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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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悔
“媽，你怎麽還沒睡呢？”
看到母親過來，林大亮有些頭疼，他知道她又要開始嘮叨了。
“我睡得著嗎？人家過年都熱熱鬧鬧的，就咱家冷清清的……”
“明天大年三十，我一早就去把妞妞叫回來陪你，行了吧？”
大亮還以為母親又在催妞妞回來。
“叫回來能咋地，那孩子隨她媽，和我也不親……”張美鳳瞥了瞥嘴。
“親不親也是你親孫女！她越是不親，你越該親。”大亮笑了。
“對了，兒子，曉蘭怎麽沒過來？你和她真的沒戲了？不是，你倆為啥就不行了啊？”
張美鳳忍不住挑起了話題。
“媽，這事說了多少遍了，怎麽還問呢。”大亮有些不耐煩。
“兒子啊，媽真是不想逼你，可是你這光掙錢有啥用啊，你說大過年的，一個人睡個冷被窩，連個暖腳的人都沒有，過的啥意思？”
張美鳳痛心疾首的拍著兒子的床鋪。
“一個人多清靜啊！”
“清靜？兒子，你聽聽別家，都是熱熱鬧鬧的，你再看看咱家，這是真清靜的，靜的沒個人氣兒，這哪像過年的樣子啊！”
“每年不都這樣嘛，今年還有小偉在這兒啊，明天我再找個人，一起陪你打麻將成了吧？”
“你別給我打岔，你就說，你現在圖清靜，等老了怎麽辦？有個頭疼腦熱的，誰給你端茶倒水？”
“行了，媽，我知道了，我這忙了一天了，挺累的，你讓我睡會兒吧。”
大亮敷衍著，可是張美鳳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哎，我現在真後悔啊，你說當初怎麽那麽沒遠見，就沒把小月養在咱們家？當年啊，你把她抱回來，哭著求我留下她，我就覺得這丫頭片子沒啥用，這才叫林老二抱走了……”
“媽，你沒事吧？怎麽又提起這茬兒了？”大亮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我想提，是我知道你就沒放下。你說誰知道你這麽稀罕她，還稀罕了一輩子啊！早知道我把她當童養媳養著了，長大了直接給你當媳婦兒，省的你這些年心心念念的過不成日子……”
“媽，你也喝多了？這說的什麽胡話，快別提了。”大亮有些無奈。
“對了，小月這次怎麽自己帶著孩子回來了？她也離婚了？”張美鳳冷眼瞧著兒子。
“瞎說什麽呢，人家過得好好的。”
“好好地？我看不像，她男人多久沒回來了？她親爸都病成那樣了，也沒見回來看一眼。”
“方遠家裏有事……”
“別懵我了，我可聽說了，小月現在過得不咋樣，光她那個婆婆就夠嗆……”
“媽，你這都聽誰說的啊？曉蘭？”
“你管呢。兒子，事到如今了，媽也跟你交個底兒，真不行的話，等小月離了婚，你就跟小月過也行，反正她就兩個閨女，媽也不嫌棄，你們抓緊時間再生個兒子……”
“媽，人家過得好好地，為什麽要離婚啊？你這說的什麽話啊？哪有你這樣的？”
大亮生氣了，騰的坐了起來。
“什麽話？我把你的心裏話說了啊，你要不是對小月還不死心，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幹啥？當活雷鋒啊！”
“我也沒幹啥啊，我沒幫她啥，倒是小月在江州幫我介紹了好幾個工程，現在都是她幫我。對了，年後我還要去大學上課呢，也是小月給我操辦的。”
“真的？你也要去讀大學啊！呀，咱家也出了大學生了啊？”
“不是大學生，就是去大學裏上課進修，好像也有文憑……”大亮說起來進修的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兒子，你這輩子就吃虧在沒文憑了，這要是再長點學問，那咱也娶個研究生，不比他小旭差！對了，一定要找年輕的，好生養……”
“又扯哪兒去了？這和小旭有啥關系啊……”大亮拿母親沒辦法，幹脆點了一支煙。
“有關系啊，從小他們都說小旭比你有出息，現在我兒子這麽能掙錢，再有點學問，哪點不比他林中旭強？”
“我的媽啊，你怎麽還比著呢？”
“人活一口氣，當然要比了！別看你二叔名聲好聽，供出了幾個大學生，有啥用？你看看，小旭掙錢沒你多，也不顧家，一年到頭的不回來一趟，活脫脫一個上門女婿……小雲呢，又離婚了吧，這可是第二次了啊……”
“媽，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大亮嚇了一跳。
