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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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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橫豎也不出去。”

楚亦可在心裏冷笑了一聲,心道:不出去?等你知道了實情,只怕就一刻都坐不住的跑出去了。

罷,關心他不聽,那就讓他自作自受吧,就是受了寒凍病了也是他活該。

楚亦可就歪著身子靠著椅子,用一種十分專註的眼神盯著沈青瀾。

沈青瀾終於將視線從書上挪到她的臉上,問:“你不是一早就喊累?怎麽還不去睡?”

楚亦可笑笑,輕嘆了口氣,道:“這會快三更了,我很擔心姐姐,所以睡不著。”

沈青瀾眸子一沈,卻並不往下問她擔心楚亦凡什麽,又垂了頭看書。

楚亦可就不信他對楚亦凡這樣信任,以至於放縱她和沈青瑄徹夜不歸都一點不擔心。便擺弄著自己的纖纖手指,輕嘆道:“其實,我有時候真的很羨慕姐姐,她的福氣就是比我好,且不說別的,就是青瑄一直對她那樣不計代價的付出,就讓人心生嫉妒。”

她說的半真半假,可語氣裏的惆悵倒是真的。她是真的弄不明白,楚亦凡有什麽好的?為什麽一個又一個的男人都對她那麽好?

見沈青瀾臉色如常,可是眼睛裏卻蘊滿了風暴,便不失時機的再度撩撥道:“其實說起來,三爺和六妹年紀相當,若不是……三爺性子莽撞,六妹溫柔細心呵呵,倒也是一對璧玉佳人。不是我說話不中聽,他們兩個畢竟年歲相差太小,又年輕氣盛,這整日耳鬢廝磨,又徹夜不歸,難免……”

沈青瀾忽的站起身,道:“你歇了吧。”

楚亦可也就跟著起身,臉色白了白,道:“青瀾哥哥,你怎麽了?是不是我說錯什麽話了?我,我不是有意的,我也是……唉,都是我關心則亂,一時言語無忌,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六妹雖然年紀輕,但心氣最高,很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她和三爺之間不會有什麽的……”

若說前頭的話,只是撓到了沈青瀾的癢處,這一句“心氣最高,很知道自己要什麽不要什麽”卻觸到了沈青瀾的痛處。他不懷疑沈青瑄會背叛自己,和楚亦凡行不倫之事,但他不信任楚亦凡會不會因為和自己夫妻之間鬧矛盾,就生了別樣的心思,要知道,覬覦楚亦凡的可大有人在,正好合了她的心氣兒。

冷風吹的沈青瀾臉頰冰涼,心頭的躁熱也似乎去了許多,步子就慢下來,招呼著松直:“你去著人問問三爺人在哪兒?”

至於楚亦凡,不必著人去問,定是不在。

松直便轉身吩咐人去探問,沈青瀾則在夜裏寂靜的路上慢慢的走。已經初春,夜風雖涼,卻頗有點怡人的意思,空氣中透著濕潤,隱隱的可以嗅見泥土的腥氣。

他狂躁的心情也就平緩下來。他知道自己在憤怒什麽,可是憤怒不能解決任何問題。這麽多年,自制的他很是明白,情緒是最要不得的東西,只是自從牽涉到了感情,牽涉到了楚亦凡,他自控的能力就逐漸下降,失控的次數反倒越來越多了。

就算這會兒青瑄和楚亦凡還在外在游逛,他也不該生氣,更不該發怒。

松直很快跑回來:“三爺還沒回來,不過柏青倒是早就回來了,他說,三爺陪著顧將軍去喝酒了,大*奶——”

沈青瀾一個淩厲的眼神掃過來,松直便有些怵,只得硬著頭皮,道:“二更的時候,侍衛肖宇親自去接大*奶進了宮……”

那時候他才從宮裏出來。前腳送他,後腳接他的妻子。李昂到底什麽意思?深更半夜,什麽火燒房子的大事非要接楚亦凡進宮?

沈青瀾緊捏著拳,捏的骨節咯吱吱作響,卻只是背著手擡頭仰望星空,半天不發一語。夜幕漆黑,點點星光如螢燭般微弱,越發顯得這園子異常安靜。

松直陪著站了半晌,見沈青瀾沒有一點要動身的意思,便試探著勸道:“爺,更深夜寒,您還是去屋裏等著吧。”

他的頭發沒幹,就那樣披散著頭發,因為天冷,這會都凝成了一層白霜,一縷一縷的,都分出層次來了。

沈青瀾只瞄了一眼松直,簡短的道:“你要是嫌冷,就自己找個暖和點的地方。”

松直苦了臉,道:“小的不嫌冷,只是爺的頭發還濕著,若是凍著了,太太和大*奶不得把小的皮撕了啊?”

