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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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

胡氏勸他:“到底臉上帶了傷,出去晃面子上不好看,你倒是把藥敷了,早些回府吧。”

李昂不曾來得及應呢,就見楚亦可到了跟前,抿嘴含笑行禮,道:“王爺、娘娘安,臣女冒昧,打擾了王爺一家融洽和樂的氣氛,只因特有一件不情之請,還請王爺和娘娘應允。”

楚亦凡上過一回當,吃過一回虧了,因此一聽楚亦可要單獨約她出去走走,賞賞花,心下就是不愉。楚亦可對她如何,她心裏有數。平時面上裝的姐妹情深,可每句話都夾槍帶棒,大有不拿人言壓死自己不罷休的意思。

這會雖在外面,到處都是人,可誰知道她到底揣著什麽主意呢?只有千年做賊的,沒有千年防賊的,自己未必還有那麽好的運氣,躲過一次又一次。

但也僅僅是不愉而已。

楚亦可是她的姐姐,有話要對她說,她就必須得去。否則打的不只是楚亦可的臉,她楚亦凡自己也沒臉了。自家姐妹不和,傳出去誰也落不著好。

況且,她難道要指望著胡氏照管自己一輩子,凡事都替自己出頭,替自己擋災?

胡氏感覺得到懷裏的楚亦凡身子一僵,便多少知道她不大願意。正想著要說什麽婉轉的回絕了楚亦可,卻見楚亦凡早就規規矩矩的站好了,臉上帶著溫婉順從的笑意,道:“二姐姐,下個月是你的生辰了,妹妹做了兩件禮物,正想著得了機會就給二姐姐送過去呢,想不到二姐姐就來了,倒也省了妹妹的事……”

胡氏聽此話,心中一松。再怎麽著,也是自家姐妹,楚亦凡能明白其中大義,不使小性,便是最好不過的了,因此笑推她道:“你也難得回家,楚二姑娘也難得出門,既是見了,兩姐妹好生說說知心話去吧。”

胡氏看向綠蘿,囑咐著:“好生服侍你家兩位姑娘。”

看著楚亦凡跟著楚亦可去了,胡氏詫異的看一眼李昂,問:“王爺不是說要走嗎?”

李昂呵笑一聲,道:“你也是白囑咐。”

胡氏一怔。這話透著奇怪,他能懂她的意思,不奇怪,只奇怪他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胡氏眼眸微微一閃,問道:“王爺的意思是?”

李昂難得的有些賭氣,道:“我為什麽要跟你說明白?你們兩個現下親密的跟親母女一樣?我成什麽人了?”

胡氏氣笑,四下裏看一眼遠處的夫人,再掠過一眼站在附近忍笑忍的極是辛苦的侍女們,白了他一眼道:“愛說不說。”

這麽大人了,吃這種不相幹的飛醋。

李昂卻只是朗朗一笑,轉身要走。

他知道楚亦可定然沒懷好意,只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那裏埋著太多陰沈的怨毒。她還是個孩子呢,就有這樣深沈的心思,可她還是個孩子呢,還沒學會掩飾。

所以胡氏光囑咐綠蘿是不能防患於未然的。一個奴才罷了,主子叫她做什麽,她敢不做嗎?

可其實,他是很看好楚亦凡的,他知道她不會吃虧。沒有為什麽,就是一種直覺,她的眼神太堅定太執著了,可同時也太清澈太通透了,就好像,她什麽都看明白了一樣。

她就不是那種柔弱可憐的小羊羔,要在別人的庇護下才能茍活。她就像一棵具有強韌生命力的野草,不管在多麽艱苦的環境,她都能夠紮根、發芽、長大、開花。

縱然知道她的艱難,可也有對她的無限信任和希望。那種感覺,也許就是“放心”二字足以形容的吧。

楚亦凡並不知道李昂給予她如此高的評價,否則也只會付之以苦澀的一笑罷了。這會她正不緊不慢的跟在楚亦可身後。

楚亦可一離了人,臉上明媚的笑和溫情就消失殆盡,雖不至喜怒形於色,卻已經是沈著一張小臉,沒有半點表情了。

她走的很快,完全不顧及楚亦凡的步子,甚至還因為她的拖沓而略微顯得不悅。但楚亦可並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只不悅的瞪了她一眼,繼續往前。

很快,她和楚亦凡都望見了樹後的沈青瀾。一襲再普通不過的衣袍,迎風而立,楞是能給人一種清潤的感覺。

楚亦可的步子滯了滯,眼神有些迷茫,就好像一直納為囊中之物的人,卻忽然變的遙遠而陌生起來。她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和無理,匆匆行了一禮道:“你不是有話要對她說麽?人我已經帶來了……”

