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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潑、大方,天真,沒有那麽深沈的心機,也許做官做人,未必有繁華似錦的大好前程,但做夫妻,他絕對是一個負責任、有擔當、重承諾,重感情,認準了就不會輕易改變心意的男人。

不過,楚亦凡也不過是站在看客的角度想想罷了。

且不說她怎麽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安王怎麽想。她再不喜歡沈青瀾這個人,可他是命中註定的世子,未來的國公爺,是個有眼睛,會用腦子想問題的人都知道,與沈青瀾結親,會是對李昂最大的助益。

否則胡氏何以說“女人都有不得已”這話呢?

況且她當著沈青瀾的面說“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也不會多看沈家男人一眼”這句話,也早讓她斷絕了和沈家男人還有聯系的一切可能。

楚亦凡見胡氏面色有些莫名的羞赧,便奇怪的咦了一聲。

胡氏也就不瞞她,道:“剛才太醫來過,我想起你跟我提過的話頭,便順便叫他替我把了把脈……”對於古代女子來說,不能生育是奇恥大辱,除非實在情非得已,沒有誰肯含羞忍辱,拿這件事當成個病來請大夫診治的。

楚亦凡便按捺不住的問道:“怎麽樣?”莫不是有喜了?

好在她還不至於沒有誠俯到如此輕率的地步,只是沈靜的等著胡氏揭盅。

胡氏見她這般熱切,倒是撲嗤一聲笑了,道:“你別想歪了,太醫說我身子無恙,就是氣血不足,需要好生調養一段時間……”

這麽說,就是有戲。

…………………………………………

總算是回到家了。

060、止水

第一卷 061、質問

061、質問

楚亦可生辰,楚亦清親自來接楚亦凡回去一家團聚。

安王並不因為楚亦清年紀小就有所怠慢,親自把楚亦清讓到書房說話喝茶,自叫人去報給胡氏。

胡氏也不怠慢,因早有準備,便將給楚亦可的禮物一一清點好,叫專人保管,擡到車上,她則親自把楚亦凡送上車。如今楚亦凡行事越發有度,胡氏放心多了,也並不刻意的囑咐,只是一些平日裏的話:“你只管吃好玩好,若是留你,你便打發人回來告訴我,我叫人把你一應物什都送過去。若是不留,也早叫人送信兒,我也好派車去接你。”

柳氏身邊的大丫頭安晉笑道:“娘娘只管放心,郡主這是回了自己的家,哪敢有一點半點的怠慢呢?”

這倒是有些嫌胡氏越俎代皰,頗有些多事了。

胡氏身邊的侍女清若也不是個好欺負的,隨口就道:“這位姐姐的話可是錯了,若要說是楚六姑娘,回楚府自然是回家,可既然要尊一聲郡主,回楚府可就不只是回家了。”

安晉倒鬧了個大紅臉,登即賠禮道:“是奴婢疏忽,一時說錯了話。我家老爺、太太每日裏都念叨著六姑娘呢。”

她叫楚亦凡為郡主,雖是帶著恭敬,可也帶著無限的疏離,壓根沒有當楚亦凡是正經的主子小姐。一個下人都敢如此越矩,可想而知楚家人會是何等態度。她改口叫“六姑娘”,反倒只顯的親近而非輕慢,也就顯得隨和多了。

若是沒有親情,楚家還真是可回可不回。

胡氏似笑非笑的撩了安晉一眼,道:“做爹娘的,哪有不想念兒女的,故此本宮才說,若楚大人、楚夫人果然要留郡主多待些時日,亦是應有之情。”

安晉果然不敢多話。她哪敢替柳氏做主,更不敢替楚鴻程做主了。府裏這模樣,哪裏像是要留六小姐多待些時日的境況?

她原住的院落已經燒了,改後重建,也住不得人。府裏最好的院落是留給二小姐楚亦可的,再然後就是柳氏的院落。

壓根沒人提替楚亦凡收拾院落,安排仆婦等事,不然也不會到了正日子才來接楚亦凡回家了。

安晉訕訕然,只覺得臉上面皮繃的極緊,哢嚓哢嚓之響,幾乎要碎成一片片的齏粉掉落滿地。

留楚亦凡住,是父母對兒女應有之情,可若不留呢?

親生父女,竟不如外姓的兄嫂,傳出去,自家老爺的顏面、尊嚴何在?

