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車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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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佳宜看了看表,淩晨兩點鐘,她拿起手機給王晨睿發了信息。

“睡了嗎?”

“你不讓睡,我怎麽敢睡。”王晨睿又一條短信迅速回了過來,“是不是想我想得失眠了。”

“沒事了。”沈佳宜對於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給王晨睿發信息後會不已。

“別啊!要不要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無賴。”

“我就當是愛稱了。”

王晨睿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幹嘛?”沈佳宜接起電話。

“好久沒有給喜歡我的人唱歌了,急需尋找滿足感。”王晨睿從被窩裏坐起來,“你可以點歌哦~”

“不想聽。”沈佳宜始終沒有掛斷電話。

“我唱了哦~”王晨睿開始輕聲吟唱,是一首英文民謠,舒緩輕柔的旋律被王晨睿唱出來更能使人身心徹底放松下來。沈佳宜竟然有點舍不得掛斷電話,更不忍再打擾,安靜的聽著。

“佳宜——”王晨睿輕輕喚道,電話那頭的沈佳宜沒有回應,他只聽到輕輕的均勻的呼吸聲,他滿足的掛斷電話再次鉆進被窩。

周六早上沈佳宜還未起床就接到何俊笙打來的電話,電話鈴聲就像催命符一樣,沈佳宜不得不爬起來去桌子上取電話。

“餵!”沈佳宜取回電話繼續躺在床上。

何俊笙聽起來特別精神百倍:“起來了嗎?”

沈佳宜依舊一蹶不振:“起來了。”

“快起來了,有驚喜給你。”何俊笙神秘的對沈佳宜說。

“什麽啊?”

“你走到窗子跟前。”何俊笙對沈佳宜說道,“走到了嗎?拉開窗簾。”

“拉開了。”

“看見了沒?”何俊笙有點洩氣。

“什麽啊?”沈佳宜像個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下雪了啊!”何俊笙失望至極,“已經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哦——”沈佳宜從始至終都很淡定,“怎麽了?”

“沒有很震驚嗎?”

“這有什麽震驚的?”

剛說完這句話就聽見隔壁房間的小潔尖叫的聲音:“啊!啊!啊!下雪了!下雪了!太美了!”只聽見小潔房間“匡匡”的聲音,待沈佳宜還沒反應過來,小潔已經跑到沈佳宜房內,一把拉住沈佳宜,興奮的說道,“佳宜!你快看,下雪了,全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了,太美了,太神奇了,我愛死北京了,我還是第一次見下雪,我們出去堆雪人打雪仗吧。”

沈佳宜如夢初醒,是啊,作為海南女孩沈佳宜的她應該是像小潔一樣興奮不已的,他們是人生第一次在現實生活中見到下雪,但是,就算她現在再裝也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將淡定進行到底。

“你怎麽一點都不高興的樣子。你難道不是第一次見下雪嗎?”小潔奇怪的看著沈佳宜。

“我不喜歡下雪,更冷了。”沈佳宜只能胡亂搪塞。

何俊笙突然覺得自己更不了解這個女孩了,她到底喜歡什麽討厭什麽,她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

下了今年的第一場雪,溫度更低了,董事長的身體也越來越差,沈佳宜感覺已經好久沒有見過董事長了。她不露聲色的問王晨睿“最近董事長好像都沒有來公司?”她一問,王晨睿立刻明白了其中緣由。

“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每天都要在家打點滴。”

“沒什麽事吧,有沒有很嚴重?”沈佳宜著急的問。

“明天你跟我去看爺爺吧,我剛好有一些事情要向爺爺請教。”王晨睿說道。

像之前的很多時候一樣,沈佳宜總覺得王晨睿一眼就能看穿她心裏所想的,明白她心裏想要的,而他也很合事宜的就滿足了她的願望。

因為剛下過雪,路上還比較濕滑,王晨睿沒有再讓沈佳宜幫忙開車,自己做起了她的專屬司機。錯過上班早高峰的時間,路上的車輛比較少,王晨睿將車開得很快,因為經歷過交通事故,沈佳宜對過於高的車速總會心生害怕,右手死死的拽著扶手,王晨睿看到沈佳宜緊張的樣子,立刻會意的減速,沈佳宜才稍稍放松。

在岔路口,突然冒出一個七八歲的小女孩,腳下一劃摔倒在前面,王晨睿立刻踩剎車,沈佳宜閉上眼睛不敢去看,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王晨睿和沈佳宜速速下車,小孩的媽媽已經跑到了跟前,將小女孩扶起,而車還差一點點就要撞到小女孩身上。沈佳宜和王晨睿一個勁兒的向那對母女道歉,詢問女孩有沒有受傷。那位媽媽是一位通情達理的女性,看到女兒只是因為害怕被嚇得大哭,其他的並沒有受到什麽傷,不僅沒有計較反倒也向王晨睿他們道歉,說小孩子貪玩邊走邊滑雪,一不小心才滑倒的,給他們添麻煩了。

沈佳宜捏了捏小女孩粉嫩嫩的小臉,哄著她逗她笑,小女孩破涕為笑。媽媽把小孩摟在懷裏,給沈佳宜他們讓開路,讓他們先過去。

“好險啊,就差一點。”沈佳宜深深呼吸。

“這幾天下雪,路上比較滑,很多車都會半路出現狀況,我昨天特意讓人去檢查調整了一下車的所有制動。”王晨睿再次啟動車輛緩緩前行。

“是啊!這天氣,如果剎車出了問題,後果不堪設想。剛才就是,幸虧剎車及時有效。”

