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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漏夜相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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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睿聽了子衿的話,心裏更是疼的無法呼吸,“你便是這般保護自己的麽,你答應過我,會好好的!”

他話語裏的指責,讓子衿神色一黯,“王爺是嫌棄我手變醜了麽?”

崇睿神色一凜,忽然咬牙解開腰帶,揚手便將子衿的手腕纏住,輕輕一拉,便將人拉到他身邊來。

兩個隔著柵欄成擁抱之勢,子衿哪裏想得到崇睿會忽然發難,她又急又氣,大顆大顆的眼淚從眼眶裏滑落,每一滴都砸在崇睿的手背上,更是砸在崇睿的心上。

“不許哭!”崇睿欲伸手去替子衿擦眼淚,卻被子衿側過臉去避開。

“王爺若真要這般任意妄為,不顧安危,那不如進來,與大軍一起同吃同住……”

子衿話沒說完,崇睿卻很認真的點頭說,“好啊!”

聽到崇睿說好,子衿氣得隔著柵欄便一腳踩在崇睿腳上,“崇睿,我討厭你!”

這也許是子衿此生,對崇睿說過最重的話。

可崇睿聽後,卻癡癡的笑。

“子衿,我想你了!”他松開子衿的手,然後隔著柵欄,用自己的指尖描繪子衿的輪廓,沒敢真的上手。

子衿聽後,眼淚掉得更兇!她退後兩步,委屈的看著崇睿,“王爺,不管任何情況,你都要好好的,你答應過,要幫我報仇雪恨的,而且你心中有一片屬於你的天下,那個天下不會生靈塗炭更不會民不聊生,現在,你已經不單純是崇

睿這個人,你還是所有將士的希望,是這個天下的希望。”

崇睿伸手欲抓子衿的手,卻被子衿避開,眸色涼涼的看著子衿說,“這天下會變成何種模樣都不及你在我心中的萬一。”

“可我在乎,我在乎的一切,想必王爺也是在乎的,對不對?”子衿柔聲說著。

“慕子衿,你有時候真狠心,你明明知道我離不開你,卻狠心的拋下我,一個人跑到錦州來,如果真要用你去換這個天下,那我只要你,我只要你!”崇睿說到最後,有種惡狠狠的恨意。

子衿的淚,一滴一滴的滴在手背上,地上,可那些淚,最後全都在崇睿心裏。

“所以,你必須活著回來!”崇睿淡淡的說完,然後轉身離去,在離去前,他一一種孤傲的姿態負手而立,一向挺拔的身軀竟有些岣嶁。

他說,“你若敢先我而去,不管此生還是來世,我都不會原諒你,絕不原諒!”

“崇睿!”子衿淒婉的叫。

崇睿的步子遲疑了片刻,可最後還是義無反顧的踏了出去,涼涼的夜風中,只聽見崇睿說,“慕子衿,我等你回家,你不回我便去找你,碧落黃泉也好,天涯海角也罷,我都會去找你!”

崇睿走了,如來時一般,悄然無聲!

子衿看著黑夜中完全看不見的那一點,久久的看著。

剛哲靜靜的站在子衿身後,剛哲的身後,有聞訊趕來的崇智,還有清虛老人與青山老人。

青山最是心疼子衿,他走過來將子衿扶起來,怒目的看著遠方,“兒媳婦,你別哭,待我們回到睿王府,你看我如何收拾這小子!”

子衿低著頭,心裏哀切的想,這都過了二十幾日了,連她自己都不禁懷疑,他們能否找到方法救治這些患者。

心中雖已然質疑,可子衿卻並未放棄,之後的三日,她依舊如同之前一般,積極的從醫書上收集各種藥方,就是希望能找到一個有效的方子。

作為女人,她有權利放棄。

作為王妃,她卻沒有。

作為醫者,她更沒有權利說放棄!

就在子衿嘔心瀝血的尋找治病良方的時候,京都裏卻從未停止過關於子衿入軍營帶來禍患的傳言。

崇睿聽之任之,並未加以理會。

可是三月初九這天,皇帝還是以一道密旨,召見了崇睿。

養心殿中,皇帝坐在他的梨花木桌案前,冷冷的看著他命人從民間搜集的流言蜚語,淡淡的看向崇睿。

崇睿挺直著脊背,皇帝不說話,他也不打算開口。

“街頭詆毀子衿的人,你可查清了?”良久之後,皇帝柔聲問。

“啟稟父皇,兒臣無能,沒能查清。”

若說上一次流言傳出之後,被天香樓的天香嫂子無意間撞見而救了子衿一命,是子衿的造化,那如今便真是造化,一切皆是天命,半點由不得人。

雖然深知流言出自誰手,可崇睿卻一點把柄都抓不住。

“子衿在錦州可還好?”皇帝也甚是掛念,但是他再掛念,也不如趙傾顏與崇睿這般掏心掏肺,所以與其說他掛念子衿,不如說他在憂心趙傾顏會備受煎熬。

情愛這件事,不是權勢與心計便可獲取的。

即便擁有這天下,可卻始終無法擁有那一個小小的女人。

崇睿擰眉,將子衿在錦州巡防營遭遇的事情跟皇帝說了一遍,皇帝聽後甚是憂心,當場便傳了阮成恩到殿前。

“阮卿,錦州之事,你可有何看法?”

阮成恩拱手道,“陛下,臣下未曾得見病因,即便描述再好,臣下也無法判定,臣下願請命去錦州,助睿王府一臂之力,共同對抗此次大禍!”

“嗯,難為你有心,朕亦有此意,如此,你便準備準備前去錦州吧!”皇帝對阮成恩的大義表示讚賞。

“諾!”阮成恩躬身欲退下。

“慢著!”皇帝卻忽然叫住他,“睿王府在軍營遭小人算計,被燙傷了左手,你替她備些玉肌膏,將她的手一並治療一番。”

“諾!”阮成恩退下之後,崇睿也告退了。

皇帝對著空蕩蕩的養心殿,越發的覺得日子清寂。

阮成恩剛出發不久,慕良遠便進宮請旨,將自己捐贈的藥材還有慕明軒一起,也跟著送往錦州巡防營。

崇睿得知後,什麽話也沒說,只問了慕良遠行蹤之後,便領著撕狼出門了。

得月樓,三樓雅座。慕良遠臨窗而坐,一杯接著一杯的喝著悶酒,忽然一只龐然大狗從門口撲了進來,對著慕良遠呲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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