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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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亦凡恪盡女主人的職責,招呼著貞娘坐了,又叫人重新擺好了碗筷,轉頭問泓藍:“可還有酒麽?”

泓藍道:“有近十年的女兒紅。”

楚亦凡點頭:“就這個吧。”轉頭笑道:“貞娘也嘗嘗,這是我從王嫂那帶來的女兒紅。”

胡氏喜歡楚亦凡,那是實打實的喜歡,就跟自己的女兒也差不多了,自打楚亦凡進府,她就按著習俗叫人釀了酒埋到地下,等她出嫁時,就陪送了過來。

這份情意,怎不叫人艷羨和感動?

貞娘一反常態的勇敢,竟然噙著淚點了點頭。可是一觸到沈青瀾,就又受到驚嚇般的低下了頭。

沈青瀾不禁望向楚亦凡。她容顏嬌美,神態從容,舉手投足間得體大度,言談自若,聲線清朗,就跟出谷雛鶯一樣,十分的悅耳。

就這麽看著她,聽她說話,都覺得是一種享受。

沈青瀾再望向貞娘,眼裏就是一層陰霾,心裏卻是一片感傷。楚亦凡與貞娘出身何其相似?都是出生沒多久就沒了親娘的庶女,可兩人怎麽就能相差甚遠?

貞娘不必向楚亦凡看齊,但凡有一點侯門小姐該有的氣度就好。

可現下看來,她也實在是可憐、可氣、可惱。

沈青瀾抿了下唇,對楚亦凡道:“安王妃待你倒真是不錯。”

是說那女兒紅吧?楚亦凡笑道:“王嫂說,雖然名義上是姑嫂,可她卻把我當成她的女兒了……這也是妾身的福份。”

沈青瀾垂眸不語,心裏卻在想,沈府如今再重新準備女兒紅,能否派得上用場,又是否還來得及呢?

這一頓飯吃的很是安靜。本來就是食不言,寢不語,再者貞娘處處畏縮,頭低的恨不得要埋進盤盞裏了……她不肯挾菜,丫頭替她挾什麽,她就吃什麽,既看不出她吃的美味,也看不出她的喜好,讓人看著十分不忍。

好不容易吃完,貞娘放下筷子,一等丫頭們奉上茶,就坐不住一樣起身告辭:“貞娘不敢再打擾大哥、大嫂,貞娘告退。”

她在這,誰也不舒服,楚亦凡也就沒強留,親自送她出去,溫和的道:“貞娘若是閑了,只管來找我說話。”

貞娘便感激的點點頭,扶了丫頭的手離了棲霞院。

走了一段路,回頭望不見楚亦凡的身影了,貞娘才掏出帕子抹了抹手心裏的汗,對自己的丫頭道:“芷蕙,你說今兒大哥、大嫂起疑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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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比較

第一卷 124、剩女

124、剩女

芷蕙也有二十多歲了,打小就一直服侍貞娘,見自家姑娘褪去了可憐懦弱,一臉悵然,心下就是一揪,安撫著道:“奴婢瞧著沒有。大爺和大*奶都是仁慈的人……”

再說姑娘跟誰都不親近,尤其這位大爺一向都視姑娘如空氣,他怎麽知道姑娘是什麽性情?這位大*奶也不過今兒才初見,能看出什麽端倪來?

“仁慈……”貞娘喃喃自語,輕嘆了口氣,道:“我對她們來說,就是最沒用的廢物,自然他們也不會想到我是什麽心思……”

她也是被逼急了,才不得不如此。能有什麽辦法?她沒有親娘替她打理,也沒有好運氣攤上什麽王爺王妃替她做主,更沒有好命能高嫁像大哥這樣的丈夫。

芷蕙勸道:“姑娘別灰心,能讓大爺瞧見您,固然記起從前不愉快的事,但不是也提醒了大爺麽?如今太太是指望不上了,說不得,也只好指望這位新進門的大*奶。”

貞娘澀然一笑:“指望?誰都指望不上,這世上最可靠的人只有自己。”

芷蕙咬牙道:“那倒也是,但獨木難成林,姑娘想要達成心願,還得靠大爺才成。”

貞娘一想到沈青瀾那漠然卻俊美的容顏,心裏就是一片空白和荒蕪,咬緊了唇,把心裏這一波痛意撫平了才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如今也別無所求……”

“奴婢瞧著大*奶也不像是心機深沈的人,姑娘不如與大*奶多交往交往……”芷蕙在一旁建議:“若論起來,大*奶也是庶女出身,打小就離了姨娘,在楚府一直養到六七歲……”

這段故事,貞娘不知道聽了多少回了,可每回聽到,還是聽的津津有味,百聽不厭。就像只是一個傳奇故事,從中她能得到溫暖的慰藉,從中她能得到智慧和啟迪,從中她能得到信心和鼓勵。

這故事,已經不只是個故事,而是她心頭的最後希望,與楚亦凡這個真實的人沒什麽太大的關系了。

兩人不知不覺回了淬雪院,芷蕙這才住了口,道:“姑娘歇歇吧,奴婢瞧著午飯您都沒吃好,要不要再用點別的?”

