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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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也是為著你好,你一向明理懂事,自然不需我多說。就算是他說的過火,你也要體諒他疼你的一片心……”

胡氏每說一句,楚亦凡的心就跟著揪一下。她想,人無知有時候真是一種幸福,倘若當日李昂所說的每句話胡氏都聽在耳裏,她能否還像現在這樣語重心長?

楚亦凡不做他想,胡氏每說一句,她便應一句,乖巧的讓人心憐。胡氏便自嘲的道:“我真是老了,越發的啰嗦,幸虧你溫順可人,不然不知道有多膩煩我這老婆子。”

楚亦凡笑起來,將頭歪在胡氏肩上,取笑道:“天底下哪有這麽漂亮、這麽溫柔的老婆子?”

胡氏撫了撫楚亦凡的頭,眼睛也微微有些濕潤,嘆道:“也不知道將來佳音是否也能像一樣貼心可人!”

楚亦凡點頭道:“一定會的,她只會比我更孝順王嫂。”

胡氏笑笑,攬了楚亦凡,半晌沒作聲。

雖然胡氏滿口應承,要替楚亦凡向李昂請求允準,但到底是帶了楚亦凡一起去見的李昂。

李昂眉頭輕皺,不知在想些什麽,見她姑嫂二人進來,也只是擡眼瞥了她二人一眼,最後把視線落到了楚亦凡的身上。

楚亦凡便下意識的往胡氏身旁縮了縮。

胡氏安撫的拍拍楚亦凡的手,笑著牽著她給李昂行禮,道:“妾身托大,帶著郡主來打擾王爺了——”

李昂嗯了一聲,道:“什麽事?坐下說。”

胡氏仔細打量李昂的神色,要說的話就有些遲疑,躊躇了會兒才問:“王爺可是有什麽難事?”

李昂只搖搖頭,道:“無妨。”

見他不欲多說,胡氏也就沈吟了下,沒再多問,只是笑看向楚亦凡:“郡主自知惹惱了王爺,便托我來陪她跟王爺請罪來了。”

楚亦凡只抿著唇,垂頭站在一側不說話,由得胡氏做她的代言人。李昂自然知道她打的什麽主意,只是嘲弄的笑了笑,一撫額頭道:“罷了,罷了,說什麽請罪不請罪,以後別氣死我就好了。”

胡氏替他按著肩背,忍笑道:“妾身就說王爺是個大度的,自有容人的雅量,只是郡主心中不安,非要跑這一趟,現下如何?可叫我說的準了。”

楚亦凡也就順勢給李昂行禮,道:“多謝王兄不罪之恩。”

李昂瞇了她一眼,道:“罪也請了,說吧,還有什麽事?”

楚亦凡窘迫的要死。她在李昂跟前就跟個透明人一樣,打的什麽主意,揣的什麽心思,他都不屑動腦,只冷眼一打量就能猜個十成十。眼見得自己多此一舉,帶了胡氏也是白搭,楚亦凡就惱羞成怒。

可來也來了,她總不能一直當縮頭烏龜,連這都要胡氏替她說。

胡氏卻輕盈起身道:“王爺的茶水都涼了,妾身去替王爺換一壺來。”顯見得知道他二人有話說,她便識趣不打擾,找了個托辭徑自出了門。

楚亦凡欲哭無淚,不待這麽著的,答應的好好的,胡氏說反悔就反悔啊?見李昂抱臂端坐,眼神咄咄的盯著自己,只得硬著頭皮把想去法因寺的事說了一遍。

李昂半晌都沒吭聲。

楚亦凡等的不耐煩了,便厭煩而怨恨的瞪著他。

李昂倒笑了,道:“法因寺?那裏有什麽好玩的?還是說你想替自己正正名,替沈青瀾做個水陸道場?都說和尚是色中餓鬼,你一個人去,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楚亦凡懶的答他的話。

李昂撫著下巴,想了想,道:“我記得京西有個三聖痷,離西山不遠,離城也還近……讓我猜猜,你不會是打的金蟬脫殼、聲東擊西的主意,說是要去法因寺,實際上是要去三聖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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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去意

第一卷 142、脫殼

142、脫殼

三聖痷始建於前朝八百多年前,具體時間不可考,但大致也有千來年的歷史了。因供奉著西方三聖,即阿彌陀佛、大勢至菩薩和觀世音菩薩,因此又名三聖痷。

三聖痷並不大,只有三重院落,但景色雅致,清凈怡人,是有名的尼姑痷,香火極盛。相傳前朝有位公主因不能夠與心中愛人結成連理,便在此出家修行,並親手種下一棵槐樹,號稱姻緣樹,以寄相思。