“什麽叫我怎麽知道的？村裏都知道了啊？吳家離的又不遠，這事能瞞住嗎？那吳剛多少日子沒來了？早就有人猜到了……”
張美鳳說著，壓低了聲音。
“再說，姑娘家嫁了人，就沒有在娘家過年的，除非遠嫁的或者是離婚了。現在她帶著婷婷回來過年，那就是離婚了。我中午問她，她也沒否認……”
“行了，媽，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嚼舌根子，你知道的，我雲姐也不容易……”
“明白，小雲這孩子還行，之前和咱小燕處的不錯。再說，媽也是這麽走過來的，不說，不說。”
張美鳳一邊答應著大亮，一邊又忍不住幸災樂禍了起來。
“你說這林老二啊，一輩子要面子，要面子，結果呢，小雲還不是離了兩次婚？兩次啊，雖然現在村裏離婚的也不少見，但離兩次的還真不多……”
“媽，你看你，說好的不說，怎麽又嚼舌根了……”
“這孩子，我又沒和別人說，不就和你嘮嘮嘛！”
張美鳳說著，朝外屋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對了，那小偉和小雲啥關系啊，我聽你們那意思，他倆有事？小雲不是因為他才離婚的吧？”
“媽，你什麽時候還學會聽墻根了！”大亮快要崩潰了，幹脆把煙摁滅了。
“雲姐離婚和小偉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倆是很早以前在東莞打工認識的，清清白白的，這是才遇上，你可別亂說了……”
“清白？那小偉能看上小雲？不嫌她年紀大，不嫌她離過婚啊？”
“他之前就一直喜歡雲姐，等這些年了，怎麽會嫌棄……”
“哦，我說呢，以前我還想著給他介紹給小燕呢，你們都死活不願意，現在我才明白，這是配錯對兒了，原來小偉喜歡的是小雲啊！”
“行了，媽，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出去亂說，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要是出去亂說，以後我就不給你錢花了。”
“你這個瓜娃子，還威脅我？知道了，我能和誰說去……”
張美鳳笑著拍了兒子一把，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原來小偉這孩子和你一樣，都是個死心眼子，難怪你倆這麽對脾氣呢……”
張美鳳一邊嘆息，一邊喋喋不休的嘟囔著。
林大亮不再說話，鉆到被子裏蒙上了頭……
夜色漸濃，困意襲來，他要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要給孩子們好好的放一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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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母親過來，林大亮有些頭疼，他知道她又要開始嘮叨了。
“我睡得著嗎？人家過年都熱熱鬧鬧的，就咱家冷清清的……”
“明天大年三十，我一早就去把妞妞叫回來陪你，行了吧？”
大亮還以為母親又在催妞妞回來。
“叫回來能咋地，那孩子隨她媽，和我也不親……”張美鳳瞥了瞥嘴。
“親不親也是你親孫女！她越是不親，你越該親。”大亮笑了。
“對了，兒子，曉蘭怎麽沒過來？你和她真的沒戲了？不是，你倆為啥就不行了啊？”
張美鳳忍不住挑起了話題。
“媽，這事說了多少遍了，怎麽還問呢。”大亮有些不耐煩。
“兒子啊，媽真是不想逼你，可是你這光掙錢有啥用啊，你說大過年的，一個人睡個冷被窩，連個暖腳的人都沒有，過的啥意思？”
張美鳳痛心疾首的拍著兒子的床鋪。
“一個人多清靜啊！”
“清靜？兒子，你聽聽別家，都是熱熱鬧鬧的，你再看看咱家，這是真清靜的，靜的沒個人氣兒，這哪像過年的樣子啊！”
“每年不都這樣嘛，今年還有小偉在這兒啊，明天我再找個人，一起陪你打麻將成了吧？”
“你別給我打岔，你就說，你現在圖清靜，等老了怎麽辦？有個頭疼腦熱的，誰給你端茶倒水？”
“行了，媽，我知道了，我這忙了一天了，挺累的，你讓我睡會兒吧。”
大亮敷衍著，可是張美鳳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
“哎，我現在真後悔啊，你說當初怎麽那麽沒遠見，就沒把小月養在咱們家？當年啊，你把她抱回來，哭著求我留下她，我就覺得這丫頭片子沒啥用，這才叫林老二抱走了……”
