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0 章節

關燈
的想:要麽是今天他弄死她,要麽她一輩子都恨死他。

………………………………………………

好吧,沈青瀾終於進化成渣男了。

第一卷 175、心冷

175、心冷

如果可以,沈青瀾真想弄死楚亦凡,也不要她這樣明目張膽的欺騙。

可他竟然不忍心。

他的心底一直響著曾經楚亦凡說過的話:“你碰過別的女人,臟了,洗也洗不掉。”

現在,他有同樣的感覺。他知道不應該再這樣用蠻力強迫她,他知道應該厭惡的放開她,即使不去用刻薄的言辭羞辱,也不該在每一記重重的撞擊中還要顧及著她的感受。

可他放不開。

只要一想到她或許也曾這樣嫵媚嫣然的承歡於別的男人身下,他就要發瘋了。他恨,恨不得掐死楚亦凡,為什麽要答應呢?就算端賢皇後那是臨終遺言,可她至於要和李昂假戲真做,卿卿我我的嗎?

還永不相負。

真是可笑。

她是他的妻子,她都不曾為他許下這樣沈重、鄭重又甜蜜的誓言,可她許給了李昂。

她是他的妻子,她在他生死不蔔的時候,和李昂在一起。盡管流言可畏,但是,無風不起浪,為什麽會有流言?

她是他的妻子,李昂叫他留在宮中,她便真的不反抗,真的安然乖順的留下。她那樣倔強,那樣聰慧,她會沒有辦法擺脫李昂嗎?

她是他的妻子,她要和誰永不相負?難道她就要光明正大的背叛她和別人在一起嗎?

她是他的妻子,卻默許李昂將楚亦可指婚給他。如果她真的愛,不,哪怕是有一點喜歡,哪怕是盡到一點為**子的本份,她也不會那樣冷漠的旁觀並且慫恿他接下這道聖旨。

她是想用楚亦可做為對他的彌補,好毫無愧疚和壓力的轉身,向李昂投懷送抱麽?

他不許,他不許。

楚亦凡臉色越發蒼白,那水**融的聲音和著肉體啪啪相觸的聲音聽在她的耳朵裏是諷刺和羞恥。

小腹酸疼,腿間已經麻木,她都不知道自己除了空洞還能有什麽感受?

心底深處,有個冷嘲的聲音在毫不憐憫的譏笑著她:看,這就是你願意選擇的男人,他就是這樣回報你的信任。

與其這樣信任,還不如甩給她一紙休書,與其這樣信任,還不如當眾打罵她一頓打她攆也沈府,與其這樣信任,還不如將她沈塘。

這三個字,分明就是三把軟刀子啊。

書房裏的陽光黯淡了下去,帶著幹冷空氣的夜彌漫上來,楚亦凡疲憊的閉上眼睛,手裏還緊緊的抓著身下一塊柔軟的碎布,她躺在冷硬的書案之下,已經變涼的**冰冷刺骨,讓她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一條凍僵的、風幹了的死魚。

楚亦凡十分不情願的醒過來。

她覺得活了這麽多年,從沒像現在這樣屈辱過。這不是像,而是真正被人剝光了衣服,用男人對付女人的方式,直刺她最柔軟的自尊。

她不會天真的以為一睜開眼,她便躺在溫暖舒適的床上,然後假裝什麽都沒發生,可以掩藏下心裏的憤恨,和沈青瀾形同路人,淡漠疏離,做一對相敬如冰的面子夫妻。

很多時候,越是狼狽,記憶越是鮮明,情境越是難堪,越是不得不從最狼狽的泥濘之地自己慘淡的爬起來。

她也不可能例外。

身上很冷,身底下很涼,她幾乎還保持著令她倍覺屈辱的姿勢,修長的腿軟軟的垂在桌案之下。

腰疼的像是要折了,腿酸的像是折了,她掙紮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支撐著坐起身,從書案之上滑下來。腿一軟,她難堪的蹲在那,感覺著還在有什麽液體從身體裏流出來,那種殘留在身體深處的情欲餘韻也激蕩起來。

她伸手掩住眼角,好像這樣就能阻止住眼淚流下來一樣。

好半晌,她才扶著桌角慢慢站起來。

屋子裏很黑,但仍有窗外的燈光照進來,楚亦凡麻木的摸索著被丟的這一團那一團的衣服。她看不清,只能憑借最本能的觸感,麻木的穿戴著破碎的衣服。

她甚至還有心情嘲弄的打趣自己:看,還算仁慈,好歹衣能蔽體。

心底的聲音立刻嘲弄道:是不是真的被他弄死了,你才會徹底死心?