話音未落,就聽見楚亦可在身後笑道:“好乖的猴兒,怎麽太太和姐姐都饒不得你?她們最是心軟心善的,又豈會和你過不去?這麽說我就是那性子好的,也時常替你說幾句好話,怎麽你倒提都不提一句?”

松直驚的出了一身冷汗,忙回身給楚亦可行禮,做嘻皮笑臉狀,道:“二奶奶,都是小的滿嘴胡泌,您大人大量,可千萬別跟小的計較。爺可沒少教導,閑談莫論他人非,是小的不長記性,小的在這自打嘴巴,還請二奶奶原諒才是。”

他說著果然左右開弓,徑自掌嘴。

楚亦可啐道:“倒像是我得理不饒人一樣,你是好是壞,自有青瀾哥哥處置,幹我何事?”

松直也就訕訕的退到一邊。

楚亦可展開鬥篷替沈青瀾披上,踮腳替他系著帶子,嗔道:“大冷的天,你怎麽說跑就跑出來了?就是心裏再著急,也要穿戴整齊了才是。若不然凍壞了身子,好叫人心疼呢。”

說者有意,沈青瀾想聽者無心都做不到。他當真是關心則亂,聽了楚亦凡徹夜不歸的消息就倉皇的跑出來,卻又如無頭蒼蠅一樣,連個明確的目標都沒有,竟是滿心滿眼的脆弱和無望。

這幾乎是他有生以來最覺得丟臉的事了。

更丟臉的是,楚亦凡對他的心境毫不知情,就算他披發跣足,失態至此,甚至因此凍病了,她可會有一點心疼?

說不定,她只會不冷不熱的說一句“咎由自取”。

他和她已經沒有一點互相信任可言。

即使她此時就站在他面前,她看到的,她想到的,也只是他對她的猜疑。而他呢?對她到底是什麽?他不願意用卑劣的狐疑去汙蔑她去羞辱她也去折磨自己,可是他沒辦法不去想看不到的背後會發生什麽樣令他椎心的事。

沈青瀾只想找個清凈的地方自己靜一靜。可其實越靜,他越要誇大自己那齷齪的想像。但身前身後圍著這許多人,他只覺得自己的自尊已經被挖出來扔在眾人面前被人圍觀、品評、嘲弄和取笑,想掩藏都遮蓋不住,這讓他惱羞成怒。

他猛的一把推開楚亦可,大聲斥責道:“你跑出來做什麽?回去。”一邊大步往前,一邊吩咐松直:“送你家二奶奶回去,若你辦事不力,軍法處置。”

楚亦可被推得一個踉蹌,竟跌坐在地,她便呻吟一聲,道:“青瀾哥哥,都是我不好,是我惹得你生了氣,你別這樣,我心裏比你還難受呢……”

惹他生氣的自有其人,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在這個時候多加提醒,撇清自己並且從旁加以表白自己的忠心。

松直卻心道,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忙對一旁的飛虹和白練道:“還楞著做什麽?趕緊把二奶奶扶起來送回院子裏去。”惹惱了大爺,這回不是家法,是軍法處置,想想就不寒而栗。

楚亦可並沒有掙紮,借著侍女的手起來,委屈的拿帕子捂了臉,一路有聲無淚的回了擷星院。松直不敢走,只在門口守著,楚亦可瞧著他在院外焦急的影子,叫飛紅傳話:“奶奶已經睡下了。”

松直這才籲了口氣,不知道大爺和大*奶那邊是否鬧起來了,匆匆囑咐飛紅:“好生服侍二奶奶,千萬別叫二奶奶再起來亂跑了。”這才匆匆忙忙的趕去棲霞院。

松直卻撲了個空。

棲霞院靜悄悄的,門口只站著一個泓藍。松直走近前,才要敲門,倒被泓藍嚇了一跳,忙問:“大爺可來過了?奶奶回來了不曾?”

泓藍搖頭,不解的問:“你這是從哪兒來?急匆匆的可是出什麽事了?”

松直跌腳嘆氣:“大*奶不回來,大爺聽說後便叫我去打聽,這才知道三爺和大*奶並不在一處,大*奶叫陛下接進宮裏去了。”

泓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三魂六魄都飛了再也回不來,只楞楞的看著松直掉頭就跑,還不住聲的吩咐:“別這楞著了,趕緊叫人去給三爺送個信兒,最好趕緊去把大*奶接回來……”

第一卷 188、東西

188、東西

楚亦凡由肖宇護送,從宮門出來,徑直回沈府。

天太晚了,她也倦了,在車上一搖一擺,不免有些昏昏欲睡,也不知道行了多久,就覺得馬車忽然停了。

停的太急,她的身子往前一傾,差一點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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