“媽，你沒事吧？怎麽又提起這茬兒了？”大亮覺得莫名其妙。
“不是我想提，是我知道你就沒放下。你說誰知道你這麽稀罕她，還稀罕了一輩子啊！早知道我把她當童養媳養著了，長大了直接給你當媳婦兒，省的你這些年心心念念的過不成日子……”
“媽，你也喝多了？這說的什麽胡話，快別提了。”大亮有些無奈。
“對了，小月這次怎麽自己帶著孩子回來了？她也離婚了？”張美鳳冷眼瞧著兒子。
“瞎說什麽呢，人家過得好好的。”
“好好地？我看不像，她男人多久沒回來了？她親爸都病成那樣了，也沒見回來看一眼。”
“方遠家裏有事……”
“別懵我了，我可聽說了，小月現在過得不咋樣，光她那個婆婆就夠嗆……”
“媽，你這都聽誰說的啊？曉蘭？”
“你管呢。兒子，事到如今了，媽也跟你交個底兒，真不行的話，等小月離了婚，你就跟小月過也行，反正她就兩個閨女，媽也不嫌棄，你們抓緊時間再生個兒子……”
“媽，人家過得好好地，為什麽要離婚啊？你這說的什麽話啊？哪有你這樣的？”
大亮生氣了，騰的坐了起來。
“什麽話？我把你的心裏話說了啊，你要不是對小月還不死心，天天跟在她屁股後面幹啥？當活雷鋒啊！”
“我也沒幹啥啊，我沒幫她啥，倒是小月在江州幫我介紹了好幾個工程，現在都是她幫我。對了，年後我還要去大學上課呢，也是小月給我操辦的。”
“真的？你也要去讀大學啊！呀，咱家也出了大學生了啊？”
“不是大學生，就是去大學裏上課進修，好像也有文憑……”大亮說起來進修的事，還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兒子，你這輩子就吃虧在沒文憑了，這要是再長點學問，那咱也娶個研究生，不比他小旭差！對了，一定要找年輕的，好生養……”
“又扯哪兒去了？這和小旭有啥關系啊……”大亮拿母親沒辦法，幹脆點了一支煙。
“有關系啊，從小他們都說小旭比你有出息，現在我兒子這麽能掙錢，再有點學問，哪點不比他林中旭強？”
“我的媽啊，你怎麽還比著呢？”
“人活一口氣，當然要比了！別看你二叔名聲好聽，供出了幾個大學生，有啥用？你看看，小旭掙錢沒你多，也不顧家，一年到頭的不回來一趟，活脫脫一個上門女婿……小雲呢，又離婚了吧，這可是第二次了啊……”
“媽，這事你怎麽知道的？”大亮嚇了一跳。
“什麽叫我怎麽知道的？村裏都知道了啊？吳家離的又不遠，這事能瞞住嗎？那吳剛多少日子沒來了？早就有人猜到了……”
張美鳳說著，壓低了聲音。
“再說，姑娘家嫁了人，就沒有在娘家過年的，除非遠嫁的或者是離婚了。現在她帶著婷婷回來過年，那就是離婚了。我中午問她，她也沒否認……”
“行了，媽，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嚼舌根子，你知道的，我雲姐也不容易……”
“明白，小雲這孩子還行，之前和咱小燕處的不錯。再說，媽也是這麽走過來的，不說，不說。”
張美鳳一邊答應著大亮，一邊又忍不住幸災樂禍了起來。
“你說這林老二啊，一輩子要面子，要面子，結果呢，小雲還不是離了兩次婚？兩次啊，雖然現在村裏離婚的也不少見，但離兩次的還真不多……”
“媽，你看你，說好的不說，怎麽又嚼舌根了……”
“這孩子，我又沒和別人說，不就和你嘮嘮嘛！”
張美鳳說著，朝外屋看了一眼，壓低了聲音。
“對了，那小偉和小雲啥關系啊，我聽你們那意思，他倆有事？小雲不是因為他才離婚的吧？”
“媽，你什麽時候還學會聽墻根了！”大亮快要崩潰了，幹脆把煙摁滅了。
“雲姐離婚和小偉一點關系都沒有，他倆是很早以前在東莞打工認識的，清清白白的，這是才遇上，你可別亂說了……”
“清白？那小偉能看上小雲？不嫌她年紀大，不嫌她離過婚啊？”
“他之前就一直喜歡雲姐，等這些年了，怎麽會嫌棄……”
“哦，我說呢，以前我還想著給他介紹給小燕呢，你們都死活不願意，現在我才明白，這是配錯對兒了，原來小偉喜歡的是小雲啊！”
“行了，媽，這事你知道就行了，可別出去亂說，八字還沒一撇呢……你要是出去亂說，以後我就不給你錢花了。”
“你這個瓜娃子，還威脅我？知道了，我能和誰說去……”
張美鳳笑著拍了兒子一把，又忍不住嘆了口氣。
“哎，原來小偉這孩子和你一樣，都是個死心眼子，難怪你倆這麽對脾氣呢……”
張美鳳一邊嘆息，一邊喋喋不休的嘟囔著。
林大亮不再說話，鉆到被子裏蒙上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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