麽辦呢？生活，不就是這樣嗎。

二人聊著聊著就睡著了，木羽睡著前忽然想起來米粒已經睡了六個小時了，可她身體實在虛弱，想著想著，也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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