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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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南的口音道:“你們可聽說了?”

有人知道他要賣關子,便問:“聽說什麽了?”

“京城裏出大事了!”

眾人便一片嘩然,有的人就道:“出不出大事,和咱們有什麽關系?天遙地遠的……”

“離的遠?這才千八百裏地,十萬大軍,連行幾個晝夜就到了,到時還不把這裏踏成一片平地?”

一說就扯遠了。

楚亦凡不由的皺了皺眉。

湖青便瞅了楚亦凡一眼,見她搖頭,似是不欲自己發問,也只得垂下頭,免得被人過多註目。這時先前的人便接過話來道:“潛王,也就是先太子,勾著自己的老泰山信義候楚大人,率了十萬大軍,把京城圍的密不透風,聽說要逼著安王獻城投降呢。”

湖青的眼睛就跳了跳,一臉憂急的看向楚亦凡,小聲道:“姑娘——”她的心思很簡單,京城出事了!京城是楚亦凡的家,那裏還有她的許多親人,於情她就不應該再往南走,而是該打道回府了。

可是,反了的卻是她的姐姐和她的爹爹,又是涉及到皇位之爭的朝堂政事,她便是留在京城也不過是池魚,倒不如不在京城更好些。於理,她實在不該再回去趟混水。

湖青才一開口就糾結了,滿臉苦惱的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越是這種小事上的糾結才越是煩人。楚亦凡想大概自己太過冷情了些,她並不想回京。從離開那一刻,她就有一種“終於離開是非之地”的慶幸和解脫,不管京城出了多大的亂子,以她一己之力,也是愛莫能助,又何必回去給人填亂?

她更不願意做了誰的籌碼,成了誰的棋子,做了威脅誰的把柄,讓彼此都兩相為難。因此她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示意湖青先別急著說話。

耳邊傳來人問:“好端端的,潛王為什麽和安王兄弟反目?那皇帝就不管嗎?”

“管?怎麽管?沒聽說老皇帝駕崩了嗎?”

眾人一片嘩然:“駕崩?怎麽不見下聖旨全國舉喪呢?”

“聽說啊……是當今皇後娘娘把持著後宮,封鎖了消息,要知道她可是潛王的生身母親……那安王則是名不見經傳的小宮女所生,兩人嫡庶有別,又尊卑立現,你說,這皇帝的位子,皇後娘娘會留給誰?”

本來就是宮中秘辛,街頭巷議之間難免牽強附會,誇大其辭,被這些人交口相傳,越發生動誇張,已經遠離事實千裏萬裏了。

湖青沈默的在一旁低頭看著手裏的杯子,楚亦凡也只是平靜的喝著茶,成風左看右看,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這會忽然飛奔來幾騎快馬,馬上的人勒住疆繩,大步進了茶肆,一邊四下裏打量著茶肆裏的人,一邊找著空座,那領頭的男子身材高大,面目清俊,一雙眼睛極具神蘊,視線落到楚亦凡身上,忽然咦了一聲,竟然邁步走了過來道:“是你——”

149、出事

第一卷 150、至疏

150、至疏

楚亦凡、湖青和成風三人同時擡頭,望向來人,卻神情各異。湖青臉上不由自主的就帶了幾分疑惑和喜色出來,楚亦凡的眼中卻似乎閃過一抹惱色,成風察顏觀色,便站起身擋在了楚亦凡身前,道:“敢問這位公子是誰?可是認得我家姑娘不成?”

那男子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你家姑娘?”他說時便把眼神肆無忌憚的落在楚亦凡身上。

看這意思,他似乎是認得楚亦凡的,因此這話裏就格外有意味。成風不由的有些惱火,挺直了胸脯道:“有話就請公子直說,藏頭露尾的算什麽男人?”

那男子便收回視線,落到成風臉上,不自禁的就帶了輕視和輕蔑的意味:“和我論男人,你還不配!”

“你——別瞧不起人。”成風不由的更是惱怒,捋胳膊挽袖子便要動手。

湖青看一眼楚亦凡,上前一拽成風的袖子,道:“別胡鬧,這位公子是姑娘的舊識。主子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他還妄想動手?只肖這公子一伸手,就能把他甩到茶攤外面去。

成風不信。要是這公子與姑娘熟識,為什麽姑娘不說話?他又為什麽是這樣一副嘴臉?成風便轉頭看一眼楚亦凡,想從她那裏得到確定。

楚亦凡躲不過,只得點點頭。

成風再瞪一眼這優雅、傲氣的公子一眼,道:“哼,有什麽了不起,要不是看在姑娘的面子上……”

湖青將成風扯到一邊去,免得他再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言亂語。

楚亦凡起身,簡單的行了個禮,一指桌邊的小馬紮,道:“陳將軍若是不嫌,就請坐下說話。”

陳驍英一點猶豫都沒有,往身後一揮手,示意眾人自便,他則一撩袍子,端端正正的坐了下來,看一眼湖青,再看一眼楚亦凡的妝扮,不由的道:“我是該叫你楚六姑娘,還是該叫你一聲大嫂?”

