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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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本事把你家兄弟鎖的籠子裏別放出來啊,幹嗎遷怒無辜?

因此楚亦凡懶懶的,更不願意見人,別說提到外姓男子了。她從未想過攀龍附鳳,人應該有自知之明,況且她還麽般小,更當謹言慎行,不為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況且有沈青瀾的前車之鑒,她更不想讓人對她有絲毫的誤解。

綠蘿不解她的心事,還在感慨:“沈三爺雖說人來的勤快,倒是少往咱們這來了,姑娘腳步又懶,不願意去前面,見的次數更是少之又少,但難得沈三爺是個熱心腸,每每都叫表少爺給姑娘送來些小玩意……”

沈青瑄年紀不大呢,倒也是個真正的男子漢,他既讓她叫他沈三哥,便真個待她與旁人不同,時不時的便單獨替她送些玩意。

只不過她不肯要罷了,往往前腳送來,後腳就都分發出去,當然是以他的名義。

好在府裏的下人們還算仁慈,並沒有多編排楚亦凡什麽。

楚亦凡只當是這府裏人心仁厚,倒不知道是柳玉澤或多或少的有意替她遮掩罷了。

綠蘿見楚亦凡神情懶懶的,沒有接話的意思,便住了嘴,道:“姑娘可要用飯了?今天老爺、太太和幾位姑娘都不在家,大廚房裏就只備了咱們院裏的,因此送的早。”

楚亦凡嗯了一聲,問:“太太不是去看大姐姐了嗎?怎麽連二姐姐、四姐姐和五姐姐也不在家?”

綠蘿道:“先是只有太太去的,後來不知怎麽,就又派了媽媽回來,急匆匆的接了三位姑娘走的,好像是說娘娘身子不大好呢。”

楚亦凡眉眼一動,問:“大姐姐如何了?好端端的,怎麽就說不大好了?”這哪裏像是普通的探望,怎麽倒像是送最後一程了?

綠蘿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道:“聽說是自打生下小世子就一直不大好……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原本是說接了您一起去的,聽說您身子有恙,怕過給娘娘,倒加重了病情。您也知道,月子裏是見不得風的……”

楚亦真倒真似乎是病的不輕,柳氏帶著楚家三位姑娘過了晚飯時分才回,第二天一大早又帶了楚亦可去了安王府。

綠蘿打聽了消息回來跟楚亦凡學:“倒真的是不大好了,聽說昨天因為失血過多,人就暈了過去,連皇上都驚動了,派了禦醫在安王府坐鎮……勉強才止住,說要看看再說。”

楚亦凡莫名其妙的就想起了先前李昂說的那番話:“你爹能賣一個女兒,就能賣第二個,第三個……”

她們姐妹幾個,只怕除了楚亦可,都是奇貨可居的棋子吧。楚亦真若是不幸……楚鴻程會不會再送一個楚家姑娘過去?

如今朝中因著太子過於激進,招致諸多舊臣不滿,竟隱隱有廢立之說,涉及到皇儲,將來不免又是一番腥風血雨,楚鴻程想要押安王的寶,說不定還真的會有再送一個女兒的打算。

其實楚亦凡倒不擔心自己的安危,她畢竟才七歲,只是為著安王的話一語成讖而覺得驚懼。

楚亦真的病竟一拖再拖,到底沒能過了滿月,竟撒手人寰,只留下小世子李喆。

楚府人人哀戚,柳氏帶了楚家姐妹前去吊唁。楚亦凡雖小,但因著小病痊愈,也不能得免,每日裏都要進安王府跪上小一個時辰。

閑暇時,胡氏強言歡笑,拉著她的手問過她的近況,並且不忘給她留著糖塊和宮中賞上來的精致糕點。

楚亦凡私下打量,見李昂和胡氏雖然神色淒惶,但並不見多悲傷,雖然珠淚滴垂,但更多的倒有輕松解脫之感。

反倒是楚鴻程和柳氏,十分傷感,還壓抑著七分憤怒。

楚亦真風光下葬,楚府裏也暫時安寧下來。楚鴻程卻滿腹愁怨,幾乎是徹夜難眠。柳氏披衣起床,見楚鴻程勿自在月光下踱步,便起身替他倒了杯水,勸道:“老爺,這幾日您睡的太少了,這樣下去可怎麽成?身子是自個兒的……”

楚鴻程嘆了口氣,道:“我哪還睡得著?一想到李昂這小子竟然敢耍我,我就咽不下這口氣。”

柳氏也跟著黯然,道:“那又能如何?說他害了亦真,也只是亦真的一面之辭,無憑無據的,怎麽做的準?他雖不得皇寵,但終究是個王爺,不是咱們能惹得起的。”

