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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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卻生生忍住了。松針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逃掉的,楚亦凡也懶的過問。她把自己武裝起來,像個鴕鳥,閉目塞聽,不肯過問沈家一星半點的事。

胡氏也偷眼打量過她的神色,想必是怕她聽到了沈家的喪事會痛不欲生,本著為她想的好意,也一直沒告訴她,並且還怕下人們亂嚼舌根,曾經背了人三令五申,誰也不許當面或是背後多嘴。

楚亦凡全不在意。她只是埋頭做針線,只要無事,就把門一關,從早做到晚。若是誰來了,她便若無其事的把那衣服藏起來。

這天海蔚端了燕窩進來,放到楚亦凡手邊,扭扭捏捏的不肯走。

楚亦凡正在看書,衣服早就被她隨手藏在了箱子裏,見海蔚不走,便擡頭問:“有事?”

海蔚點點頭道:“泓藍姐姐打發人來問郡主,她們幾個已經安然回到府裏,看什麽時候合適,郡主派人接她們回來?”

楚亦凡沈吟了下,道:“罷了,這王府裏也沒什麽好,看她們自己的意思。”她想海蔚一定有事瞞著自己,泓藍最有主見,既然沈府沒事,沈夫人也回去了,自然無需強留她在沈府,她若想回肯回,自然是能回的,何必巴巴的打發人來向自己請示去接她回來?

最近時日,楚亦凡頗有點心灰意冷,說好聽點,是心如止水,說的難聽點,她破罐破摔了。

海蔚有點失望,又有點解脫。正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時,忽聽楚亦凡又道:“就是你,也是來去自由的,我不攔你。”

海蔚眼中閃過惶恐,道:“郡主,可是奴婢做錯了什麽?您別攆奴婢走……”

楚亦凡放下書,扭了臉道:“我再說一次,你來去自由。”

見楚亦凡雖未作色,卻語調加重,明顯動了怒,海蔚也不敢再多嘴,既然郡主沒有攆她走的意思,她又何必白替旁人操什麽心。

楚亦凡卻忽然煩躁起來,掉過臉來道:“海蔚,你有事瞞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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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放下

第一卷 139、流言

139、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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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沈家再度成了京城談論和關註的焦點,人們一提起沈家,就不由得搖頭嘆息。

三年前老國公爺過世,這才出了喪期,沈家大爺新娶嬌妻,這還不到一個月,兄弟反目,其中一個離家出走,另一個則在剿匪途中死無全屍,真是讓人可憐可嘆。

從不曾聞名的沈家庶女,年紀老大,一直沒能說成人家,竟然一朝選中送入了宮中。皇帝憐憫沈家大爺早喪,因此封沈貞娘為昭容。

這已經是天大的恩賜,按例她不過是個才人,如今得封昭容,已是一下子躍了十級,乃是前所未有的奇事。但眾人也都知道皇帝最近身體不好,已是風燭殘年,不過是熬日子而已,因此沈氏雖得封昭容,卻並未得寵,只怕這位沈昭容的前程堪憂。

子嗣是甭想了,要再想往上走,那就只能殉葬時才追封為妃了。封她這麽高的位置,就沒打算讓她安安生生的在宮中苦磨度日。

更奇的還有一樁,竟是這沈家大爺身故,全京城的人幾乎踏破沈家門檻前去吊唁,可答禮的人竟然是十一公主李琳。

據說是受安王所托。

沈夫人病弱,早就不理家事,又遭逢夫死子喪,一早就病倒了。按說最應該披麻戴孝的沈大*奶楚氏卻悄無影蹤。

有人說這兩夫妻原本就互相看著不順眼,不過是兩家為了政治利益,才勉強湊在一起。成親後夫妻不睦,雖不曾三天一吵,五天一鬧,但感情淡薄,形同路人。

還有人說這沈家大爺牽念從前青梅竹馬的戀人,也就是當今潛王妃楚亦可。

更有人說這沈大*奶楚氏一早就與安王暗通款曲,否則何以沈家出了這麽大事,她不言不語的待在安王府,一切都由安王出面呢?

