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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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前我倒是見過,倒不是那等浮誇滑舌之人,想來如今變化不大,不過若是你不放心,就等今年年底,明年年初找機會見見也好。”

楚亦凡好笑的道:“我見不見又何妨?要緊的是貞娘,最好以娘的名義看一眼最好……”

沈青瀾想也不想的道:“娘是沒這份心力的,貞娘一個未嫁的姑娘家,怎麽好拋頭露面?若是親事不成,傳出去沈家顏面何在?”

楚亦凡見他頑固不化,只得把話挑明:“雖說貞娘自己年紀也不小了,但畢竟是她一輩子的終身大事,她的親生姨娘又不在了,誰還能真正替她考慮?瞧一眼,好歹有個印象,願意不願意,也不至於讓你我落了埋怨。”

沈青瀾懶的管這些瑣事,只漫不經心的道:“你既願意操這份閑心,那便交給你安排吧,只是安排的妥帖些,別丟了沈家的臉。”

楚亦凡便不言語。這會不是自由戀愛的時代,要是沈夫人不管,她還真得想方設法的替貞娘和陳公子“偶遇”創造一個機會。

楚亦凡忽的想起一件事,她問沈青瀾:“若果然貞娘滿意,陳公子也有結親之意,這親事是宜早還是宜晚?”

沈青瀾剛要回答,忽然明白了楚亦凡的用意,道:“當然是宜早不宜遲。”他頓了一下,道:“娘最近身子越發不如從前,我想著,不如將娘送去南邊好好將養一段時間……我事情多,一時難以脫身,不能在娘跟前盡孝,這擔子,便要落在你的身上了。”

楚亦凡沒拒絕,爽快的道:“侍奉婆婆,原本就是我的責任,我義不容辭。”

沈青瀾默了半晌,只是一聲苦笑,轉過身,掩去了眼中的失望。他知道這是對他,對沈家,甚至是對楚亦凡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了。

可也只是最好的選擇而已。從來感情和理智都不在同一條水平線上,甚至是完全相悖的,可他能允許自己做出理智的判斷,卻無法容忍楚亦凡不帶一點感情和留戀的做出這樣的決定。

他不可抑制的覺得失望,心口是虛空的,不論用什麽,怎麽也不會再填滿了。他就像獨自站在曠野裏,能感受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冷風,感受不到一點溫暖。四處都瘋長著荒蕪的野草,看不見一點希望。

楚亦凡盯著他的後背,垂下雙眸,一動沒動,並沒有因為這淒清的氣氛而自我感動,試圖做出安慰他的動作來。

她自嘲的笑笑,行了一禮,道:“國公爺若是沒什麽吩咐,妾身就先告退了。”她和他,遠遠達不到生同衾、死同穴的地步吧?她沒有那麽高尚的覺悟,為了他的大業犧牲自己。既然有彼此保全的的選擇,她又為什麽非要不識時務的留下來成為他的弱點,拖他的後腿?

沈青瀾已經坐的穩穩的,手按在書頁上,連眼皮都沒擡,嗯了一聲,算是同意了。

當夜沈青瀾過了三更才回的棲霞院。楚亦凡早就睡了,迷迷蒙蒙的,感覺到他挨著自己躺下,便咕咕噥噥的道:“你回來了?”

沈青瀾回答了什麽,她不記得了,只感覺他按了下她的肩膀。她猜想大概是不需要她起來服侍吧,便翻了個身,掩了掩自己的被子。

沈青瀾躺在外側,借著帳子外面淺淡的燈光打量著將自己卷成一個繭子般、背對著自己的楚亦凡。她的心到底是什麽做的?竟然這般冷硬?

她和他,就只能這樣若即若離,既無法徹底分開,也無法再近一步的靠攏?

枕的左半邊身子都麻了,沈青瀾才舒展開身子躺下去,夜色微涼,能看見他嘴角淺淡的苦笑。他兩手交叉墊在腦後,對著帳外。

燈焰越來越暗,在清冷的夜裏發出輕微的撲的一聲,滅了。空氣裏有燒焦了的味道,就像一股煙,一直陰魂不散的盤旋在他的鼻息之間,揮之不去。

一大早,沈青瀾就被外面刻意的響動驚醒了,回身看一眼楚亦凡,眉目清楚,端凝如畫,正睡的沈,嘴角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一夜的愁煩竟因為看見這輕淺的笑意而驀然一松。

翻身下地,到了外間,他才問:“誰在外面?”