“哼。”楚鴻程重重的哼了一聲,道:“他就是拿我做了回墊腳石,有了兒子,就把我踹開了,休想。昨兒太子還跟我暗示,想納個良娣呢。”甩開安王,他現在轉投太子也不晚。

柳氏一怔:“太子?要納良娣?”納也就納了,跟楚家有什麽關系?忽然想到最近聽到的風聲,柳氏心就是一寒:“不會是,他看中了咱們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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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040、被賣

世家聯姻,說是結兩姓之好,但多半都是為著利益才綁在一起的。柳氏自然也明白,所以不過是瞬間就明白了太子的意思。

他現在要保住儲君之位,就需要更多助力,如今楚鴻程好歹也算得上聖眷正隆,多他一分總是好的。況且在世人眼中,他原本是站在安王這隊的,若是忽然臨陣倒戈,安王失一分力,太子就形同多了兩分力。

柳氏低頭道:“這些事,妾身一個婦道人家,也插不上話,但如今咱們幾個女兒只怕都不能夠。可兒年幼,又與沈家訂了婚姻之約,剩下的幾個,小的小,身份也不匹配……”

楚鴻程猛然提高了聲調道:“你當太子是饑不擇食呢?他自然瞧不上庶出,他想要的是可兒。”

什麽?柳氏第一個念頭就是不行。她好生生養大的女兒,怎麽能嫁給太子做良娣?說白了還是個妾。就算將來太子榮登大寶,可兒能生下一兒半女,也越不過太子妃去,積半生之力,也不過是替他人做嫁,再悲苦些,說不定和亦真一樣落得個香銷玉殞的下場。

她顫抖著手握住了楚鴻程的手臂:“老爺,可兒是妾身唯一的女兒,我怎麽舍得……”

“不舍得又有什麽辦法?”楚鴻程煩躁的甩開她的手:“皇上不知聽了誰的讒言,竟有重文輕武之勢,我歷經半世積下的戰功,說不定因為皇上一句話就要被全數抹殺,再壞些,就要被發配到邊關,此生再不能回京。”

柳氏啞口無言了。唾手的富貴丟掉了,不只楚鴻程遺憾可惜,她也肉痛,再說她和女兒們享夠了京城裏的繁華享受,要是被丟到荒僻山野,她受得,可怎麽舍得女兒也去受苦?

一時兩難抉擇,只得垂頭拭淚。

楚鴻程被她弄的越發煩躁,揮手道:“你去歇著吧,容我再想想。太子並沒有說死,況且可兒年紀還小呢。就是和沈家,你也別像從前那樣熱絡了。沈家再好,那沈青瀾也不是最出挑的,與太子比起來差的遠呢,又不是嫁不出去,你總熱臉貼著沈家做什麽?”

柳氏氣苦,卻不敢辯駁,口中稱是,又勉強勸楚鴻程以身子為重,早些歇息,自己先一步回了床榻之上想心事。

楚鴻程畢竟是個男人,又是個武將,對女兒的心思總是淡些。在他的意念裏,女兒就是別人家的,自然能為他所用是最好不過。

可柳氏首先是個母親,在她的意念裏,並不求女兒嫁的多富貴,她只希望女兒能找個情投意合的良人,小夫妻恩恩愛愛,沒有惡婆婆從中作梗,平平安安的過完這一世。

她看中的,除了沈家的家世,就是沈夫人是個好性子的,況且沈家人口簡單,沈青瀾也是個正直、寬厚的孩子,頗有仁人君子之風範。他與楚亦可又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就是這份情意,已經是最難能可貴的了。

就算將來他也納了三五侍妾,但有這情份在,就好過任何別的夫妻。

否則她又何至於如此熱衷的非要和沈家結親呢?

柳氏一片慈母之心,半夜輾轉,竟是幾天都沒能安生歇著,晨起時就有些意態懶懶。眼下兩團青黑,脂粉都藏不住,楚亦可姐妹幾個來請安,她也不過是揮手讓她們起來就罷了,連平常例行問話都懶的問了,只時不時的心痛的看一眼楚亦可。

她如今心裏只寄希望於世態變化。楚亦可才十一,再早再早,要嫁人也得過了及笈之後,只希望這四年之中太子和安王一搏高下能夠水落石出,那麽楚家也就不必再為了選誰而掙紮了。

視線所及,掠過花朵一樣的楚亦可,再看向同樣美貌的雙胞胎姐妹,不由的又是惆悵又是氣悶又是心酸。若是雙胞胎姐妹是嫡出就好了。可一想若是自己肚子裏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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