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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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雨歇

第一卷 119、真話

119、真話

昨天兩更,大家記得看。

………………………………………………

楚亦凡醒來時天都大亮了。

她疲憊的翻了個身,覺得刺眼,就又闔上了眼睛。屋子裏靜悄悄的,一點聲息都不聞,倒叫她不得安生。細聽時,窗外淅淅瀝瀝,是雨落窗檐的聲音。

下雨了?

楚亦凡勉強掙紮著坐起身,發現自己竟然還是赤著的,一件衣服都沒有,氣的低罵一聲:“這無恥的渾蛋。”

他連件衣服都不給她穿,真是夠冷酷無情的。

拖著疲憊的身子,找了一件新的裏衣穿戴整齊,楚亦凡撥拉著自己的頭發,才後知後覺的回想:昨天明明感覺腿間粘膩膩的,也沒洗澡,怎麽就又清爽了呢?

她動了動,好像沒什麽不適。

扯過長發來聞聞,也沒什麽浴後清香。

她又糊塗了。就算是再累,如果她自己沐浴了,也不可能一點印象也沒有。既然沒有洗過澡,那這又是怎麽回事?

她根本不敢往沈青瀾身上想。就那樣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又臭屁的要命的大爺,他能服侍她,那就見鬼了。

說不定是泓藍幫她打理的?

那她也不能昏沈到這個地步,一點反應都沒有?如果真是泓藍,怎麽不替她著好裏衣?

聽著屋裏有動靜,泓藍這才敲門進來,擺上早飯,道:“奶奶起來了?大爺一早就走了,說是午間不回來用飯……”

楚亦凡漫不經心的問:“他什麽時候走的?”

泓藍看看更漏,道:“卯時一刻。”

楚亦凡不禁又有些憤憤然。上天生人果然太不公平,憑什麽昨天折騰到那麽晚,他還能早早的起來去做事?而她就得一覺睡到日上中天?

楚亦凡只得羞慚而又恨然的問:“現在什麽時辰?”

泓藍忍笑:“還有半個時辰就是午時了。”

楚亦凡把枕頭摔的怦怦直響,心裏恨死了沈青瀾,他拍拍屁股走了,讓她成了丫頭們的笑話。

湖青等人魚貫而入,捧著洗臉水,服侍楚亦凡梳妝凈面。泓藍在一旁回稟:“大爺一早就去給太太請安,說了打發掉芳濃和脂冷的事。聽說太太不大滿意,發了好一頓脾氣,不知怎麽又被大爺勸住了……”

楚亦凡咬著唇,不禁惡趣味的想:“不知道他是怎麽一套說辭,會不會真的把楚亦可搬出來說事?”

不過隨即一想,他又不瘋也不傻,這種授人於柄的事他怎麽會做?就算那是他親娘,他也不會漏一點口風。這秘密,如今倒成了壓在她心底的負擔了。

因是下雨,楚亦凡無處可去,就坐在臨窗炕上看著外面的雨發呆。那雨如同重重珠簾,越下越淒清,竟沒有一點要停的意思。

楚亦凡嘆口氣,吩咐海蔚:“去把昨兒三爺送的鸚鵡拿過來,我教教它說些別的話。”

海蔚不曾動,先看一眼泓藍。

泓藍便示意她先下去,上前道:“奶奶,昨兒個奴婢的話沒說完。”

楚亦凡一挑眉:“怎麽?那鸚鵡呢?如何了?”泓藍的話不重要,重要的是楚亦凡覺得泓藍這話裏有話。

泓藍忙安撫道:“也沒怎麽,就是被大爺提走了。”

他?他提走那鸚鵡做什麽?楚亦凡的火氣一下子就升起來了,柳眉一豎,道:“那是三爺送給我的,他憑什麽……”

泓藍慌張的四下望望,低聲勸道:“奶奶您別急啊,聽奴婢把話說完。”

楚亦凡也知道自己是色厲內荏,能耐沈青瀾何?打又打不過,罵又罵不敵,他無賴混仗起來是連臉面都不顧及的,她跟他硬碰硬,只有自己吃虧的份。

只是心裏憤怨不已。

憑什麽他要搶起自己的東西?

泓藍見她不吭聲了,才道:“昨兒個三爺來,奴婢瞧著大爺的神情就有點不大對勁,所以才勸您跟三爺走的稍為疏遠些,奴婢瞧著,大爺竟像是吃醋了……”

楚亦凡不可置信的瞧著泓藍,一個沒忍住,咯咯笑起來。

泓藍又急又惱,一跺腳道:“奶奶您笑什麽?”