貞娘擺手,回到榻上歪著,發了一會呆,忽然一撫胸口,垂頭嘔吐起來。

芷蕙忙上前替貞娘捶著後背,心焦的道:“姑娘這是怎麽了?奴婢這就去請大夫……”

貞娘有氣無力的軟倒在椅子上,胃裏吐空了,只剩下苦水,更是難受,她叫住芷蕙:“你且別走,先替我倒杯水來是正經。”

芷蕙眼圈一紅,道:“都是奴婢心急,疏忽了,姑娘別往心裏去,回頭等您好了,再罰奴婢不遲。”

貞娘只是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笑。

她是想不怨不恨的,可是沒法不怨不恨。沈府這麽大,那麽多的下人,怎麽就單單少了她這一個?她的身邊除了芷蕙,連個負責灑掃的丫頭和婆子都沒有。也就仗著沈家護衛森嚴,這淬雪院連個守門的都沒有,萬一出點事,她是首當其沖受害的那個。

可是沒人顧及到這點,似乎她只是這沈府一個無足輕重的存在,生與死都與這沈家,與這沈家的人沒有妨礙。

芷蕙倒了水,貞娘漱過口,便擺了擺手。芷蕙扶她上床,道:“姑娘歇歇,奴婢去請大夫。”

貞娘拽住她,道:“都是我這身子不爭氣,連累的你成日不得安生。我知道你年齡也不小了,若不是因為我,你這會孩子都會跑了。”

芷蕙臉一紅,強笑道:“姑娘這是什麽話?莫非是嫌奴婢服侍的不好嗎?姨娘臨走前把姑娘托付給奴婢,奴婢就忠心服侍姑娘一輩子。姑娘在哪,奴婢就在哪。”

貞娘漠然的道:“你不必說了,總之是我虧欠了你,你的這份恩情,我記下了,今世還不了,那就下輩子……”

芷蕙還要說什麽,貞娘已經闔起了眼。看著她蒼白憔悴的臉色,芷蕙只微微嘆了口氣,退了出來。

沒有她傷春悲秋的時間,這一院子都是活兒,離了她,這院子就能讓落葉埋起來。

她收拾完屋子,正要去掃院裏的落葉,就聽見院門口有人道:“芷蕙姐姐?”

芷蕙有些發怔。淬雪院多少年都不曾來過一個外客了,就是私下裏的走動都沒有,今兒來的人是誰?

她一擡頭,就看見棲霞院裏的一個小丫頭正朝她招手。她恍惚記得,這是年齡最小的那個海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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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瀾吃罷飯只坐了坐就起身走了。

看來他並沒有要跟自己交流的意思。

楚亦凡也就沒著急。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們倆又不是最普通的夫妻,他不願意說就算了,她也不是非得跟他打聽些什麽。

沒一會泓藍進來回稟道:“奶奶,海蔚回來了。”

楚亦凡點頭,示意叫她進來。海蔚便含笑施了一禮,道:“奴婢去淬雪院瞧了,那院子不小,倒也雅致,只是太冷清了,好像除了二姑娘,便只得芷蕙一個人……”

對於貞娘,甚至對於沈府,楚亦凡都沒打算插手太多。但事情找上了她,她縱然想要坐視不理,只怕也沒那麽容易。聽海蔚說了下淬雪院的情況,再聽她說完打聽到的貞娘的情況,楚亦凡半晌沒言語。

說不上是什麽滋味。有同情,有憐憫,也有感慨。只能說,路是每個人自己走出來的,如果當初她選擇了和貞娘一樣的安分守己,默默無聞,只怕幾年後也不過是現在這個樣子。

但楚家和沈家又不同。楚亦凡至今也不明白為什麽那年她的性命會受到威脅,否則,她其實寧願接受像貞娘這樣的命運。

這又說不上沈家好還是楚家好了。沈夫人也是個心腸硬的,這位沈貞娘,將近二十多年,楞是一次沈府都沒出過,這世間竟是無人知曉還有一位沈家庶出小姐。

晚飯過後,楚亦凡親手替沈青瀾泡了一杯蓮子心。

這點小事,沈青瀾不會計較,她也就樂得給他填點小堵。也許人都有惡趣味,她就願意看他暗裏大皺眉頭,面上還要風光霽月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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