“所以,以後如果你有自己的車,一定要每段時間定期檢查調整車輛,而不僅僅只是表面的保養。”

“我有——”沈佳宜僵住。

“什麽?”王晨睿等著沈佳宜回答。

“沒什麽,我有車的話肯定會的。”

“我明明吩咐過小歐每周二晚上幫我檢查車輛,我出事的那天是周幾?”沈佳宜拿出手機用網絡搜素林靜彤車禍的新聞,看到網頁上顯示的內容後,震驚不已,不早不晚那天正是周三,周二晚上小歐檢查過車輛之後自己周三下午才用的車。沈佳宜回憶當天的情形,那天她到了下午才起床,讓傭人通知小歐備車,而給她把車開出來的卻是一個陌生的男士,並且告訴他小歐請假,他替小歐當值。那麽他是誰?他把車開到她跟前時還是好好的,怎麽一下子就出現了問題。

沈佳宜努力回憶當時出車禍的情境,下了立交橋,她想減速,結果一直好端端的腳剎突然失靈,而手剎也不起作用。

再想想,肯定還有什麽漏洞。

陌生男人把車開過來,她坐上車,推上前進擋。陌生男人把車開過來,她坐上車,推上前進擋,車就開走了。

“想什麽呢?”王晨睿已經將車開進了董事長家的大門。

沈佳宜緩過神來,搖了搖頭。

“到了。”王晨睿對沈佳宜道,拉手剎時右胳膊碰到了沈佳宜的左胳膊。

沈佳宜看了看王晨睿的右手,仿佛當頭一棒。

“手剎!對,正確的順序應該是,陌生男人把車開過來,她坐上車,松開手剎,推上前進擋。”可是當時她並沒有松開手剎,因為,手剎本來就是松開的。作為司機的陌生男人,怎麽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除非,除非,手剎本來就是壞的。沈佳宜理清了事情的經過。

“難道那次車禍根本就不是意外,是人為,是有人要殺我。”沈佳宜駭然,“為什麽?是誰要殺我。”

“到了,下車啊!”王晨睿已經幫沈佳宜打開車門。

沈佳宜故作鎮靜,內心卻早已翻江倒海浮想連篇,胡亂猜測著關於自己的車禍。

傭人告訴王晨睿和沈佳宜董事長剛打完點滴,這會兒在正睡著,問是否需要去叫一下董事長。兩人連忙拒絕,說讓董事長多休息一會兒,他們等等就行。傭人為他們取來水果倒好茶,便按照董事長之前的吩咐去廚房準備晚飯去。

沈佳宜和王晨睿走出別墅在院子中散步,偌大的一片草坪因為無人踩踏還是白茫茫的一片,整齊幹凈得一塌糊塗,下雪的原因,此時此刻空氣也格外清新並且滲出澄澈的水氣。銀裝素裹的一片總讓人覺得心情舒暢,和沈佳宜並肩走著,王晨睿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麽幸福,真希望時間能夠永遠停留在這一刻。這一刻,在這個素凈的世界,只有他們兩個人,是只屬於他們的一番天地。

“我們踩在上面走走吧。”沈佳宜提議。

沈佳宜剛從已經被清掃幹凈的路面踩到旁邊的雪上便腳下一滑,差點摔倒,幸虧王晨睿扶住才免於摔著。王晨睿牽起沈佳宜的手沒有松開,沈佳宜若有所思的看著一直目視前方的王晨睿,沒有再反抗。

兩人手牽手走在雪地上,腳下“咯吱”作響,感覺生活是那麽的美好!

“我愛的那個女孩在我身邊,我牽著她的手,盡管她不再是原來的容貌,那又如何,她還是她,她變成什麽樣子我都一定要第一個就認出她。就這樣一直牽著她的手走下去,拿什麽跟我換我都不會換。如果要用我的什麽來交換一生的牽手,我都願意。”王晨睿將沈佳宜的手握的更緊了。

沈佳宜轉過頭看著走過的腳印,莫名的微笑,覺得好美好溫馨。

“有沒有想起小時候學過的一篇課文。”王晨睿問。

沈佳宜搖頭。

“小時候肯定沒好好學習,《雪地裏的小畫家》,知道青蛙為什麽沒參加嗎?”王晨睿問道。

沈佳宜再搖頭。

“因為它躲在洞裏睡著了。”

“噗!”沈佳宜被逗得笑出聲。

“笑了,心情有沒有好點?”王晨睿扶著沈佳宜的雙肩,“不要悶悶不樂的,有心事告訴我,我保準讓你所有的郁悶立刻煙消雲散。”

沈佳宜微笑著搖頭,說:“說不定,一會兒就會有人也來踩了。”

“誰敢?”王晨睿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頭說,“要是被我看到誰敢破壞這些腳印,絕對不輕饒。”

“無賴。”沈佳宜轉身往屋子方向走去。

走到別墅門口,無意間擡頭看見右上角監視器的攝像頭,猛然心中有了想法。“對啊!車庫也有監視器,調出當時的錄像不就知道了,只要看到周二晚上到周三下午誰去動過她的車,就能找到罪魁禍首了。”沈佳宜若有所思的陪王晨睿走進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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