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7章 艱難生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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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個穩婆被崇景一番要挾,嚇得瑟瑟發抖,都恭謙的表示,一定會盡力救子衿。

隨著兩扇朱紅色的宮門被關閉,崇景也被隔絕在外,他擡頭看了一眼當空的明月,今夜的月,可真圓。

可他的心,卻為何如此淒惶!

渭西城外。

軍營裏條件雖然艱苦,可是崇睿還是命人送來了數萬只羊,還有朗州城內所有點心鋪子日夜趕工做出來的月餅,讓將士們歡度中秋。

可崇睿一整個晚上都心神不寧,總覺得有什麽大事要發生。

崇智將烤好的羊腿擰了一只過來,遞給他說,“三哥,今晚你都沒怎麽吃,是不是傷口沒好利索?”

崇睿接過羊腿,淡聲說,“這點小傷,早已無礙,只是心裏總覺得不踏實,今夜你們都小心著點,我怕西涼軍隊突襲。”

崇智點頭,“三哥你吃點,眼看著就要勝利了,可別回去時廋弱不堪,讓三嫂笑話。”

說起子衿,崇睿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用不鋒利的鈍器狠狠的劃了一刀,悶悶的痛著,痛得讓人難以承受。

崇睿揪著胸口淡聲說,“好小子,連你三哥都敢打趣,你去與他們玩吧,我自己待會兒。”

崇智離開後,崇睿便一直揪著胸口,遙望東方,擔憂的自言自語,“子衿,是你出事了麽,你可千萬不要出事,一定要好好的。”

“王爺,你胸口不適麽?”崇智剛走,黃影又拿著一壺酒過來。

他將酒丟給崇睿,示意他喝兩口,崇睿看著天空的月色,淡聲說,“心中總是覺得不踏實,不知京都情況怎麽樣?”

“前日送來消息,不是說平安麽?”言落,黃影將酒壺拿過來,自己喝了一口。

“我就怕她什麽都不說,任何時候都是平安!”崇睿很了解子衿,她善解人意,知道他在戰場廝殺不能分心,所以什麽都不說。

她一個人面對狡詐的崇景,可想而知會遇到多少困難。

“我這就傳書回去,問問墨影有沒有什麽情況?”黃影說罷,就要起身去尋找信鴿。

崇睿一把拉住黃影說,“罷了,即便你現在傳信回去,他們也未必會說。”崇睿思量了片刻,忽然開口說,“呂小姐前日過來,說她父親陣亡前與她說過,渭西的城樓下,有一個可供五個人同時通行的地道,直接延伸到城中,今夜是個適合突襲的日子,你去與錦州巡防營的兄弟們

說一聲,讓他們少喝些酒,今夜我們去圍城。”

“諾,趁西涼二皇子羽翼未豐,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這就吩咐下去。”聽說要打仗,黃影自然是美滋滋的,他早就想趕緊拼殺完,好早日回到北荒去。

崇睿遙望著天空的明月,想起子衿說過,八月十五一過,她就會想辦法離京。

今夜,勢必要將西涼大軍剿滅,要不然,子衿離京了,他還沒打贏這場仗,如果沒有崇景的屢下殺手,他又以何名目遠走北荒?

今日這一仗,必須成功!

京都,永和宮。

穩婆探了探子衿的鼻息,又試過各種方法,也不見子衿轉醒,連忙出去請告崇景,“太子殿下,睿王妃還在昏迷,可她的羊水都快流幹了,她若是再不醒來,母子皆難活……”

聽了穩婆的話,崇景氣得一把推開她就往產房走去,穩婆在後面大聲喊,“太子殿下,這男人進產房,可是大大的晦氣啊!”

“閉嘴,我來將她弄醒,你們快些準備!”崇景冷冷一眼,百年阻止了穩婆的喋喋不休。

崇景走過去,拿了一顆丹藥餵到子衿嘴裏,然後在子衿的幾處穴道上推拿,他一邊推拿一邊涼聲說,“你不是說這孩子對你很重要麽,醒來,醒來將他生下來。”

迷迷糊糊間,子衿聽到孩子,她擰眉努力的睜開眼,卻看到崇景放大的臉,他臉上的擔憂也抹不掉子衿對他的恨。

她爆出一陣劇烈的咳嗽,然後揪著崇景的衣襟厲聲說,“我的孩子呢,孩子呢?”

“她醒了,接生!”崇景沒有理會子衿,而是站起身來,背對子衿負手而立。

子衿摸了摸肚子,嘶啞的開口,“杏兒,拿藥箱來。”

一直在門口焦急的等待的杏兒聽到子衿說話,顧不得被崇景傳召,便跑去取了子衿的藥箱過來。

“將銀針拿出來!”子衿渾身發抖,可是還是忍住暈眩的感覺,得到銀針之後,便給自己紮了幾針。

子衿瘦弱卻有力的手指緊緊的握住穩婆的手,厲聲說道,“救我的孩子,要孩子!”

穩婆看了崇景一眼,不知如何決定。

崇景淡淡的看了穩婆一眼,眼裏的警告如此明顯,穩婆便只能安慰子衿,“睿王妃,您忍著點,我們一定會讓孩子安全生下來的。”

子衿伸出手,像受傷的小動物一般,仿徨的喊道,“崇景!”

子衿這一聲,喊得崇景思緒萬千,他知道,子衿之所以與他服軟,不過就是想求他放過這孩子。

他明明知道,子衿的友善,是懷著目的而來,可他還是忍不住握住子衿的手,緊緊的握住,並放在臉頰上摩挲,“子衿,你放心,我不會讓你有事。”

“崇景,我求求你,救孩子,沒有他我也活不了,你要殺我,要殺崇睿都可以,但是將子歸留下來,你若不殺他,我許你來世,來世我給你做牛做馬都可以,求你不要殺他。”

子衿憑著最後的信念,緊緊的握住崇景的手。

崇景咬牙,惡狠狠的說,“慕子衿,我不要來世,誰知來世我能不能遇見你,我就要你今生,你在他在,你死,所有人都得死。”

一行清淚從子衿眼角滑落,崇景伸手溫柔的替她擦掉,可是卻怎樣也無法停止子衿洶湧的淚。

“王妃,您一定要使勁了,這孩子不足月,若是您不努力,可真就……”身在宮中,穩婆多少也聽到過一些關於崇景與子衿的傳言,只是她們沒想到,他們之間,竟這般糾纏不休。子衿是醫者,她知道生產的過程很痛,可是她萬萬沒想到,會是這般痛,那種痛,簡直用撕心裂肺都不足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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