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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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道茶
聽說小月和大亮回來了，午飯的時候，小雲也帶著婷婷趕到了柳家。
柳家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連廚房裏的碗筷都要不夠用了。
小雲很久不見兩個外甥女，帶著孩子們玩的高興，大亮和師傅聊的熱鬧，小月去廚房裏幫林成慈做菜。
“家裏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我記得最熱鬧的那兩年，還是住在柳樹鎮的時候，鎮裏每年起廟會，照相館門口都停滿了車子……對了，小月，你那時候好像也在鎮上，還記得不？”
林成慈一邊切著菜，一邊喋喋不休。
“太小，記不清了……”小月正在擇菜，淡淡的回了一句。
童年時代的廟會對小月而言，並不是一場愉快的記憶。
因為瘋女娜娜的失蹤，小月被責難，至今她還心有餘悸，不敢帶著孩子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
所以，對於林成慈的興奮，小月無法感同身受。
廚房內，母女倆的聊天有些不太順暢；客廳裏，大亮和柳豐賢卻正聊得熱鬧……
——
“大亮，青山前天給我打過電話了，說過幾天就帶著孩子回來看我。”
柳豐賢壓低了聲音。
“是吧？那就好，我姑姑這次沒說什麽吧？”
“她還不知道呢，最近脾氣倒是改了一些，誰知道還會不會鬧，哎，一輩子了不消停……”
柳豐賢苦澀的笑了笑，又給大亮倒了一杯茶。
“對了，大亮，聽說有個叫曉蘭的姑娘，都住林家灣那去了，你這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她的事說來話長，不過結婚暫時還沒打算……”大亮的神色有些尷尬。
“怎麽還沒打算啊？你看看，小月和青青都是倆娃的媽了，你也該安定下來了，要不大家都跟著操心啊。你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啊？”
柳豐賢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我習慣了，師傅。你說要是找一個不喜歡的人，脾氣合不來，就像你和姑姑一樣鬧騰一輩子，是不是還不如單著……”
“嗨，你這不能和我比啊，我這輩子是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我們那個年代沒辦法，沒得選，不像你們啊，你們現在多好啊，可以自由選擇，自由戀愛……”
“所以啊，我更不想勉強自己……”
“行吧，如果真的不喜歡，確實也別再勉強了，你這性子我知道，勉強不來，別再耽誤了一個姑娘。想當初，你和青青就是太莽撞，結合的莽撞，分開的更莽撞，我到現在這心裏頭……”
柳豐賢惋惜的搖著頭。
“師傅，青青現在挺好的，她和萬曉挺合適的，又生了兒子，你也不用再操心了。”
“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算了，不提青青了，就是你和小月，我還是放心不下，現在你倆這又摻和到一起了，這……”柳豐賢神色覆雜。
“師傅，放心吧，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現在對小月就是心疼，沒別的，她過得好，我就過得好；她開心，我就開心。”
大亮知道師傅的心思，是怕自己給小月的生活帶來困擾。
“你這傻孩子，哎……”
柳豐賢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也就轉換了話題。
“就說小月這孩子，說她沒福氣吧，其實也挺有福氣的。雖然一生下來就被丟在林家灣，好在遇到了你，你這把她撿回去，一護就是一輩子，還有你二叔一家人，對她都挺好……”
“有啥福氣，小月小時候可沒少吃苦，到現在也沒過上幾天舒心日子……”大亮心疼的嘟囔了一句。
“我聽青青說了，小月的婆婆不太好相處……”
柳豐賢說到這裏，沈吟了一會兒。
“大亮，你把小月叫來，我給她聊幾句。”
大亮去廚房喚來了小月，順便去琴房找了小雲姐聊天。
——
“小月啊，別忙活了，來坐下喝點茶。”
柳豐賢說著，新換了一斛茶葉，往茶壺裏斟滿了開水，頭道水洗了茶，才又斟上開水，蓋上了壺蓋。
“你和方遠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你倆本身的問題不大，就是婆婆不好相處，其實方遠這孩子挺好的，就是從小沒吃過苦，也沒遇到過什麽大事，還是得磨煉……”
小月笑了笑，沒有接話。
“別說，方遠有些地方和我還真有點像，雖然有點才氣吧，就是眼高手低，心高氣傲，可別像我一樣，一輩子一事無成……有空讓他回來，我得和他好好聊聊。”
說到這裏，柳豐賢才把茶倒了出來，這時茶湯的顏色已經有些重了，入口很是苦澀。
“喲，這茶泡過了，苦了。”
柳豐賢品了一口，搖了搖頭，順手又泡了一壺。
“頭道水，二道茶，三道茶水最精華……小月，過一家人不容易，你和方遠這兩年，就像這二道茶，正是苦的時候，熬過去，我保你苦盡甘來。”
小月依舊沒說話，只是端著茶小口小口的啜著，別說，這種苦澀還真的挺像她最近的心情……
“來，換一杯。”
柳豐賢說著，把三道茶遞給了小月。
“怎麽樣？品出點清香來了吧？人這一輩子啊，就像這壺茶，不會苦一輩子，但會苦一陣子，你得熬，得等……”
品著這杯清香的茶，小月的眼眶微微濕潤。雖然她覺得舅舅這番說教有些刻意了，但依舊為他的良苦用心而感動……
