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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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0）
有時候，人生不過是午後到黃昏的距離，杯空酒盡，曲終人散，月上柳梢。
酒店豪華套房裏，溫度適宜，床品高端，被褥如雲朵般柔軟，小月翻了個身，緩緩的睜開眼睛，慢慢的清醒過來……
一陣濃郁的花香襲來，她看到窗前堆了大束大束的玫瑰，落地大窗映著霓虹閃爍，萬家燈火，顯得有種孤獨的熱鬧……
這兩天連著喝醉了兩次，小月有些恍惚。
自己怎麽來的房間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被徐天將著喝了不少酒，原本要和大亮一起送客的……
這會兒天色都黑了，客人應該都送完了吧……
小月動了動，只覺得頭痛欲裂，實在不想起床。
婚禮難免勞心勞力，縱使大亮已經足夠體貼，她只是換衣梳妝，招待寒暄。
但穿著高跟鞋走來走去，一時三刻都要笑臉迎客，也是累的夠嗆……
反正有大亮哥，也不用她操心，小月還想再睡會兒……
不過，她忽然想到了琳琳和二寶，今天一天都忙著婚禮，有些忽視孩子了……
小月正想起床，聽到客廳裏傳來開門和說話的聲音，原來是雲姐和大亮。
“姐，小月醒了沒？”
“還睡著呢，我給她禮服整理一下，全是酒味兒。客人都送走了？”
“差不多了。還有幾個喝多的，安排住下了。”
“哦，琳琳和二寶呢？”
“跟阿東回上海了，讓住一晚明天走都不行，急著去找方遠呢。”
“也好，孩子走了，你和小月也過個清凈的蜜月。大亮，你今天也沒少喝，這臉還是紅的。趕緊坐著喝點水……”
“姐，我沒事，小月後來沒再哭吧？”
“沒有，你走了以後，她就睡著了。”
“哦……”
大亮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大亮，你別介意，她那個同學就是喝多了，他要不提方遠啥事沒有……其實小月哭也不是為方遠，都離婚這麽久了……”
小雲咳嗽了一下，替小月解釋著。
“姐，不用解釋，我懂，小月的眼淚不是傷心，是告別……”
大亮打斷了小雲，輕輕嘆了一口氣。
“姐，你們都以為我不懂小月，我怎麽會不懂呢？這幾十年，她的甜，她的苦，她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就算她什麽也不說，我也知道。放心吧，以後我都不會讓她哭了。”
“大亮，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姐，忙一天了，你也回去吧，家裏還有孩子得照顧呢。這邊沒啥事了，我照顧小月就行。”
“行，你這幾天跑來跑去的，也累壞了，快歇著吧，有事打電話。”
客廳傳來關門的聲音，小月知道姐姐離開了，她縮進了被窩，閉上眼睛裝睡……
很快，大亮輕輕打開了臥室的門，他正要進來，手機忽然響了，趕緊退了出去，又關上了門。
聽大亮在外面接電話，似乎是徐天要走，他去送他了……
小月嘆了一口氣，這才翻了個身，抹去了眼角的眼淚……
喝醉之後，她怎麽不記得自己哭了，應該沒胡說什麽吧？
哎，今天的情緒真是覆雜，很多感動，很多甜蜜，很多幸福，可在這其中也藏著一絲苦澀和遺憾……
這些日子，所有人都小心回避著方遠的話題，除了孩子，幾乎沒有人提起他。
小月也在心裏逃避著，盡量不去想。
畢竟，獨自面對內心獨白的大戲，遠比外面的風雨更艱難，可今天徐天的話讓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自己真的放下了嗎？
應該是吧！分開這些年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婚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回不去的日子總有它回不去的道理，雖然這道理讓人說不出道不明……
所謂棄者，一點執念而已。
過去的人，就像隔夜的茶，過期的面包，縱使記得當初有多美好，卻再也恢覆不了當初的原貌……
道理很明白，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流淚，也許就像大亮說的，她的眼淚不是傷心，是告別，徹底的告別……
