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8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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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楚亦凡也覺得無趣。她肯來,最主要的還是給沈夫人面子,否則什麽團圓不團圓的,跟她有什麽關系?

她也就一推盤盞,起身道:“國公爺、三叔、妹妹慢用,恕亦凡不勝酒力,就此告退。”

沈青瀾不置可否,極其平淡的嗯了一聲算是知曉了,沈青瑄則朝她沒什麽心機的招招手,道:“你好生歇著,養足了精神,晚間我叫人去叫你,也不在府中吃了,我請你去京城最有名的無名居,對了,你喜歡吃川菜、魯菜、粵菜還是淮揚菜?”

楚亦凡輕笑道:“不拘什麽,只要不過於鹹辣甜,我都喜歡。”

楚亦可蹙了眉尖,眼睛一直粘在楚亦凡的臉上。她就納悶了,楚亦凡到底有什麽出挑的地方?還是說沈青瑄鬼迷了心竊?這麽多年了,真拿她當親妹子對待,現在轉換了身份,他也不覺得尷尬,一口一個大嫂,叫的好不親密。

也不知道他傻還是癡,亦或是呆是蠢。要是對楚亦凡有別樣的心思,幹嗎從前不提出來,反倒很熱衷的促成楚亦凡和沈青瀾的婚事?要是沒有別樣的心思……聽聽他的那些話,分明就是寵愛妻子的丈夫對妻子才會說的話,沒的叫人惡心。

沈青瀾和沈青瑄是一母同胞,可他就不會這麽溫情體貼,小意溫存。看著挺靈透的一個人,可不是不會說情話不會說甜言,每天都跟杯溫吞水一樣,好生沒趣味。

不過不要緊,今天是十五,月圓之夜,也許對她來說又是人生的一個轉機呢。

楚亦可正自胡思亂想,卻聽見沈青瑄提了一句“陛下”,她立刻回過神,支起耳朵聽著。

沈青瀾一臉嚴肅,沈青瑄也是難得的一臉正經,只是不見了楚亦凡。

楚亦可看慣了沈青瀾的嚴肅,倒不覺得有多新奇,倒是看見沈青瑄這樣鄭重其事,很是不適應,她對他總是抱著偏見,覺得他就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

沈青瑄道:“這事還是由你出面的好,我不想把大嫂牽扯進來。於你,也算是公私相濟,於陛下,也正是施恩行仁政的好時候。”

沈青瀾揉揉眉心,道:“你說的倒容易,且不說這事能不能成,就算是成了,沈楚兩家可還有她們的容身之地嗎?”

他總是一腔熱血,全不考慮前因後果,更不考慮當事人以及他們這些親人們要承擔的是什麽。

沈青瑄無所謂的道:“只要人接出來了,就一切都好說,總之我提個建議,能不能成,可不幹我的事。”

沈青瀾氣笑了道:“你總是那麽心軟。”

沈青瑄嗤笑一聲道:“這你可就錯了,我一不心軟,遇到貪官汙吏、匪首亂黨,我的刀從來都沒有一刻的遲疑。二來這事跟心軟沒什麽關系。家人團聚,人之大倫,我有什麽錯?”

聽到這,楚亦可也就明白了他們兄弟二人在談論什麽,便接話道:“青瀾哥哥,我知道你惦念著幾位妹妹,但畢竟她們名份已定,是先帝親口封的……這件事,你切不可莽撞,一定要從長計議才是。”

沈青瀾沒辯駁沈青瑄的話,就是聽了楚亦可這一番“發自肺腑”的懇切言辭,也沒有及時回應,他竟然發了好一會呆,才怔怔然的道:“我知道了,哪天找機會探探陛下的意思再說。”

沈青瑄嘆了口氣,道:“其實讓大嫂去求求陛下是最簡捷的,只是,為了大嫂著想,還是寧可讓陛下對她保持著歉疚,永遠都還不上的好。”

一提歉疚二字,沈青瀾腦中立刻想到了楚亦凡肩上的傷痕,擡眼盯住沈青瑄道:“你都知道了?”

他覺得很不是滋味。怎麽楚亦凡冷著自己,連李昂都不跟自己把話說全,反倒一股腦的都兜給了自己這個沒什麽心機沒什麽心眼的弟弟?

這他就可就冤枉了沈青瑄。李昂告訴沈青瑄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自是因為想由他將傷藥從宮中帶給楚亦凡,同時也算是給沈家一個交待,但最重要的還是因為沈青瑄的熱忱和對楚亦凡的真心。

沈青瑄不喜歡楚亦可,不需要拿出鐵血證據來就已經看透了她的本質和本心,所以沈青瑄是一定會維護楚亦凡的,因此李昂很放心,也就沒什麽可瞞他的了。

沈青瑄的心思倒是和李昂、楚亦凡的想法不約而同,現在沈青瀾就跟護犢子的瘋狼差不多,誰敢說楚亦可一個字的不是,他就紅著眼睛,發出失控的嚎叫,毫無理智的翻臉,幹嗎要跟他說楚亦可的不好?