更有人說的活靈活現,說這位沈大*奶壓根就沒生病,每日裏言笑宴宴,吃喝玩樂,壓根沒有替夫君過孝的意思,竟然還招搖過市,顏色服飾鮮艷,更勝未嫁之時……

海蔚一邊說,一邊氣憤的道:“這些人也太嘴上無德了,生生把沒的說成有的,白的說成黑的,還活靈活現,各個跟親眼見到郡主了一樣,連哪天哪個時辰您穿了什麽顏色的衣服去了哪家店鋪都說的清清楚楚……”

楚亦凡的心思並沒放在這些流言上,只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衣服的顏色。雖不太艷,但與素字也遠遠沾不上邊。

流言也沒說錯,她與沈青瀾還是夫妻呢,他不曾休她,她們也不曾和離,就算他真的死了,她也是沈家之婦,卻連孝都不曾替沈青瀾守。

也難怪流言猛於虎,大有要置她於死地的地步了。

不過她又微笑起來。這天下人都吃飽了撐的閑著沒事做嗎?沈青瀾一日未能尋到,怎麽就斷定他已經必死無疑了呢?生要見人,死要見屍,這不是最基本的嗎?憑什麽來不來就先替他設好了牌位、棺木以及衣冠冢?

如果她當真披麻戴孝,跪在靈前答禮,哭的死去活來,說出去意頭也不好,那不是詛咒沈青瀾嗎?

楚亦凡一直不相信他真的死了。

相反,她無比的確信他還活著,就在某一個地方,或許受著傷,或許吃著苦,但他一定還活著。不定哪一天,該他出現的時候,他就會如天神一般降臨。

所以,她不會守孝。

不過,這些流言也著實無稽了些。她連門都沒出過,何以人們會這樣言之鑿鑿?

算了,人嘴兩張皮,願意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她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就是沒做過,她心裏想什麽,也沒必要非得跑到大街上去向每一個路人解釋,更不必要把心剖開不必要的人看。

只是楚亦凡不明白,怎麽會又把十一公主李琳扯進來了呢?就算安王一直很重視這個妹妹,但是她一個未嫁的公主,和沈青瀾有什麽關系?

其實不是想不明白的,可是楚亦凡懶的再接著往下想,她覺得腦子好亂,頭好疼,心裏更空了。

海蔚見楚亦凡沒有憤怒,只有一點點疑惑,到最後竟然噙了淡淡的笑,越發摸不著頭腦:“郡主?您沒事吧?”

郡主不會是被氣傻了吧?

楚亦凡把書收起來,道:“我能有什麽事?”

“可,也不能由著人們這麽禍害您的名聲啊?”海蔚十分的焦急。

楚亦凡倒是怔了怔,點了點頭苦笑道:“是啊,不過是要禍害我的名聲……”現在她能被禍害的,也就只剩下這麽一個名聲,一旦名聲盡毀,她在這塵世間便再無立足之地,除了依叢於安王活著,只怕連出個門都要被世人共唾。

可笑她曾經還非要幼稚的說要幫助貞娘,其實在現實和強權面前,她也不過是只能選擇懦弱的服叢。

楚亦凡面色卻越加毅然決然,對海蔚道:“你哪天叫綠蘿來一趟。”

京郊外的一家小客棧裏,楚亦可十分狼狽的下了車,她看一眼跟著的一群婦孺,不由的就是一皺眉。

早知如此淪落,或許她便不該選擇這條路。

李揚從身後過來,攬住她的腰,用力的往上一帶,問:“想什麽呢?”

楚亦可頗為不耐的掙紮著:“別,這許多人瞧著呢。”

李揚冷笑,目光直直的鎖在楚亦可的精致五官上,道:“怎麽,這麽快就開始嫌棄本王了?”

楚亦可捺著性子道:“王爺又說這樣的話,妾身哪有……”她吸了口氣,道:“還是先進去再說吧。”

她懶的聽孩子們哭哭啼啼的聲音,一時無比的慶幸自己並沒有生下孽種。

進了客棧的房間,楚亦可就大皺眉頭。這一路上,吃的苦已經夠多的了,可是看到這樣破敗簡陋的客棧,還是忍不住柳眉倒豎。

雛菊忙道:“娘娘先在外面站站,奴婢這就收拾。”

李揚卻面色一沈,道:“出去。”

雛菊怔了下,看一眼楚亦可,只得低頭退出去。李揚近身將楚亦可按壓到粗糙的墻面上,道:“怎麽,後悔了?後悔當日不該嫁給我?”

這些日子,李揚心情不暢,動輒就翻臉發火,性子又極其敏感,往往旁人還不曾說什麽,他便認為別人是在諷刺和嘲笑她。

楚亦可只得小心的道:“妾身不後悔,勝敗乃兵家常事,王爺也未必就沒有翻盤的機會。”她被李揚搓弄的夠慘的了,可不敢再招惹他。

李揚卻並不滿意,只道:“你不必裝的這麽賢良大度,嘴上不說,心裏不知道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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