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6 章節

關燈
的喝止侍女道:“休得胡說,沒有我的吩咐,不許多事,好了,這裏沒你事了,下去吧。”

侍女少見胡氏發脾氣,因此見她作色,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忙低頭應是,輕手輕腳的退了下去。

胡氏回到寢殿,卻沒有心思睡下,只得拿了針線。可是才縫了幾針腳,卻恍然聽得前院有動靜,倒像是誰把茶碗打碎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口前朝著前廳的位置望了望,明知道看不見,還是忍不住要猜想,到底是什麽事惹得王爺如此動怒?

肖侍衛遠途而來,莫不是王爺派他去察探潛王李揚的動向?

或者,幹脆是想來個殺人滅口?

胡氏越想越懼。她不願意把自己的丈夫想的如此惡毒,可是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道理她是懂得的,她也不是一味的婦人之仁。今日李揚戰敗走麥城,可一旦他有了翻身的機會,再重新殺回京城,絕對會將自己夫妻殺剮的一根骨頭都不剩。

肖不寧連夜回來,說有要事,難道是事情沒辦成功?

大抵是。不然怎麽一聽他回來,王爺就變了臉呢?

想了半天,胡氏只嘆了口氣,這會才覺得自己腿都站麻了。她一個婦道人家,就算再支持丈夫,再想幫他,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只除了打理好府中雜事,照顧好兒女,替他盡些孝道,多在太妃和太後面前承歡膝下。要不然,明兒進宮去探問探問太妃的意思?

太妃雖說這麽多年一直不問俗事,只顧的理佛,但她老人家並不糊塗,相反只是明哲保身而已。

就算她現在不肯給王爺出主意,有個三言兩語的建議,但哪怕提點一句也是好的,畢竟如今皇宮內是皇後把持,她和王爺想要自由出入宮中,難免落人口舌,有逼宮之嫌,也會讓皇帝起疑心。

卻不說胡氏在這裏東四西想,前院李昂卻果然是怒極。他揮手把茶碗擲到地上,氣罵道:“這個賊精的小妮子,我就說她怎麽忽然就死了凡心,說是要去什麽三聖痷出什麽家,原來是在這等著我呢。”

侍衛肖不寧頗有點面紅耳赤的意思,低頭站在一邊,一聲都不敢吱。說到底還是自己辦事不得,進出的馬車不曾查,所以才會讓郡主鉆了漏洞,如今人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不怪王爺發怒。

李昂氣完了,吩咐他:“把車上那丫頭給我帶來。”就算審也沒用,楚亦凡既然料著自己會劫了這輛馬車,定然早就安排的滴水不漏。說的難聽點,恐怕她早防著自己會對這丫頭嚴刑逼供,說不定許多事壓根都沒跟這丫頭交待,也早做好了把這丫頭犧牲了的準備。

越想越生氣,李昂一拳擊在桌上,震的書頁都跳動了幾跳。

肖不寧不敢怠慢,出去又回來,身後跟著一個垂首低頭的侍女。李昂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不是泓藍又是誰?果然楚亦凡給他使了個金蟬脫殼,明目張膽的給他來個大變活人啊。

李昂直咬牙,也不等泓藍給她行禮,便沈著臉問:“你家郡主呢?”

泓藍一臉驚訝的擡頭道:“郡主?不是被常嬤嬤接回王府了嗎?”一臉的天真無知,裝都裝不出來。

李昂想抽她。動了動手腕,又放下,他沒有打女人的習慣。似笑非笑,卻又帶了殺氣的望向泓藍,道:“你去三聖痷做什麽?”

泓藍很坦誠的答道:“是沈夫人身子不好,幾天幾夜的失眠,一入睡就做惡夢,心神不寧,才著婢子去三聖痷上炷香,求佛祖保佑大爺早入輪回,求三爺平平安安,早日回家……”

真是個好借口,說不定就是把沈夫人叫到跟前來,三堂六供,兩人的對質都會如出一轍。不過李昂才不相信泓藍的話,他揚了聲調冷笑道:“你驅車往北,又是要去哪兒?”

泓藍猶豫了下,還是道:“是郡主叫婢子去的。”

“哦?”李昂倒想不到她竟然真的敢承認與楚亦凡私下有勾結、碰面,不由的笑了,道:“她叫你去的?她叫你去哪兒?去做什麽?”