可是死心又如何?不死心又如何?這就是一個黑的睜不開眼睛的黑洞,這就是一個沒法反抗的漩渦,這就是永遠跨不過去的泥濘,她越掙紮,陷的越深,她越是恨,就越是糾纏的緊,越是窒息。

黑暗中有人沈聲問:“你醒了?”楚亦凡第一個反映便是要尖叫。

縱然黑著燈,可她如此狼狽都被人瞧了去,她要是還能保持鎮定就真的見鬼了。盡管知道說話的是個人,可是猛的從不知名的角落裏響起,楚亦凡再膽大,三魂也去兩個半。

居然是沈青瀾!他竟然還待在這!

他竟然還有臉待在這,是嫌看她的屈辱還不夠嗎?

楚亦凡絕對不以為他留在這等她醒是關心和愛護。讓她那樣赤身大喇喇的躺著,輕蔑態度已經顯露無移。要怎樣的痛恨,他才會任她這般沒有自尊的存在著?

他留在這,不過是不願意被外人知道究竟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麽齷齪的事,不過是還想給外人造成他們夫妻和睦的假象。

可是憑什麽她要和他扮演恩愛夫妻?

楚亦凡強壓下要尖叫的沖動,腦子裏轟然一片,心口一陣絞著一陣的疼。她緊緊撫著胸口,盡量平靜的喘吸,這既不願意暴露自己的脆弱,也不願意暴露自己的窒息。

她痛恨這個沒有光明的書房,她痛恨待在黑暗裏窺視著她的沈青瀾,她更痛恨自己的沒出息。想到剛才自己用那樣羞人的姿勢不知道躺了多久,楚亦凡就愧悔有加,恨自己沒去死。

她真不知道該怎樣走回棲霞院。

不光是臉面,自尊,她把一切的一切都丟盡了。

可盡管再恨,她也只剩下了這麽一個棲身之地。

棲霞院,她就跟那天邊的晚霞一樣了,流光似火,也不過是一瞬,轉眼就沒入了黑暗之中。

楚亦凡不願意理沈青瀾,索性不接他的話。這不是廢話嗎?難不成她剛才是裝死?不過也是,他心裏已經給她定了罪,這會在他那裏,對她所有的評價都是負面的吧。

沈青瀾站在楚亦凡的對面。

楚亦凡無動於衷的給他留了一個背影。單薄、脆弱、纖細、冰冷。可他竟然想要把那纖弱的身子攬進懷裏,給她溫暖和安慰。

真是瘋了。沈青瀾唾棄著自己,強迫自己挪開視線,不再往前,盡量保持沈靜和從容,道:“從明天開始,你便稱病吧。楚亦可的事,你別管。”

他不要她們的補償。盡管他知道這只是被動意義上的反抗,也許,還有那麽一點點報覆。她有新歡,他亦有舊愛,這不是很公平麽?

楚亦凡還是無動於衷。她在艱難的系著扣子,手那麽軟,那麽酸,還那麽抖,小小的盤花扣,竟怎麽都系不上。

本來,她就是這樣一個柔弱到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從來也不過是依賴著別人活著。從前是安王府,現在是沈家。不管裏子是多麽的狼籍,可於外界來說,仍然不失為她的保護層。

稱病,好啊,很好。

多好的借口,然後便是病弱而死,好給楚亦可騰個正妻的位置吧。

這些男人們都是怎麽了?從楚鴻程到李揚再到沈青瀾,用來用過就這麽一種蹩腳的手段嗎?

想要讓她騰位置,其實不用這麽費事,一句話就夠了,她不會賴著不走,更不會纏著他。

橫豎她也不在乎,病就病,不管就不管,她從來也沒真心實意的想管過。

楚亦凡平靜的打理著自己的長發。頭發又厚又密,不過用手才梳理了幾下,胳膊就酸的擡不起來了。

她將胳膊略略垂下來,稍稍歇了歇,很是覺得有些力不從心。做不來就不做,何必逞強?人生最狼狽的時候也不過如此,她又何必再光鮮以對毫不相幹的陌生人?

楚亦凡飛快的挽好了發髻,也不去管頭上的釵環都掉到了哪兒。

她再磨蹭下去,說不定某人還以為她在借故拖延時間呢。他不願意看見她,她又何必賴在這對著他?

楚亦凡冷笑一聲,卻仍然仔細周到的整理了一下自己,這才挺胸擡頭,轉過身來,看向沈青瀾,平靜而漠然的道:“一切,都聽你的安排。”

明明應該高興的,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屈服和乖順過,沈青瀾也聽見自己松氣的聲息,可是心裏總覺得不得勁。

楚亦凡的聲音從來沒這麽冷過。像手心裏握著的冰,源源不斷的在他的溫度下化成水,卻再度被冰塊吸收,變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