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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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回來的。

一身酒氣,也不知道去哪喝酒了。

楚亦凡只冷眼瞥了瞥,自叫芳濃、脂冷和泓藍幾個丫頭服侍,她借口去做醒酒湯,躲到了廚房。

這些小事當然用不著她親自動手。廚房裏的張婆子一聽說要給大爺做醒酒湯,凈了手,麻利的就燉上了。端了把最寬大的椅子,鋪上厚厚的錦墊,請楚亦凡上座,還親自拿了一盤上等的葡萄洗凈了放到楚亦凡的手邊:“這是莊子上才送來的赤霞珠,奶奶嘗嘗味道怎麽樣?”

楚亦凡一聽倒來了興致,不知道此赤霞珠是不是彼赤霞珠,又名加本力蘇維翁。若真是,可以造葡萄酒喝了。

她在這樂不思蜀,那邊棲霞院裏卻亂成了一鍋粥,林嬤嬤打發泓藍親自來尋楚亦凡:“奶奶您快回去瞧瞧吧……”

她欲言又止,一臉為難之色。

楚亦凡心中微驚。這是出什麽事了?

泓藍是最穩重最有主意的了,她才特意把她留下,只帶了海蔚出來,怎麽連泓藍都這麽驚慌?

只是當下不好細問,楚亦凡只得匆匆回了棲霞院。

其實也沒什麽大事。不過是沈青瀾醉了,又不慣於旁人服侍,不小心在凈房摔了一跤。看著滿地的水,楚亦凡哭笑不得。

至於的嗎?不就是摔了一跤。他又不是泥做的瓷做的,摔一跤還能摔個半身不遂出來?楚亦凡見沈青瀾半邊衣服還濕著,背對著門躺在榻上,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他大概覺得丟臉了,耍起了少爺脾氣,不肯叫人服侍,自己也不肯換衣服。

楚亦凡打發了丫頭們,自己替沈青瀾尋了幹凈的裏衣,這才坐到榻邊,輕輕搖喚他:“國公爺,起來換了衣服再睡。”

沈青瀾一揮手,正打在楚亦凡的手背上,啪的就是一響,他還在那不耐煩的道:“別管我。”

好像她多願意管一樣。

楚亦凡看一眼掉到地上的帕子,真想摔在沈青瀾的臉上。看他醉意朦朧,眉眼分明,越發顯出無力和脆弱來,又有點不忍。

他喝醉了,她何必跟他計較?他與楚亦可久別重聚,又翻覆起從前多少傷情之事來,也怪可憐的。算了。

楚亦凡嘆口氣,重新了條熱手巾,替他擦臉、擦手,道:“衣服都濕了,這麽睡也不舒服,如今都是九月的天了,若是再凍著多不劃算?”

沈青瀾只不理,不過這次倒還算乖順,沒做反抗。

楚亦凡哄了半天叫他換衣服,他只是不理。楚亦凡只得道:“國公爺既是不願意起,那妾身幫你換?你若不說話,妾身便當你同意了?”

見沈青瀾似睡非睡,楚亦凡便動手解開他的衣襟。好在他雖賭氣,但也還算配合,總算換下了濕衣服。

楚亦凡替他蓋上薄被,這才輕輕的退開,歪到臨床大炕上,蓋上被子看了會書,只覺困倦不堪,索性一歪頭也睡著了。

等楚亦凡醒來,沈青瀾早不見了。

晚間沈青瀾回來的晚,泓藍回道:“國公爺說是用過晚飯了,今天歇在芳濃的房裏……”她不禁替楚亦凡不值,說話時的語氣和神情都有些不屑。奶奶如此盡心服侍,大爺竟還不領情,竟然又歇在芳濃的屋裏,難不成還在責怪今日與萬菊園撞破了他與太子妃的私會?

楚亦凡只唔一聲,道:“知道了。”並不多問,也沒有任何不滿的意思。等泓藍走了,楚亦凡也不過是苦笑了笑。

這世上的夫妻大多如此吧?哪裏真的有針不針的時候?爭吵也就吵了,誤會也就誤會著了,冤枉或是委屈也不過就這樣,哪裏還能分辯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等到時日已久,過去的盾已經淡化,再吵,想都想不起來為了什麽,新的矛盾又已經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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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夫妻

第一卷 110、棒打

110、棒打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下去。

楚亦凡有了新的興趣,她叫了張婆子過來,問她這葡萄是從哪個莊子送來的,這莊子的負責人是誰,還有多少葡萄……

張婆子知無不言。這葡萄是從北郊的莊子運來的,管事正好是這張婆子的男人。她還只當楚亦凡愛吃,便道:“從來府上規矩,都是揀頂尖上好的送一兩筐,剩下的就都賣了。這葡萄嬌貴著呢,放的時間長了便壞了。奶奶若是喜歡,奴婢就叫俺那男人多送些來……”

