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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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有些過分了。”

沈青瀾詫異的看著楚亦清。他說自己過分?自己到底哪裏過分了?難道彼此分開,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安安生生的不好麽?非要無是生非,再挑起一波新的禍端來他們才甘心?

沈青瀾淡淡的道:“男女有別,若太子妃娘娘當真有事,可請太子殿下代為轉答。”

楚亦清敢麽?楚亦可敢麽?好話不背人的道理,楚亦可不懂,他楚亦清總該懂得的吧?男女授受不親,七歲就不同席,從前有兩家長輩默許,怎麽結交都不算出格,可如今有禮法規矩在這呢,她還敢妄動?是說她太單純還是說她太愚蠢?

她自己喜樂安康的日子不過,非要把他也牽扯進去,把個好好的平順的人生折騰的亂七八糟不可嗎?

楚亦清猛的起身,怒視著沈青瀾道:“你——我真是錯看了你,枉將你當成有責任、有擔當、有魄力的男人,誰想你也不過是人前做戲、始亂終棄而已。”

沈青瀾一頭霧水,道:“亦清,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楚亦清一臉的憤然:“你捫心自問,到底對亦可做了什麽虧欠的事吧。”他說完拂袖而走。

楚亦瀾叫他,楚亦清連頭都不回。大庭廣眾之下,沈青瀾自是不會做特別出格,讓人矚目的事,也只得作罷。可是平靜的心湖被楚亦清投下一顆莫名其妙的石子,就再也沒法平靜。

他虧欠了楚亦可?這話是從哪裏說起的?明明親都訂了,楚家卻背信棄義在先,反過來聯合著太子李揚,無聲無息的置沈家於不義之地,怎麽倒把這麽大的罪名全都扣到了自己腦袋上?

就算是楚家寡廉鮮恥吧,也不能這麽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吧。就算楚亦清再護短,也不能一點道理都不講,就完全的替楚亦可詭辯吧。

這會兒柳玉澤也施施然站起身,朝著沈青瀾極輕極不屑的道:“負心薄幸的偽君子。”

沈青瀾氣了個倒仰。

090、倒打

第一卷 091、置疑

091、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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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開始不確定到底是楚亦可相邀還是太子李揚設下的圈套,沈青瀾便糾結著去還是不去,如今終於確定是楚亦可的意思了,他便篤定了不去的意念。

午夜夢回,總是楚亦可那嬌好的容顏,聲音裏都透著可愛的愛嬌,一口一個青瀾哥哥。那如花的笑靨,就如同春日裏明媚的陽光,也如同春風裏搖曳著的白玉蘭花瓣,絲絲縷縷中都透著細膩和柔嫩。

那時候,無論她的哪一種神情,他都是能掬在手心裏,隨時擁有和玩味的。

可突然之間,她便決然的走的很遠,只留給他一個冷冰冰的背影。不論是誰,恐怕都想要當面問上一問:究竟是為什麽?

沈青瀾義憤交加時,也想過當面質問她一聲。

可現在,沈青瀾只覺得可笑。也只有到這會兒,才覺得楚亦可就是一個太普通的女子而已。她的心思就那麽小,那麽直接,那麽不憚於被他發現。

她憑借的是什麽?

是他對她的那份感情嗎?

她也不想想,如果他們註定不能成為夫妻,他對她,也不過如同對陳家姐妹那樣淡漠而疏離。同好的異姓兄弟多了,幾乎各家都有姐妹,年幼時也時常在內宅裏廝見,他們也同樣算得上青梅竹馬,可他待她們,也不過是最普通的過客而已。因為他知道,她們早晚要嫁人,與他沒有關系。

現在,是楚亦可嫁人了,而他也即將娶妻,他不會再與楚亦可有任何的糾葛。

沈青瀾放下酒杯,對陳驍英道:“家母病弱,不便久留,我這就向太子辭行。”

陳驍英點點頭:“你且在府外等我一等,我同你一起去探望伯母。”

沈青瀾朝著陳驍英點點頭,大步而出。

李揚不無遺憾的道:“青瀾,好不容易聚上一聚,你怎麽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好讓人掃興。”

沈青瀾淡然而笑:“太子多慮了,如今沈家正是多事之秋,我實在抽不開身是真。再者,來日方長,青瀾定不辱命。”

李揚只好親自相送,兩人把臂而別。

沒多久,陳驍英便趕了上來,他和沈青瀾一起回了沈府,去探望過沈夫人。陪著沈夫人說了會兒話,這才和沈青瀾一起去到他的書房。

一坐下來,陳驍英便嘆了口氣,道:“青瀾,實不相瞞,我不打算在京城趟這混水了。”

沈青瀾一楞,問:“你有什麽打算?”

