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6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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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處境極其尷尬,對爹也是牽腸掛肚,所以特來看望爹,就是想問問您對大哥有沒有什麽交待?過兩天我想去看看大哥。”

楚鴻程立時就明白了楚亦凡的意思。他上躥下跳已經失敗,現在最要緊的是保住楚家唯一的血脈楚亦清。

他不禁漲的老臉通紅,擡手指了楚亦凡,道:“你這個不孝的,我沒有你這個女兒。”

楚亦凡眼裏還是一派平靜:“女生外向,原本就不是家裏人,更何況,爹在我身上獲得的利益太少,不認我這個兒女也不稀奇,要是十年前我無聲無息的沒了,可不就是爹白生白養了我麽。但是我是真心實意的替大哥擔心,他還年輕,原本有大好的前程,可是現在,連命能不能保住都難說。二姐姐從太子妃一落千丈,心願沒能達成,地位已和庶民差不多,爹想指望她,只怕指望不上了。”

楚鴻程張了張嘴,最終也沒能再吼出來。女兒再好,那也是人家的人,只有兒子才是楚家的希望。楚亦可確實指望不上了,現在他能做的就是盡力保住楚亦清。而要保住楚亦清,似乎只剩下了求眼前的這個女兒。

他咬著牙問:“你到底想怎麽樣?”

楚亦凡輕笑道:“我能怎麽樣?爹應該知道,十年前女兒就沒什麽可求爹的了,現如今更是,應該是爹好生想想該怎麽樣才對吧?”

楚亦凡沒在地牢裏耽擱多長時間,不過是敬了楚鴻程三杯酒,就轉身出了地牢。

李昂詫異的問:“辦成了?”

楚亦凡臉色有些難看。地牢裏的味道太難聞了,她去過一次就不想再去第二次,現在回響起來,還能清晰的記得那裏的所見、所聽,活脫就是人間地獄。到這會兒她還覺得身上有血腥味,耳邊還回響著淒厲的慘叫聲,即使換過了衣裳,她還是有點反胃。

聽李昂問詢,勉強打起精神,搖搖頭道:“遺詔不可能在他手裏。”

李昂氣道:“那你還去見他幹嗎?就是為了顯示你有多孝順?”

楚亦凡眼著一雙清亮的眸子認真的道:“當然不只是這個原因,我去見他,是為了顯示皇兄的仁慈和寬大啊。”

李昂下意識的別轉了視線。

他和楚亦凡接觸的並不多,偶爾見面,也多半是有芝娘在一旁相陪,倒是最近這段時間常常單獨相處。楚亦凡總是一副少年老成的面孔,少有嬌憨明媚的時候,這會看似認真,實則調侃的語態讓她有著與年齡相稱的明媚,讓李昂深深覺得惆悵。

他畢竟是老了,她才十六歲,正是花朵才開放的年紀,而他卻已經快三十歲了,就算再雄心壯志,如日中天,與她站在一起,也是兩代人。

尤其她是他看著長大的。

他微微一笑,難得的說了句:“調皮。”

楚亦凡打了個冷顫,不敢再開玩笑,忙斂了玩笑的神色道:“那遺詔在楚亦可手裏。”

楚亦可想要什麽,兩人都清楚,李昂沈默了一瞬,挑眉看向楚亦凡:“你不會讓朕親自賣身換什麽狗屁遺詔吧?”

楚亦凡忙道:“哪能呢,陛下金尊玉貴……”

說了一長串四字成語,滿是逢迎拍馬之詞,也沒換得李昂的好臉色。他微微蹙了蹙眉,道:“她倒是有恃無恐了,朕反落了被動。”打老鼠怕傷了玉瓶,楚亦可現在也不是那麽好動的。

楚亦凡不好開口,只垂手站在一旁保持沈默。李昂擡頭看她道:“哼,你辦事不力,倒要讓朕費心,總之你收不回遺詔,就別想回去。”

楚亦凡苦笑,道:“皇兄何必著急。家父又不是愚頑不化之輩,他心裏自有決斷。依我想,不若放家父回府……”

李昂斷然道:“休想!”