可她不過是一個小丫頭,有什麽資格敢同安王妃對話?安晉便忙跪下來,道:“娘娘說的極是,我家老爺和太太定然也作此想。”

胡氏並不為難她一個丫頭,替楚亦凡理了理鬢角,含笑道:“去吧,早去早回,我一日也離不得你,別讓我心裏惦記著。”

這話更是打人的臉,清脆響亮,安晉垂著頭,直恨不是把臉埋進地裏去。怎耐地面太硬,她想也埋也埋不進去。

有這番小插曲,倒是引得楚亦清那邊都望了過來。他遲疑了下,到底還是走了過來。此時楚亦凡已經上了車。

見有女眷在,楚亦清不敢近前,只虛虛的朝著胡氏的方向行了一禮,這才告辭。

一路無話,馬車駛進了楚家。柳氏推脫事忙,楚鴻程一心的郁悶之氣,才不會紆尊降貴的來迎一個他並不寵愛的女兒,只得楚家雙胞胎得了柳氏的授意,在二門口迎候著楚亦凡。

姐妹相見,倒是比平時多了幾分親昵。

楚亦容和楚亦憐一人拉著楚亦凡的一只手,備敘別後諸事。楚亦凡一一應了,叫綠蘿把早就備下的見面禮呈上來,道:“早就想著回來看看四姐姐、五姐姐,可一直沒機會,今日雖是二姐姐的生辰,妹妹就借此機會,把四姐姐、五姐姐的生辰禮物一並帶了來。”

雙胞胎的生辰與楚亦可同在三月,相隔一年,卻差不了幾天。但嫡庶有別,楚家是不會特意為了她倆操辦的,自然楚亦凡也就沒有機會在生辰當日送上賀禮。

楚亦容只需一眼,就知道這份禮物極其厚重奢華,心下感嘆楚亦凡實在是命好,連泛酸都沒有餘地,忙道謝:“難?img src='/'>沒辜槍易盼頤?img src='/'>,倒讓我們姐妹深感愧疚。原該是我們照應妹妹的……”

楚亦憐道:“如今妹妹成了金枝玉葉,還肯拉撥提攜我們姐妹,也算是妹妹有心了。”

楚亦凡只道:“既是姐妹,何必說這種話?姐妹本就該是互相照應的。妹妹今日得意,卻未必就能一生得意,將來總有求著兩位姐姐的時候。”

見楚亦凡不驕不矜,亦不自得自傲,楚亦容大感欽佩,再看著楚亦凡時,就帶了一點真心的笑來。

她昵了妹妹楚亦憐一眼,帶了些責難,轉過臉來笑著同楚亦凡道:“妹妹不愧是安王妃娘娘親自教導出來的,不論是行事、言語、做派,無一不透著豁達大氣,倒顯得姐姐們心地狹窄了。妹妹快請進吧,爹和母親都等了多時了。”

穿花拂柳,進了內院,三姐妹說說笑笑,指點著當初楚亦凡落水的地方,趣說當年糗事。楚亦憐便道:“也虧得當日妹妹大難劫後餘生,才享得起如今齊天的富貴。”

楚亦容再使眼色,可楚亦憐仍然不免話中帶刺,帶酸。

楚亦凡卻只是微微的笑笑,道:“不論將來到了哪,我始終記得自己生於斯,長於斯,畢竟一筆寫不出兩個楚字來。”

她肯顧念姐妹親情,楚亦容自是不會伸臂推開,親熱的道:“是啊,一晃你我姐妹就都長大了。誰也想不到以後會發生什麽,人都會變,事物都會變,只有姐妹彼此的情份不會變。我時常做夢,就是你我姐妹一起上課,一起學做針線的光景……”

楚亦憐對往日的情分不感興趣,只拉著楚亦凡的手問東問西,特地問起牡丹花節上的情況來,一副大感興趣的樣子。

楚亦凡對這種少女的好奇心,應付起來早就游刃有餘,將當日的花景盛況描述的詳盡富麗,至於其它的人和事,則一筆帶過。

楚亦容雖然極力按捺臉上的驚奇,可也難免被勾起興趣,一時聽得住了神。

楚亦憐不無羨慕的道:“妹妹真好福氣,安王妃如此大度慈和,竟是去哪裏都要帶著妹妹呢。”

楚亦容卻不大讚同這話,微微瞟了一眼楚亦憐,道:“固然是安王妃心地仁慈,那也是妹妹乖巧懂事,入了娘娘的眼,這也是彼此的緣法,不是誰都有這份福氣的。”

好福氣不是憑空來的,誰想獲得,能不付出呢?與其在這空羨慕著楚亦凡的好福氣,不如想想該怎麽樣過好自己的日子。

楚亦憐似乎並沒有將楚亦容的話聽進去,仍是問楚亦凡:“聽說沈家三公子和安王還起了紛爭,並且動了手,到底是為了什麽?安王有沒有生氣?有沒有怪罪沈三公子?”

楚亦凡也不知道她這都是從哪聽來的消息,難得她問的如此晦澀,可又如此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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