他和沈青瀾自幼親厚,與楚亦凡也不能算是多疏遠,又有沈青瑄總像個護著小雞仔一樣的護著她,陳驍英從來都拿楚亦凡當成小妹一樣看待的。

楚亦凡自離開京城,便一直做少女妝扮,自是聽得出他話裏的調侃,知道他言辭中多有試探之意,卻並不心虛,只道:“隨陳將軍的便,叫什麽都無所謂,不過是個稱呼罷了。你怎麽會在這?我沈三哥呢?他怎麽沒和你在一處?”

陳驍英也就收起臉上戲弄的神色,道:“青瑄有事,和我早就分開了。我急著趕回京城……倒是你,怎麽在這兒?”又是孤身一人的,只帶了個隨身服侍的丫頭和一個半大小子,這是要去哪兒?

楚亦凡則神色一動,看了看周圍的人。

陳驍英知道她有話要說,以眼神示意安撫,低聲道:“你只管說。”

楚亦凡見陳驍英帶的人自動自發的守在自己這桌周圍,無形之中將自己這桌與旁人隔絕開來,顯見得是安全的,這才把剛才聽來的話簡單要重覆了一遍,又提到沈青瀾下落不明,自己這才只身離京,想尋沈青瑄之事簡要一說,而後才望向陳驍英:“陳將軍可是奉詔入京的麽?”

陳驍英輕輕搖了搖頭,道:“京中無主,哪裏來的詔書?是安王派人密秘送信,叫我和青瑄即刻回京,如今京裏形勢危急,刻不容緩……至於出了什麽所謂的大事,我知之並不甚詳細,想來這些流言,也不是無稽之談吧。”

楚亦凡一時無言,不過心裏卻已經多少信了剛才的話。流言固然不可信,但絕對不是空穴來風,那麽這會京城裏到底是怎麽樣的情形了?

陳驍英這會才仔細打量楚亦凡。她雖提到沈青瀾下落不明,可是神色容顏並不見多麽悲淒傷婉,一時倒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楚亦凡由得他打量,並沒有想要解釋什麽。

人言可畏,但公道自在人心,就算現在解釋了,早晚回到京城,曾經轟轟烈烈的關於她的豐功偉績也會傳到他的耳朵裏,反倒顯得自己心虛,從而越加反感也說不定。

陳驍英便撓撓頭,沒話找話的道:“青瀾……為人最是謹慎,想來那些傳言只是以訛傳訛,不能做最後定論,一天沒找到人,就還有一天的希望……”

楚亦凡倒是有點吃驚,擡頭望了望陳驍英,見他一臉誠懇,掩飾不住的對她的同情,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便胡亂的點了點頭道:“也許……”

要說最了解沈青瀾的人,應該是沈家人,其次才是陳驍英。可是最先要給沈青瀾辦喪事的卻是沈家人,這讓楚亦凡沒法不動搖。

盡管一天不見沈青瀾,她便不肯放棄希望,可到底也覺得自己是異想天開,逃避現實。原本陳驍英如果說的更篤定更堅定一點,或許她還會有點希望,可他說的這樣不確定這樣猶疑,楚亦凡也只能當成是他的安慰。

安慰的話,說的再誠懇,從來也只是不痛不癢的安慰而已。

陳驍英心一沈,隨即臉上便做出毫不在意的神情,故作輕松的道:“你不信我的話?”

楚亦凡敷衍的笑笑,道:“你拿我取笑了,要說和青瀾最近的人,除了你,還能有誰?你都說了這樣的話,我要是不信,還能信誰?”

陳驍英這才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道:“你只管放心吧,我一定替你把青瀾找回來。他呀,就是個悶葫蘆的性子,就連要強都是悶在骨子裏的,當初一起切磋武藝,我可沒在他身上占著多少便宜,不過也沒吃虧罷了。”

楚亦凡這回倒真是吃驚了,下意識的反問了一句:“你們,切磋武藝。”

“是啊。”陳驍英忽然笑起來,道:“從小青瑄就愛叫他書呆子,青瀾嘴上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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