泓藍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行禮道:“是奴婢,太太一早聽說了三爺的事,身子有些不大好……”

沈青瀾豁然擡了下頭,眼神盯緊泓藍,眉宇中就帶了沈重,道:“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這會楚亦凡也披著衣服出來,帶著一抹憂色看向泓藍,問:“到底怎麽回事?太太怎麽了?可曾請了大夫?要不要緊,現下如何了?”

泓藍回稟道:“松直已經去請大夫了,太太一時急怒攻心,就暈了過去,這會兒子已經醒了,所以陳媽媽打發了人來請大爺和大*奶……”

楚亦凡看了一眼正在更衣的沈青瀾,示意泓藍退下,到底上前幫他,低聲道:“你別著急,既是醒了,想來已經無恙。”

沈青瀾淡淡的道:“無恙不無恙,要看過了才知道。你盡快安排貞娘的事,回頭好護送娘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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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失望

第一卷 128、解決

128、解決

沈夫人的屋裏靜的壓抑。丫環婆子都退在外間,見沈青瀾和楚亦凡到了,忙上前行禮的行禮,打簾子的打簾子,並且高聲報給沈夫人知曉。

屋裏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兩人進去,就見床帳子半掀半掩,沈夫人面朝床裏躺著,一動都不動。

沈青瀾二話不說,就跪在了床腳:“娘,兒子不孝,來跟您請罪了。”楚亦凡垂著眼睛沒動,她倒不是不願意和沈青瀾同甘共苦,只是眼下這情況,實在不是她表演孝心就能完事的。

沈夫人半晌才悶聲道:“你是沈家長子,你是做大哥的,你怎麽能……怎麽能……”話沒說完,聲音就哽咽起來:“瑄哥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腦袋一發熱,不知道會闖出多大的禍來,你怎麽就不能讓著他點,非得逼得他離家出走呢?”

沈青瀾並不解釋,只一味的認錯:“都是兒子不好,娘千萬別著急上火的,萬一您有個好歹,可叫兒子怎麽活呢?”

楚亦凡只盯著自己的腳尖,她在想,自己究竟是勸呢還是勸呢還是勸呢?勸誰呢?顯然沈夫人越來越像小孩兒,脾氣不發出來這事是不算完的,她也好,沈青瀾也罷,誰也勸不動,除非沈青瑄自己長腿跑回來。

勸沈青瀾?他這當兒子的,在母親面前除了認錯,還能指望他能做些什麽有創意的事?越解釋,沈夫人越生氣。

不過這好歹是親母子,不管怎麽爭怎麽吵怎麽鬧別扭,那都是親親母子,過不了多長時間就一切仇怨化解,又是相親相愛的一家人。可她要是張嘴,只怕沒兩句就得讓沈夫人給打出去:多事。

她偏袒沈青瀾,沈夫人心裏的火氣沒處發,不跟兒子撒,就得拿媳婦撒。她偏袒沈夫人罵沈青瀾,那更是找不痛快。兒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的兒子,媳婦再好也是外姓人,那不是一家子人。掉過臉來,沈夫人就能唾著她的臉罵她。

因此楚亦凡只非禮勿視,非禮勿聽,站的腿腳都麻了,才見縫插針的倒了杯茶遞到沈夫人身邊道:“娘先喝杯茶潤潤嗓子。”要罵您也歇會再罵。

沈夫人不接,往旁邊一推,道:“你們都走!我知道你們小夫妻嫌我們母子礙眼,今兒打發了瑄哥兒,明兒就該打發我走了。我不等你們攆,我自己識趣走行不行?”

楚亦凡拿穩了茶碗,才沒讓茶水灑到床上,心裏不由的苦笑:您老人家怎麽歪打正著了呢,這話雖不是事情的本質,卻也相去不遠了,沈青瑄借故離京,可不過幾天就該送沈夫人離京了?

照她這樣,一時半會是解釋不清的,可要是不解釋,老太太心裏不得勁呢,說不定寧脾氣一上來,就是不走,沈青瀾還真拿她沒法。

楚亦凡低頭瞥一眼沈青瀾,他也正無耐而苦笑的望著她,修長的眉角微微凝皺,不知道是不是跪得腿也麻了。

楚亦凡便轉向沈夫人,輕聲道:“娘息怒,昨兒大爺和三爺動手打了一架,疼的一晚上都翻來覆去的沒睡好,這會又入了秋,地衣涼的緊,只怕寒氣侵體,倒要讓大爺的身子虧損了呢。”

沈夫人的後背就是一僵。看來還是做娘的心疼兒子,聽了這話,到底不忍心,卻仍是賭氣的道:“甭跟我這虛情假意的做戲,有什麽話站起來說。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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