小月正在傷懷，又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知道是大亮回來了，拉起被子蒙上了頭……
大亮輕輕的走進來，幫她蓋上了露在外面的腳，忍不住輕輕握了一下。
小月覺得有些癢，就把腳縮了回去……
“月兒，你醒了？”
大亮很高興，輕輕拍了拍被窩裏的小月。
“頭疼不？喝點水吧……”
大亮一邊倒水，一邊給小月介紹著情況。
“客人都安排好了。黃毛跟著大巴車把老家的親戚們送了回去，琳琳和二寶跟著阿東回上海了，我說等你醒了再走，孩子們等不及……”
“對了，咱爹咱媽跟著小旭走了，想孫子了，去住一段也好，過些天我再把他們接回來。”
“歡子和思思他們早就回去了，你喝醉以後，他們就走了，說讓我給你交代一下。還有，徐天剛走，我才把他送走。這家夥，要來給你道歉的，我沒讓他來……”
大亮說著，端著水放在床頭。
“小月，起來喝點水吧？餓不餓，給你叫點東西吃？”
小月沒說話，依舊側身躺著。
“是不是頭疼？我給你揉揉。”
大亮伸出手，觸到了小月鬢角的眼淚，枕頭都濕了一大片……
他什麽都沒問，只是幫她擦去眼淚，溫柔的揉著太陽穴。
哭出來也好。
他知道小月的心裏藏了太多的悲傷，今天就算沒有徐天這一鬧，這些眼淚，她早晚都要流出來……
至於這眼淚是不是為了方遠而流，大亮不在乎，也不嫉妒，他只是心疼。
“小月，你知道嗎？以前我就老夢到你哭，以後你是我的妻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小月聞言再也忍不住，她轉過身，伸出雙臂環住大亮的脖子泣不成聲……
大亮就勢躺了下來，把小月攬在懷裏，一邊幫她擦淚，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說好了不讓小月哭，他卻忍不住潸然淚下。
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流淚了，這些年，一杯酒能解決的事，他就不再浪費眼淚。
可今天明明喝了那麽多的酒，卻一點都不頂用。此刻擁著小月，他的心忽然柔軟的像朵雲彩……
小月感覺有熱淚滴在自己額頭，擡頭看到紅著眼的大亮……
“大亮哥，你怎麽也哭了？”
“我高興，你終於成我媳婦了……”
“傻瓜，不是早都是了……”
小月擡手幫大亮擦淚，兩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相擁著看著窗外的月亮……
海上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向來心是看客心，奈何人是劇中人——他們知道，流下的淚水是對過去的放手，臉上的笑容是對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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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她忽然想到了琳琳和二寶，今天一天都忙著婚禮，有些忽視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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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小月醒了沒？”
“還睡著呢，我給她禮服整理一下，全是酒味兒。客人都送走了？”
“差不多了。還有幾個喝多的，安排住下了。”
“哦，琳琳和二寶呢？”
“跟阿東回上海了，讓住一晚明天走都不行，急著去找方遠呢。”
“也好，孩子走了，你和小月也過個清凈的蜜月。大亮，你今天也沒少喝，這臉還是紅的。趕緊坐著喝點水……”
“姐，我沒事，小月後來沒再哭吧？”
“沒有，你走了以後，她就睡著了。”
“哦……”
大亮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大亮，你別介意，她那個同學就是喝多了，他要不提方遠啥事沒有……其實小月哭也不是為方遠，都離婚這麽久了……”