陳驍英道:“我打算出京,找個地方隨便待幾年,好歹也掙點功名出來。”

陳家也是世代行武,陳家幾代都是跟著先皇從戰場裏廝殺出來的。陳老將軍如今都五十多歲了,還是氣色紅潤,聲如銅鐘,長年在邊關行走,毫無老態。

陳家幾個兒子,多在邊陲重鎮,陳驍英雖是家中幼子,可有此打算,也毫不稀奇。只是從前陳老夫人舍不得,所以他便一直在京城掛個閑職。

陳驍英也不瞞沈青瀾:“如今太子和安王之爭越發厲害,從前還只是暗流湧動,如今卻越發白熱化,已經到了明面上。我陳家不好在這會兒大張旗鼓的站隊。要說從前,太子是正宗嫡出,按理說繼位名正言順,可最近諸多事情發生,讓我嚴重置疑他的品性。唉,子不言父過,臣不言君過,你我都是人臣,不好議論皇家秘事,我只能說,不管將來誰能繼承大統,我只按照本份盡忠便罷,可現在,我不願意再待在京城了。”

沈青瀾很以為是。如果說他和李揚如今因著楚亦可的事有些小情緒,便因此生分,從而置疑父親沈雲正從前的眼光,顯得他有幾分狹隘,那麽由陳驍英說出來,就略微客觀了些。

最近太子李揚變本加厲的籠絡人手,打擊對手,做的實在太過分太明顯了些,很叫人寒心。陳驍英此舉,未必不是一著好棋。

見沈青瀾深以為然,陳驍英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我就說,跟你做兄弟是沒錯的,也只有你能懂我的心思。只是我倒罷了,盡可以一走了之,但你恐怕不能。要不然,你跟我一起離開這是非之地,且去逍遙幾年多好。”

陳家兄弟眾多,除了陳驍英尚未娶妻,他的幾個哥哥都娶了嫂子,如今府裏小一輩的都滿地跑了。是以陳老夫人雖然舍不得他,但閑暇之時含飴弄孫,也可以稍解苦悶,況且又事關陳驍英的前程、命運,她也不會大加阻攔。

可沈家就只沈青瀾兄弟。沈青瀾才任國公爺,局面尚未打開,青瑄又年幼,沈夫人又才遭受喪夫之痛,怎麽可能放沈青瀾離京。

沈青瀾倒沒那麽多顧忌。他誠然是個凡人,雖自詡有些聰明才智,但也知道,天下事,天下人,非他一介凡人能夠提前預知的清楚明透的。

他從來不指望自己預知五百載,他只需做好當下事、眼前事便可。

因此自知身份所限,也就不去奢想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因此也並無多少悵然,只道:“我留在京城也未必就是壞事,起碼能跟你互通消息。我只需謹守本份,諒誰也拿我無法。我孝忠的是當今聖上,誰又拿我怎麽樣?”

陳驍英也就點頭,道:“你能這樣想就很好,恕我直言,你和太子,還是盡量疏遠著些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如今你和他,只怕是會越加尷尬。”

這個沈青瀾也明白,否則他也不會堅決的拒絕去見楚亦可了。

陳驍英離開後,沈青瀾自在書房處理雜事,就聽松直在門外道:“三爺您來了?”

沈青瑄還是那份嘻皮笑臉的語氣:“你家國公爺又在讀書啊?我說你小子是不是也跟著他一起沾了傻氣了?怎麽就不勸勸他,又不用他考狀元,總讀那麽多書做什麽?”

松直陪著笑道:“小的原本就不聰明,若能跟著大爺也讀兩本書,說不定就伶俐些了呢,豈不是好事。”

沈青瑄嘲弄的道:“你小子倒是會說話,得了,我才懶得管你們倆呢。”

松直還是笑瞇瞇的:“三爺慢走。”

沈青瑄道:“甭你攆我,我麻溜的進,麻溜的出。”

松直還是好脾氣的:“小的不敢攆三爺……”

沈青瑄大喇喇的進門,拉了把椅子就坐到沈青瀾對面,不忙著說話,先細細致致、從上到下、從左到右,恨不能從外到內,一直看到他的五臟六腑,這一通打量。

沈青瀾也不理他,只慢條斯理的品茶等他開口。

沈青瑄沒脾氣了。端茶喝了一口,啐道:“這茶葉都沒泡開。我說大哥,你這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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