楚亦凡道:“非是我要替他開脫,但他身在地牢,總是有諸多不便,就算他想勸二姐姐交出遺詔,也得有合適的時機才成。”

聰明人說話不需多費唇舌,楚亦凡點到即止,李昂也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必去跟楚亦可正面交涉,只要逼壓楚鴻程即可。

但那畢竟是楚亦凡的父親,她幫著李昂這個外人欺壓**自己的家人,多有為難。想到這兒李昂便放了她,道:“朕知道了。”

雖說國喪期間嚴禁嫁娶,但楚亦可卻是皇上親自指證的,因此沈府便不得不有所準備。可這準備就是兩相為難了,隆重了不好,簡慢了也不是,因此李昂便大手一揮,把楚鴻程放還了家,親事如何辦,由沈楚兩家自行商議著辦。

楚亦凡也就因為家中事務無人操持,恰好李謐的病已經好了,便也放還了家去。

原本一件大喜事,沈家卻無人有一點喜色。

楚亦凡回到沈府,只覺得宛若一場殘夢。下了轎,觸到實地,還是有一種不真實感,倒不由得放慢腳步,一步步緩緩而行。青石板路,蜿蜒而遠,楚亦凡卻停下腳步,緩緩擡頭。面前站了一群人,沈夫人、沈青瀾、沈青瑄,還有昔日服侍她的泓藍幾個。

沈夫人面色蒼黃,看著沒什麽精神,沈青瀾還是一臉沈靜,沈青瑄倒是一臉的喜色,泓藍等人也都是期盼不已。

楚亦凡不由的朝他們一笑。她這笑,像朵溫暖的小花,明麗清婉,讓人見之忘憂。

沈青瀾不由得也彎起唇角,回以她一笑。楚亦凡微微閃了閃睫毛,幾步上前,在沈夫人面前停下,行了一禮,開口叫了一聲:“娘——”

她是忐忑的,不知道沈夫人肯否原諒她。在經歷了流言、出京、宮內留宿等等事件後,她還能不能接受她這個媳婦?

不接受也罷,橫豎她也沒打算在沈府長住。

沈夫人哼了一聲,道:“你這沒良心的丫頭,既然回來了,還賴在門口做什麽?嫌我老婆子太硬朗,活的太久了麽?”

楚亦凡原本訕訕的面容因她這一句話立時如艷陽高照,明媚不已,忙上前道:“媳婦扶著娘進去。”

沈夫人哼一聲,道:“不用,我還沒老的走不動了呢。”雖是這麽說,還是放慢了腳步,把胳膊遞到了跟上來的楚亦凡手裏。

沈夫人走了兩步,便道:“你既回來了,我也就能輕松的歇歇了,你也不必急著在我這盡孝,趕緊處理煩難事去吧。”

雖說臨近年底,府裏應該是最忙的,但沈府人慣於主持中饋,還不至於力不從心,她所謂的煩難事,指的就是楚亦可的事。

楚亦凡微窘,只得道:“是。”

沈夫人停下步子,朝著沈青瀾一瞪眼道:“那還在這楞著做什麽?你們夫妻倆的事你們夫妻自己解決。青瑄,扶我回去。”

沈青瑄同情的朝著楚亦凡笑笑,再瞪一眼沈青瀾,這才悻悻的道:“娘,您自己又不是不能走,幹嗎叫人扶?”

沈夫人一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下,道:“你要是給我娶個媳婦回家,我還會讓你扶?”

母子倆漸漸走遠,沈青瀾唇角的笑意也就隱去,落在楚亦凡的臉上,便帶了點琢磨和打量。楚亦凡迎著他的視線道:“那,我們商量商量。”

沈青瀾掃了一眼她身後的泓藍幾個,道:“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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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書友熱戀^^的平安符、那堪清秋的平安符,感謝書友流動的溪的粉紅票,感謝書友catwang1984的粉紅票。

這周狀態不好,有加更下周還,俺都記著的。

第一卷 172、遷怒

172、遷怒

李昂手裏是捏著一張王牌的,那就是楚亦可身邊的雛菊。她自從做為信使來替楚亦可提條件,就一直被李昂扣壓在安王府。

只是後來事情實在是多,李昂一直沒得機會提審她。端賢皇後逝世,他傷懷過度,又因為國事繁重,一心要處死雛菊,只是騰不出時間來。

自打楚亦凡初初審問過雛菊,李昂便著肖宇審訊了她。她雖是楚亦可的近身侍女,可因為當初為了瞞騙李揚,楚亦可以她犯錯為由將她攆離了身邊,一直在外面奔波替楚亦可聯絡楚鴻程,對於遺詔一事,知之不詳。但李昂多少也能猜到,這遺詔應當是在楚亦可手中。如今楚亦凡如此篤定,他也就更加確信無疑。

知道在她手裏,也知道這就是個禍患,李昂恨不能一劍將她剁成肉泥,把那什麽狗屁中庸撕成碎片,再焚之以火,以洩心頭之恨。

都是因為這個遺詔,李揚才賊心不死,擁兵回京,也就是因為這個遺詔,楚亦可才有恃無恐,敢逼自己廢妃,也就是因為這個遺詔,芝娘才會慘死,就是因為這個遺詔,他出手不得不有所顧忌,就是坐上這禦座,也總擔心會有那等迂腐的史官忽然跳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他是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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