泓藍很快就甩開了那種心理包袱。她在王府多年,一直跟在楚亦凡身邊,李昂自己有眼睛能看得見,再加上胡氏也沒少對楚亦凡的丫頭上心,他是知道這泓藍的,人很聰明,也很有主見,不能說沒有心機,但為人還是很直接很爽利的,這樣的人有一個最大的優點,那就是不屑撒謊。

泓藍答道:“前些時,京城裏流言鬧的沸沸揚揚,大爺出殯,郡主也沒露面,婢子很有一番微詞。”

她說時語氣沈重,面色端凝,可見她對楚亦凡的不滿是真的。

李昂哼了一聲:這丫頭膽子不小,敢在自己面前委婉的指責自己呢。

泓藍又道:“因著婢子答應了郡主要暫時照顧沈夫人,又因為來往不便,故此一直沒能見到郡主……”

還是在婉轉的指責他拿楚亦凡當成個囚犯,連出入的自由都沒有,更別說見人了。

李昂臉就更沈了。

泓藍卻都看不見,仍然低著頭道:“就在幾天前,郡主忽然叫綠蘿來見婢子,把婢子的賣身契還給了奴婢……”

143、招供

第一卷 144、折騰

144、折騰

第二更送上。

…………………………………………

李昂一直以能看透人心為自傲。

就在前些日子,他還自詡看透了楚亦凡的心思,迫使她在自己言辭的刺激下與沈家做了了斷,並且是真的心灰意冷,了斷塵緣,才起了去三聖痷的心思。

小姑娘家家,一時受了些挫折打擊,便尋死覓活的,他見得多了,就是楚亦凡素來冷靜自持,也不能例外。她才多大?再懂事又能如何?身邊又沒有親生爹娘,遇到了心酸委屈之事,也只能自己悶在心裏,就是對胡氏,她的戒心那樣重,又怎麽可能肆無忌憚的跟她傾訴?

一時想不開,便賭氣說什麽出家做姑子去,照李昂看,不過是小姑娘家任性的把戲。一等吃夠了外頭的苦,便知道家的好處,是早晚都要回來的。

就好比有的人從沒經歷過死亡,因此才敢大言不慚的說“民不畏死,耐何以死懼之”的豪言壯語,真正等人從死的邊緣爬回來,你待看她,可還敢再說不怕死麽?

否則為什麽世上早有“好死不如賴活著”之語。

就是因為篤定了這點,他才敢對楚亦凡當面譏諷,說她遲早會回到王府來,也才敢當著胡氏的面誇下海口。

可誰想,楚亦凡不聲不響,竟然真的逃了個無影無蹤。

他哪有耐心聽泓藍說這些有的沒的,只道:“少說廢話,你只說她去了哪兒?”

泓藍一臉無辜:“婢子真的不知。那賣身契也是綠蘿姐姐轉交給婢子的,還說郡主轉為吩咐,去留自隨婢子的意。婢子本想什麽時候見見郡主,問她這是何意。這不沈夫人便叫婢子去三聖痷在佛祖面前上炷香麽?婢子果然去了,也只是略略盡了心意便出了三聖痷,果然不曾見郡主……”

問來問去,泓藍只一口咬定她確實沒見過楚亦凡。

李昂也不廢話,問侍衛肖不寧:“三聖閹的姑子們呢?”

肖不停道:“都在廊外候著呢。”

李昂吩咐:“把她們都叫進來。”

得了吩咐,這一行姑子就都進來了。李昂定晴細瞧,不過十二三個,有個最年長的,想來就是住持謹心,也不過四十歲左右的年紀,精神飽滿,神態從容,並沒有因夜半抓捕而有所忌憚。

下剩的有四五個在三十歲左右,再往下,便都是二十歲朝下的了,甚至還有兩個做粗使活計的小姑子,兩個上了年紀,負責灑掃的婆子,卻是做俗家妝扮。

要說肖不寧做事也不算不謹慎,除了沒盯住楚亦凡。

李昂眼睛一掃,便可確認這裏面果然沒有楚亦凡。他也不廢話,只問謹心:“你是三聖痷裏的主持?”

謹心師太便不卑不亢的回禮,道:“回貴人,貧尼正是謹心。”這一路都是被人蒙了眼睛,坐了馬車來的,雖不知道這是哪,眼前的人又是誰,單看這些布置、擺設,氣派、奢華已經可見一斑。但謹心也算是在權貴之家進出慣了的人,倒並不驚訝。

李昂便直接問她:“前些時你痷裏去了一個執意要修行的女子,現在何處?”

謹心垂眸斂目,正色道:“出家人不打誑語,實是不曾見過貴人所說的女子……”

李昂氣的七竅生煙。

是他派人送過去的,肖不寧一直在三聖痷裏盯著,這好好的活人送進去,竟然沒有翅膀也能飛了,她還敢抵死不認?

李昂懶的廢話,只吩咐肖不寧:“拖下去,用刑,什麽時候肯張口說話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