小雲咳嗽了一下，替小月解釋著。
“姐，不用解釋，我懂，小月的眼淚不是傷心，是告別……”
大亮打斷了小雲，輕輕嘆了一口氣。
“姐，你們都以為我不懂小月，我怎麽會不懂呢？這幾十年，她的甜，她的苦，她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就算她什麽也不說，我也知道。放心吧，以後我都不會讓她哭了。”
“大亮，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
“姐，忙一天了，你也回去吧，家裏還有孩子得照顧呢。這邊沒啥事了，我照顧小月就行。”
“行，你這幾天跑來跑去的，也累壞了，快歇著吧，有事打電話。”
客廳傳來關門的聲音，小月知道姐姐離開了，她縮進了被窩，閉上眼睛裝睡……
很快，大亮輕輕打開了臥室的門，他正要進來，手機忽然響了，趕緊退了出去，又關上了門。
聽大亮在外面接電話，似乎是徐天要走，他去送他了……
小月嘆了一口氣，這才翻了個身，抹去了眼角的眼淚……
喝醉之後，她怎麽不記得自己哭了，應該沒胡說什麽吧？
哎，今天的情緒真是覆雜，很多感動，很多甜蜜，很多幸福，可在這其中也藏著一絲苦澀和遺憾……
這些日子，所有人都小心回避著方遠的話題，除了孩子，幾乎沒有人提起他。
小月也在心裏逃避著，盡量不去想。
畢竟，獨自面對內心獨白的大戲，遠比外面的風雨更艱難，可今天徐天的話讓她不得不面對現實。
自己真的放下了嗎？
應該是吧！分開這些年了，還有什麽放不下的。
婚姻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回不去的日子總有它回不去的道理，雖然這道理讓人說不出道不明……
所謂棄者，一點執念而已。
過去的人，就像隔夜的茶，過期的面包，縱使記得當初有多美好，卻再也恢覆不了當初的原貌……
道理很明白，可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流淚，也許就像大亮說的，她的眼淚不是傷心，是告別，徹底的告別……
小月正在傷懷，又聽到開門的聲音，她知道是大亮回來了，拉起被子蒙上了頭……
大亮輕輕的走進來，幫她蓋上了露在外面的腳，忍不住輕輕握了一下。
小月覺得有些癢，就把腳縮了回去……
“月兒，你醒了？”
大亮很高興，輕輕拍了拍被窩裏的小月。
“頭疼不？喝點水吧……”
大亮一邊倒水，一邊給小月介紹著情況。
“客人都安排好了。黃毛跟著大巴車把老家的親戚們送了回去，琳琳和二寶跟著阿東回上海了，我說等你醒了再走，孩子們等不及……”
“對了，咱爹咱媽跟著小旭走了，想孫子了，去住一段也好，過些天我再把他們接回來。”
“歡子和思思他們早就回去了，你喝醉以後，他們就走了，說讓我給你交代一下。還有，徐天剛走，我才把他送走。這家夥，要來給你道歉的，我沒讓他來……”
大亮說著，端著水放在床頭。
“小月，起來喝點水吧？餓不餓，給你叫點東西吃？”
小月沒說話，依舊側身躺著。
“是不是頭疼？我給你揉揉。”
大亮伸出手，觸到了小月鬢角的眼淚，枕頭都濕了一大片……
他什麽都沒問，只是幫她擦去眼淚，溫柔的揉著太陽穴。
哭出來也好。
他知道小月的心裏藏了太多的悲傷，今天就算沒有徐天這一鬧，這些眼淚，她早晚都要流出來……
至於這眼淚是不是為了方遠而流，大亮不在乎，也不嫉妒，他只是心疼。
“小月，你知道嗎？以前我就老夢到你哭，以後你是我的妻了，我再也不會讓你哭了……”
小月聞言再也忍不住，她轉過身，伸出雙臂環住大亮的脖子泣不成聲……
大亮就勢躺了下來，把小月攬在懷裏，一邊幫她擦淚，輕輕的拍著她的背……
說好了不讓小月哭，他卻忍不住潸然淚下。
他已經很久很久不流淚了，這些年，一杯酒能解決的事，他就不再浪費眼淚。
可今天明明喝了那麽多的酒，卻一點都不頂用。此刻擁著小月，他的心忽然柔軟的像朵雲彩……
小月感覺有熱淚滴在自己額頭，擡頭看到紅著眼的大亮……
“大亮哥，你怎麽也哭了？”
“我高興，你終於成我媳婦了……”
“傻瓜，不是早都是了……”
小月擡手幫大亮擦淚，兩人忍不住又笑了起來，相擁著看著窗外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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