楚亦凡笑的腰都直不起來了,指著泓藍,上氣不接下氣的道:“泓藍,你這個冷笑話太好笑了。”

泓藍不明白什麽叫冷笑話,但琢磨著應該和“笑話”差不多,急著分辯道:“奴婢沒在說笑說,奴婢是認真的。”

楚亦凡一手扶腰,一手撐著炕桌,笑道:“就是因為你是認真的,所以才可笑。”

沈青瀾會吃沈青瑄的醋?泓藍的眼睛得多不好使才會看出這種現象來?她的眼睛一定是扭曲了的哈哈鏡。

泓藍無耐,只得垂手立著,苦笑道:“奶奶真是,奴婢說的是真話,您怎麽就不信呢?您是沒瞧見,奶奶和三爺說話時,大爺垂著睫毛,握著茶碗的手骨節都白了……”

楚亦凡擺手,笑道:“行了行了,你太多慮了。”他那不是吃醋,是緊張和防範。他對她一向都有誤解,連沈夫人都是,生怕她和沈青瑄從前交往過近,不是什麽好兆頭,如今她和沈青瀾成了親,與沈青瑄是名義上的叔嫂,卻比從前更好接近,更怕她會和沈青瑄做出什麽醜事來。

笑罷又覺得有些淒涼。唉,人心總是這麽骯臟,好好的人和事,也楞能給琢磨出齷齪的形象來。

泓藍見楚亦凡不信,只得作罷,又道:“大爺一早就把鸚鵡提走了,說是那籠子不合適,他叫人換了籠子再送來……”

拎都拎走了,楚亦凡也無可耐何。一個小小的鸚鵡,還不至於入了沈青瀾的眼,被他霸占不還,況且他既說只是換個籠子,也就罷了。

楚亦凡坐到桌前小口小口的抿著粥,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泓藍見她沒再發火,這才又道:“大爺臨走前還說,他的衣服都不太合身,叫奶奶閑了或是改改,或是重新做幾身……”

楚亦凡一挑眉,泓藍便只配合的笑笑,並沒吭聲。泓藍很不敢說沈青瀾把楚亦凡嫁過來時給他做的衣物、鞋子收攏了叫她拿出去扔了。

楚亦凡嘆口氣,道:“我知道了。”

他是見她太閑了,怕被沈青瑄勾的動了凡心,要去府外逛逛,所以才給她找點事做吧。他難道不知道,即使關住了她的人,心也照舊是自由的,不是這籠子能困得住的嗎?

算了,夏蟲不可以語冰,他怎麽懂得她的心思?

他不是不聰明,不是不體貼,只是他不屑於在她身上用半點心思罷了。

罷了,橫豎也是百無聊賴,做就做吧。

只是也許她以後的日子就是在做針線中望天過了,楚亦凡還是覺得抑郁。連最愛吃的牛奶小饅頭她都沒心情吃了,東扯一塊,西扯一塊,總算噎了半個,就放下了筷子。

楚亦凡先還擔心沈夫人找她麻煩。盡管這是沈青瀾自己的事,他也解釋過了,但沈夫人是婆婆,尊嚴和權威受到挑釁,不跟兒子發作,也必然會找她這個媳婦的不是,早晚會把她叫過去指桑罵槐的數落兩句,說不定又送幾個小丫頭過來。

誰想一天過去了,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亦凡做著針線,一邊望窗外的雨,心道,這雨什麽時候能停啊。早晨起的遲了,午間她就沒睡,只是覺得膝蓋朝下,一直到腳底都是涼的。泓藍找了薄被出來給她捂得嚴嚴實實的,她還是覺得腳趾冰涼。

泓藍道:“奶奶手腳畏寒,怕是體虛,不然叫大夫過來瞧瞧,好生調養調養?”

楚亦凡道:“瞧什麽瞧,又不是什麽大病。”她一個才過門的新媳婦,三天兩頭興事,不是找人不待見嘛。

正這會門簾一挑,湖青笑盈盈的站在門口道:“奶奶您瞧誰來了?”

楚亦凡放下針線,問:“是誰?”這一擡頭,就看見綠蘿站在門口,堪堪解下蓑衣,露出一張帶著溫暖笑意的臉來。

楚亦凡唉喲一聲,立刻從炕上跳下來,道:“綠蘿,怎麽是你?這雨漣漣的,你也不嫌泥濘?”

綠蘿解了蓑衣,上前行禮,道:“奴婢有些日子沒見著奶奶了,琢磨著今兒得閑,特意來給奶奶請安。”

楚亦凡見她並沒濕了衣服,這才叫人給她上熱姜茶,道:“雖說沒濕,可這天雨寒涼,你喝點姜茶熱熱身子。”

忙亂了一時,綠蘿也喝過了姜茶,手腳也暖和了,這才安生的坐著跟楚亦凡說話。

綠蘿問過楚亦凡的近況。楚亦凡也不瞞她,大致說了說,又問起綠蘿的近況,綠蘿低頭道:“奴婢,才查出來的,有身孕了。”

楚亦凡替她歡喜,道:“太好了,幾個月了?怎麽有了身子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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