人們感念其用情之深,為情之苦,後世諸人多有在這姻緣樹下求姻緣的,據說十分靈驗,因此帶動的三聖痷香火日盛。史書曾記載有雲:三聖庵,背水田庵焉。門前古木四,為近水也。柯如青銅亭亭。臺,庵之西。臺下畝,方廣如庵,豆有棚,瓜有架,綠且黃也,外與稻楊同候。臺上亭曰觀稻,觀不直稻也,畦隴之方方,林木之行行,梵宇之廠廠,雉堞之凸凸,皆觀之……

楚亦凡對此知道的並不清楚,還是偶然翻看京城地理志,才偶然看到的,又想到昔年出京曾路過三聖痷,因此便存了要去三聖痷出家的心思。

不想一言不曾發,就被李昂猜中了。

一時楚亦凡心都停跳了幾拍,再度覆活時,後背已是一身的冷汗,心跳的有些失控,四腳發軟,口幹舌躁,只覺得自己不論想什麽做什麽,在李昂跟前都是一場笑話。他只需彈彈手指頭,就可以把她碾死。

事已至此,楚亦凡也不願意再做徒勞的抵抗,更不肯抵死辯駁,坦然承認道:“是,我的確有在三聖痷出家的想法。”她擡起頭,看定李昂,不無嘲弄的道:“不知道王兄肯否同意?”

李昂懶散的靠向座椅,頗為疲憊的揉了揉眉心,避開了楚亦凡挑釁的視線,開口道:“你這算是什麽意思?與我做個徹底了斷?拿你下半輩子的青燈古佛,來抵償我養你的八年?”

楚亦凡氣的直磨牙。她在王府中寄養八年,倒成了她的把柄了,當初明明可以搬開安王府的。

好吧,這郡主的名號也是他替她早請來的,說到底她就是欠了他。楚亦凡不由的堵氣道:“是,這輩子我是還不清的了,不如索性做個潑皮,不還了也罷。”

李昂低笑出聲,道:“這又何必?為了擺脫我,拿你下半生做抵償,未免得不償失了點吧。”

別在這假惺惺了,他明明知道她為的什麽才要脫離開安王府。楚亦凡道:“得與失,全看我自己怎麽想,別人說什麽,我並不在乎。”

李昂放下手,從座位上起來,繞過長長的桌案,背手踱到楚亦凡面前,繞著她轉了兩圈,才在她身前立定,道:“果然是長大了,越發性子執拗,這就是你的選擇?”

見楚亦凡點頭,便又追問了一句:“不後悔?”

楚亦凡還是只點頭。

他離她太近了,近的她能感覺到他無形的威脅。他一靠近,楚亦凡就渾身寒毛倒豎,冷意逼人,若不是還有一分清醒,她就要奪路而逃了。

李昂輕笑,道:“既是你自己選擇的,又不後悔,我同意與否,又有什麽相幹……”

楚亦凡到底還是松了口氣,雖是隆冬,這書房裏也並不多熱,她的臉卻燙的緊,額頭上的汗滴下來,糊了她的眼。只可惜手腳冰涼,尤其是手,凍的都要成雞爪子了,僵硬的難受。她抿了抿唇,道:“多謝王兄成全。”

她從來都沒有主動選擇的權力,如今也是,可她並不怨恨。她的底線和要求都很低。

李昂並沒有再難為楚亦凡,重新坐回去,端起冷茶抿了一口,笑笑道:“不必謝我,該我謝你才是。這些日子,只怕你寢食難安吧?本王在這向你陪個不是……”

呃?楚亦凡有點傻?堂堂安王,向自己承認錯誤,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還是滄海桑田,已經物是人非了?

李昂並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手臂自若的放到桌上,含笑盯著楚亦凡道:“你別高興的太早,依本王看,你的塵緣未盡,與本王的緣份麽,也還沒斷,權當是你悶了去三聖痷玩玩,等你住膩了,本王派人去接你。”

楚亦凡沒有徒勞的表示自己的誠心和決心,不再多言,給李昂行了禮,轉身退出書房。

李昂派人安排,將楚亦凡悄悄送到了三聖痷。闔京城還在盛傳著關於楚亦凡的流言,就是胡氏也當她是去了法因寺敬香,竟無人知曉她去了三聖痷,此時正跪在主持師太跟前,請求落發修行。

師太法名謹心,到了楚亦凡這是濟字輩。謹心自然勸說楚亦凡:“施主青春年少,正是大好年華,有什麽難關,靜心解決便是,何必激憤之下便要毅然決然的出家?要知空門雖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依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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