楚亦凡笑道:“這玩意初初嘗著是好,但吃的多了容易傷胃,我卻不只是為了吃,你且讓他多送幾筐來,我另有用處。”

楚亦凡用人從來不吝嗇,叫泓藍重重打賞了張婆子,叫她速去辦理。

這邊則叫泓藍去找松直。

松直聽說大*奶叫他,也沒猶豫,痛痛快快就來了。楚亦凡叫他坐了,道:“我初來乍到,於這府裏也不熟悉,想著你是跟在大爺身邊的老人了,托別人還不如直接找你。”

松直笑道:“大*奶有事只管吩咐。”

楚亦凡道:“我叫城北莊子裏的張管事送了幾筐葡萄,說話明天後天也就到了。這葡萄不耐放,想找個冰窖或是冰庫……還想再找幾個會釀酒的師傅……”

松直道:“這個好說,都包在小人身上。只是……”他有些疑惑的道:“奶奶是要用這葡萄釀酒嗎?”他只聽說過用糧食釀酒,還沒聽說過用葡萄釀酒的。

楚亦凡道:“我也是試試,若是釀好了,自然要請你來試嘗。”

松直笑逐顏開:“小人雖不好酒,可於這酒上卻的確有幾分品鑒能力,到時一定不負奶奶所望。”

楚亦凡見他在自己跟越漸放松,說話也口齒便給,竟揀她愛聽的說,自是十分高興,便道:“借你吉言,若這酒果然釀出來了,倒真是你有口福了。”

松直又問清了楚亦凡交待的事宜,一一應承了這才退出去。

沈青瀾在書房裏有事要叫松直,叫了半天,見進來的是個年紀尚小的小廝,便奇怪的問:“松直呢?”

這小子人大心大,如今心倒野了,連他自己的本職不做,竟是偷起懶來。看來得敲打敲打他了。

這年紀小的小廝叫松針,忙不疊的道:“松直走前吩咐了小人,若是大爺有事,小人能做的就交給小人,若是不急的,便等他回來。大*奶尋了他說是有事要吩咐,這去了也有小半個時辰,估計這就該回來了。”

沈青瀾倒不是非松直不可,只聽說楚亦凡吩咐松直,就打心眼裏的不悅。他的人,她也要插手,這女人還真是不安份。

沈了臉問:“你可知道是為了什麽事?”

松針還小,問什麽便說什麽,道:“大*奶尋常也不曾叫過松直,只上回芳濃來給爺送飯時,松直親自去給奶奶回過話。想必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不過是他腿腳勤,想要假公濟私罷了。誰不知道他惦記上了大*奶身邊的泓藍……”

沈青瀾越聽越生氣。這松直也算是見過世面的,怎麽見著漂亮女人就動不得地了?為了那麽個小丫頭,就色令智昏,連主子都不顧了?長此下去,還有什麽是他所能顧忌的?

尤其,這泓藍是楚亦凡身旁的一等大丫環。

誰知道楚亦凡會怎麽想?她又是什麽態度?會不會以為他管束不力,縱容松直去誘引她的丫頭?

越想沈青瀾就越生氣,猛的一推茶碗,喝令松針道:“去,叫人把松直給我叫回來。”

松針不知道沈青瀾為什麽不悅,應了一聲撒腿就跑。一出門,就看見松直回來了。忙上前道:“你跑哪去了?大爺叫你你不在,這會兒在書房裏發火了。”

松直一敲松針的頭道:“定是你小子偷懶惹惱了大爺,卻要算在我頭上。”

松針一縮頭:“真不賴我,是大爺聽說你去大*奶那,才不高興了的。”

松直眉一挑:“是不是你說什麽了?”不然大爺哪會問起他去哪兒?

松針撓頭,下意識的否認:“沒,沒有,真不賴我。”他意識到自己剛才多嘴了,若是松直知道是自己跟大爺面前胡謅,他還不得打死自己。

松直看松針一臉的害怕,笑著拍了他一下,道:“瞧你那慫樣。”

他無意和松針計較,大步進了書房,給沈青瀾行禮。

沈青瀾打量著松直。

松直有些摸不著頭腦,道:“爺,剛才聽松針說您找我?”

沈青瀾收回視線,漫不經心的道:“你也不小了,我記得你和我同年?也該到了成親生子的時候了。”

松直微赧,道:“小人一無所長,又家徒四壁,娶什麽親?就這樣挺好的。”

沈青瀾輕笑了一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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