沈青瀾掃了一眼並不特別驚訝和憤怒的楚亦凡,彬彬有禮的朝著楚亦可道:“勞動楚二姑娘。”他順勢而下,做的如此從容和自然。

楚亦可很想一個耳光蓋上那張清俊之極的臉,倒要看看究竟有什麽東西,有什麽人和事,是能讓他撕下這張溫潤的面具的。

沈青瀾卻已經撇了她,朝著楚亦凡走了過去。

楚亦凡絲毫不掩飾對他的戒備和警惕,圓溜溜的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像一只充滿了活力的小獸。

沈青瀾並沒有要回避楚亦可的意思,傲然的朝著楚亦凡道:“請楚六姑娘來,是在下冒昧,但是有兩句話,不得不說,否則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若就此錯過,只怕會貽誤了楚六姑娘的終身。”

他做事和做人一樣,自以為很講道理,可實際上無處不透露著他的偽善。他就是仗勢欺人,否則他也像這般把別家姑娘請出來試試?

說的如此客氣,可仍然無法掩飾他那顆輕蔑的心。他侮辱人,還是打著為別人好的旗號。裝的再和氣溫文,可也無法掩飾他自以為是的高傲。

楚亦凡瞪著他,很想反問:既知冒昧,何必要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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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冒昧

第一卷 053、打臉

053、打臉

沈青瀾見楚亦凡沒有表示,便當她默認。他也無意跟她繞彎子,更沒打算多在此耗費時間,便索性直言不諱的道:“青瑄為人直爽,又天生俠義,好打報不平,從前誤傷楚六姑娘一事,是他有錯在先,我已經再三向楚伯父請罪,楚六姑娘也口口聲聲說過不再計較。如今我想跟楚六姑娘再討一個明示:可否從今往後,不會再跟青瑄計較?”

楚亦凡真是懶的理他。他這叫認錯麽?他這分明是警告自己莫要挾怨以報?客客氣氣的問到自己臉上,就差一耳光打上來了。

她待要不理他,可也顯得自己太孬了。況且,她看他不順眼已經很久了。

楚亦凡懶洋洋的道:“我也一早說過,從前的事,過去了就都過去了。”傷害不是道過歉認了錯就完全可以當做一回事都沒有。如果她是傷害別人的人,她也可以說的這麽輕松。

“好。”沈青瀾一錘定音:“楚六姑娘為人寬宏大度,實在是彼此之幸。只是還有一事……”

陽光透過樹葉,在地上灑下一片碎金。因著微風拂動,就如同水波蕩漾,讓人憑空生出一種飄搖之感來。

楚亦凡迎視著沈青瀾,站的如白楊一般筆直,十分沈靜的等著他接著說下去。

透過沈青瀾,她已經看到了楚亦可一直沈著的臉上浮起了嘲弄而又了然的微笑。縱然不是嫡親姐妹,可是她作壁上觀,用這樣悠閑而又諷刺的態度觀望,實在讓楚亦凡心寒。

沈青瀾的聲音由遠及近,竟然也如同那地上的碎金,形影不定,有些讓人難以琢磨:“青瑄性子豪爽,卻全無心機,很容易被人三言兩語鼓動,沖勁之下,就做出有**份,有失分寸的事來。”他頓了下,註意到楚亦凡並沒有任何發怒的跡像,倒是有點茫然懵懂的意思,便索性直接道:“楚六姑娘若是真的為了青瑄好,就請不要給他造成任何一點困擾。”

楚亦凡晃了晃頭,才意識到不是沈青瀾的話說得含糊,而是自己走神了。

也許生的好看的人,都會有一種無形的優勢。楚亦可是,盡管楚亦凡有點厭惡她,可還是會發自內心的感嘆,她生的真美。

沈青瀾也是。這麽一個清俊的男孩子,光只是盯著他的臉,或者只是他的眼睛,或者是他的鼻子,或者只是他那堪比女孩子柔滑光澤的肌膚,都會恍神。

楚亦凡回過神來,抿了抿唇,很天真的問:“沈公子,您這話,是您自己心裏想的呢,還是我沈三哥叫你說的?”

挑釁,絕對是挑釁。

沈青瀾一向不易動怒的心湖也掠過一陳疾風。這個小姑娘,竟然用這種漫不經心的一句話,就撥開了自己苦心維持的局面,讓他變成了一個跳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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