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

在做選擇之前，唐允甜氣喘籲籲的問：

“師父，你能百分百保證白喉不咬人嗎？”

齋休搖頭：“為師不能保證白喉百分百不咬人，但為師能保證白喉百分百不咬你，它雖然只是一條蛇，不通人性，但它是我從仙域帶來的小頑皮，最喜歡有人跟它玩耍了，尤其是這種你追我跑的游戲。”

那還猶豫什麽？

唐允甜毫不猶豫的做出了自己的選擇：“那我選白喉。”

聽到這一句，最崩潰的就是俞書白了。

他差點跳起來，還一個勁的揪著頭發，十分不解的問席牧塵：

“少爺，少奶奶這是為什麽啊？小學生都能做出的選擇題，她居然給自己增加難度。”

席牧塵倒覺得這個選擇挺符合唐允甜的個性的。

當然，就算是身為出題者，齋休也不免問一句：“為什麽選擇白喉？你要知道，白喉的速度幾乎無人能及，選擇它就意味著，你可能今後很長一段時間都要重覆這無聊而又令人疲憊不堪的奔跑游戲。”

唐允甜樂觀的往地上一坐：“師父，你這就不懂了吧？上下一百趟和追上白喉，前者很難達到不說，還枯燥乏味，如果我選擇前者的話，很有可能堅持不了幾天就想要放棄，人最可怕的就是失去信念。

但後者則不同，我知道我有個對手，我必須打敗它。況且，如果我哪天真的追上了白喉，那也就意味著我真的可以上天入地了吧？”

這個理由倒是很新奇。

齋休不得不提醒她：“我的好徒兒，你要知道，你最終的對手，始終是自己。”

唐允甜揮揮手：“師父，這種心靈雞湯你就甭給我灌了，這人間最不缺的就是雞湯，我知道人嘛，最終的對手都是自己，但是在對決場上，看不見的對手是最可怕的。”

既然她已經做出自己的選擇，齋休也不再說什麽。

當初把白喉帶離仙域，本就是為了彌補葉洛失去綠飲的遺憾，現在綠飲回來了，如果白喉也能認她做主的話，也算是一樁美事。

為了獎勵她迎難而上的精神，齋休大發慈悲的說：

“看在你第一天做我徒兒的份上，今天就到此為止吧，你回去洗個澡換身幹凈衣服，等會多吃點，白天跟你師姐練功的事，也不能耽誤了。”

唐允甜很想問問，除了每天跑步之外，齋休還會不會教她別的東西，但齋休既然沒說，唐允甜也就沒問。

等唐允甜洗完澡出來，單九才起床，還很驚訝的問：

“師妹，你怎麽這麽早？”

唐允甜挽著她的胳膊吐槽：“師姐，你在單北山莊練功的時候，也起的這麽晚嗎？”

單九很不好意思的撓撓頭：“那當然不是了，平時練功，爺爺讓我卯時就起床，只不過這幾天住在你這兒，人也懶惰了許多。”

唐允甜嘿嘿一笑：“那師姐明天卯時能起來嗎？齋休那老頭每天卯時讓我起來跑步，師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啊。”

單九自然滿心歡喜的就答應了。

結果可想而知。

第二天，唐允甜跟單九都起了個大早，單九就算入了半步化境，來回跑了兩趟就已經累的不行了，然後癱在地上吐槽：

“師妹，當仙人這麽辛苦的嗎？那我還是當個凡人好了，這哪是人幹的事啊，我不行了，你自己跑吧。”

唐允甜倒還好，她做好了思想準備的，加上白喉聽齋休的命令，有意識的放慢步子，就一直跟唐允甜保持幾個臺階的距離，這倒是給了唐允甜鉚足了勁往前追的動力。

不過她們倆這一出，可把俞書白給心疼壞了。

夜鶯也一早就起來圍觀，她只是覺得好笑，齋休這個老頭看起來不像是正兒八經的在收徒，倒像是在虐待自己的弟子。

回想自己在仙域修行的日子，雖然也很苦，但不至於去做這種無聊乏味的運動。

這麽一想，她竟然有些同情唐允甜了，也不知道齋休那老頭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齋休閑來無事，也和夜鶯一起趴在欄桿上圍觀，夜鶯有些驚詫：

“上仙，您確定就這麽跑，能讓一個凡胎肉身跑出仙根來嗎？”

齋休搖頭：“不能……”

夜鶯追問：“那您為什麽還要這麽折磨自己上萬年來花了心思收的唯一的徒弟？”

折磨這兩個字聽起來很有趣。

齋休順著她的意思解釋道：“老朽至少要考驗一下這丫頭到底能不能堅持？修仙是一條漫長且艱辛的道路，她若是連自己門前這一畝三分地都跨不過去，那漫漫仙途，你覺著她能走到哪一步？”

這麽說倒是沒錯，但夜鶯還是有些為唐允甜鳴不平：

“可您至少能讓她先學會運氣，至少得有個入門吧，不然豈不是浪費了這滿山難得的靈氣？”

齋休沒有正面作答，而是問她：“這人間靈氣難得，你既然知道這兒是塊寶地，為什麽要把自己困在一段也許根本無需煩惱的情感當中，而擱置了自己這一身的修行呢？”

夜鶯突感窘迫：“上仙，您一早就知道我的身份？”

齋休點頭：“這天地間不管是仙域之人，還是凡間有仙根之人，都逃不過老朽這雙眼睛，你本就不屬於這場戰爭，當年仙域一戰，你都能在閉關中保全自身，現在又為何來人間趟這渾水？你應當知道，不管誰勝誰負，你的職責，從不在於站隊。”

端木家族向來不參與爭端，千萬年來一直如此。

夜鶯嘆口氣：“可如今端木家族已經不能置身事外了，您信嗎？我來人間尋找葉洛，也並非是要將她趕盡殺絕，我不會把她交給任何一方，畢竟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職責在哪兒。”

齋休像是看透一切，輕問一聲：“千萬年來從不站隊端木家族尚且反水，你又怎知你所投靠的師門，能真的做到絕無私心？”

這一問，倒把夜鶯問的心驚了。

她雖然是此行尋找葉洛的首領，但這只是她名義上的身份。

實際上，師父要她找到葉洛，帶葉洛回去，如若葉洛真的是那個能夠平息仙域紛爭，成為尊女的人，那葉洛就不該選擇逃避。

她若不是，師父曾說，會讓她一條生路，讓她自由天地之間，做個散仙。

齋休的話很有深度，惹的夜鶯不由一問：“上仙的意思是？我師父也已站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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