沈青瑄並不知道沈青瀾還在懷疑著楚亦凡的清白,可是看他這些日子對楚亦凡的冷待,只當他是喜新厭舊了,所以很為楚亦凡不值。

就算他是自己的大哥,可是識人不明,知人不清,不懂得珍惜,為什麽要告訴他?

聽沈青瀾懵懂的問,便嗤笑一聲道:“知道什麽?什麽知道?我才懶得管你的破事呢。”竟然毫不給面子的離席而去。

沈青瀾氣的臉色鐵青,真恨不得把沈青瑄揪回來痛打一頓,看他還敢不敢跟自己叫囂,可拳頭握了半天,還是松開來。

楚亦可看著滿桌的殘羹冷炙,心裏十分的郁悶。如今這府裏的中饋號稱是她在掌管,沈夫人醉了先走,楚亦凡也拍屁股走了,這麽個收尾的苦差事就成她的了。

楚亦可累的都脫力了,才扶著丫頭的手回了擷星院。沈青瀾在外間看書,可看那模樣,不知道發呆多久了。

楚亦可略微梳洗一番,換了家裏中衣,手裏抱著精致的手爐,不免朝著沈青瀾抱怨:“累的我腳都腫了,一直忙到這個時候……”

沈青瀾放下書,擡眼看她道:“當家主母,主持中饋,自然要格外辛苦一點,要是你實在忙不過來,不如就還交給娘打理。”

楚亦可便有些賭氣的望著沈青瀾道:“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嫌我任性驕縱,可我也不過是跟你抱怨兩句,你不說有一言半語的安慰,反倒先於別人拆我的臺,我在你眼裏就這般不堪嗎?”

沈青瀾不解的道:“你這話是怎麽說的?是你自己抱怨太累,我不過是建議,替你分憂解難而已,怎麽就扯到嫌棄上頭了?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沒說。”

“你——”楚亦可一下子就委屈了:“我什麽時候說過願意不願意?都是你自己在那冤枉人,是你自己在一邊自說自話,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呢。你好歹也是個男人,怎麽就這般小肚雞腸,連點寬容忍讓體貼都沒有?”

沈青瀾懶的鬥嘴,站起身道:“你既累,就抓緊時間歇歇吧。”

楚亦可見他望外走,又氣又恨的道:“你去哪兒?”

“我清凈清凈。”丟下這麽一句話,沈青瀾就出了門。厚重的門簾揚起又落下,冷風也就挾卷著寒氣襲了進來。楚亦可氣的一跺腳,隔著窗子,卻見沈青瀾已經出了院門,不禁氣恨的道:“白長了一副好容貌,竟是連……都不如。”

李揚再不好,可是好脾氣的時候也最會體貼人,最會說好話,哪像沈青瀾,脾氣又倔又硬,哪裏還有從前小時候彼此容讓的那份謙和寬懷?

早知道他這樣……

是啊,大抵因為早知道他就是這樣,所以她才從來沒真正想過嫁給他。

可是李揚死了,李昂又不肯,即使她再願意屈就,李昂也不肯。

要是換成李昂,他也不會這樣。他那雙眼睛,不需要說話,就已經能夠傳情達意了。哪裏像沈青瀾,眼裏就跟一片冰霜一般,對什麽都沒有熱情,看什麽都是一樣,明明才二十多歲的人,卻像個看破紅塵的老和尚,就算有她這樣的絕色在前,他也能無動於衷,白白的讓她消耗著這如花的流年。

楚亦可一想到李昂,便想到今晚的宮燈宴,一時竟心思激蕩起來,手撫著胸口,把沈青瀾完全丟到了腦後。

果然,天還大亮著,沈青瑄就堂而皇之的來請楚亦凡。

楚亦凡領了他的好意,略為收拾一番便出了二門,早有馬車候著。楚亦凡猶豫了下,問沈青瑄:“真要坐車去?”

今兒是上元節,街上又有燈會,還不得人山人海,摩肩接踵的?走著都未必能過去,馬車還能通行?

沈青瑄笑道:“所以才要早早的走,等到天擦黑,家家戶戶大姑娘小媳婦的吃罷飯,都湧到街上看熱鬧去了。這裏離咱們要去的地方可還遠著呢,總不能走著去。”

既然他早有準備,那她就多慮了。楚亦凡就踩了長凳上了車。

先去了酒坊,沈青瑄叫楚亦凡在馬車上等著,他則進去察探交待了一番,這才又出來,徑自帶著楚亦凡去了景觀樓。

這裏地勢好,是個三層樓的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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