——
小月喝茶的時候，大亮也和小雲商量著事情。
“雲姐，金領花園的房子馬上要拆了，你們找到地方搬家沒？”
“找好了，就在快遞店旁邊隨便租了一間房，就是地方小點，不過離婷婷的學校近……”
“我聽黃毛說，你這次拆遷要錢不要房啊？要我說，還是要房實惠啊……”
“嗨，你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有點特殊……”小雲笑著搖了搖頭。
“雲姐，是不是缺錢花……我正想找你呢，這卡裏是十萬塊錢，趕緊收起來。”大亮說著遞給小雲一張卡。
“我不缺錢啊，你給我錢幹啥？”小雲有些奇怪。
“這是你的錢啊！年後你不是給了曉蘭十五萬，那五萬我就不提了，這十萬我得還你。別說，當時公司款項被凍結，工人工資都開不出來，這點錢還真給我救急了……”
“給我幹嘛，這錢又不是我的，本來就是你的。”小雲笑了。
“什麽意思？”
“嗨，這十萬塊錢是小月給我的，好像是你那時候給她的嫁妝吧。她也沒花，一直存著，聽說你有難處，就讓我打給你救急用……”
“對了，小月不讓我告訴你，你就當不知道吧。這點錢你就收著，別轉來轉去了，她家已經為這錢生了一場氣了……”
大亮這才知道，原來小月默默的為自己做了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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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連廚房裏的碗筷都要不夠用了。
小雲很久不見兩個外甥女，帶著孩子們玩的高興，大亮和師傅聊的熱鬧，小月去廚房裏幫林成慈做菜。
“家裏好久沒有這麽熱鬧了，我記得最熱鬧的那兩年，還是住在柳樹鎮的時候，鎮裏每年起廟會，照相館門口都停滿了車子……對了，小月，你那時候好像也在鎮上，還記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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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瘋女娜娜的失蹤，小月被責難，至今她還心有餘悸，不敢帶著孩子去人多的地方湊熱鬧……
所以，對於林成慈的興奮，小月無法感同身受。
廚房內，母女倆的聊天有些不太順暢；客廳裏，大亮和柳豐賢卻正聊得熱鬧……
——
“大亮，青山前天給我打過電話了，說過幾天就帶著孩子回來看我。”
柳豐賢壓低了聲音。
“是吧？那就好，我姑姑這次沒說什麽吧？”
“她還不知道呢，最近脾氣倒是改了一些，誰知道還會不會鬧，哎，一輩子了不消停……”
柳豐賢苦澀的笑了笑，又給大亮倒了一杯茶。
“對了，大亮，聽說有個叫曉蘭的姑娘，都住林家灣那去了，你這打算什麽時候結婚？”
“她的事說來話長，不過結婚暫時還沒打算……”大亮的神色有些尷尬。
“怎麽還沒打算啊？你看看，小月和青青都是倆娃的媽了，你也該安定下來了，要不大家都跟著操心啊。你一個人，不覺得孤單啊？”
柳豐賢的話，有些意味深長。
“我習慣了，師傅。你說要是找一個不喜歡的人，脾氣合不來，就像你和姑姑一樣鬧騰一輩子，是不是還不如單著……”
“嗨，你這不能和我比啊，我這輩子是失敗的不能再失敗了。我們那個年代沒辦法，沒得選，不像你們啊，你們現在多好啊，可以自由選擇，自由戀愛……”
“所以啊，我更不想勉強自己……”
“行吧，如果真的不喜歡，確實也別再勉強了，你這性子我知道，勉強不來，別再耽誤了一個姑娘。想當初，你和青青就是太莽撞，結合的莽撞，分開的更莽撞，我到現在這心裏頭……”
柳豐賢惋惜的搖著頭。
“師傅，青青現在挺好的，她和萬曉挺合適的，又生了兒子，你也不用再操心了。”
“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算了，不提青青了，就是你和小月，我還是放心不下，現在你倆這又摻和到一起了，這……”柳豐賢神色覆雜。
“師傅，放心吧，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我現在對小月就是心疼，沒別的，她過得好，我就過得好；她開心，我就開心。”
大亮知道師傅的心思，是怕自己給小月的生活帶來困擾。
“你這傻孩子，哎……”
柳豐賢無奈的搖了搖頭，端起一杯茶一飲而盡，也就轉換了話題。
“就說小月這孩子，說她沒福氣吧，其實也挺有福氣的。雖然一生下來就被丟在林家灣，好在遇到了你，你這把她撿回去，一護就是一輩子，還有你二叔一家人，對她都挺好……”
“有啥福氣，小月小時候可沒少吃苦，到現在也沒過上幾天舒心日子……”大亮心疼的嘟囔了一句。
“我聽青青說了，小月的婆婆不太好相處……”
柳豐賢說到這裏，沈吟了一會兒。
“大亮，你把小月叫來，我給她聊幾句。”
大亮去廚房喚來了小月，順便去琴房找了小雲姐聊天。
——
“小月啊，別忙活了，來坐下喝點茶。”
柳豐賢說著，新換了一斛茶葉，往茶壺裏斟滿了開水，頭道水洗了茶，才又斟上開水，蓋上了壺蓋。
“你和方遠的事，我也聽說了一些。你倆本身的問題不大，就是婆婆不好相處，其實方遠這孩子挺好的，就是從小沒吃過苦，也沒遇到過什麽大事，還是得磨煉……”
小月笑了笑，沒有接話。
“別說，方遠有些地方和我還真有點像，雖然有點才氣吧，就是眼高手低，心高氣傲，可別像我一樣，一輩子一事無成……有空讓他回來，我得和他好好聊聊。”
說到這裏，柳豐賢才把茶倒了出來，這時茶湯的顏色已經有些重了，入口很是苦澀。
“喲，這茶泡過了，苦了。”
柳豐賢品了一口，搖了搖頭，順手又泡了一壺。
“頭道水，二道茶，三道茶水最精華……小月，過一家人不容易，你和方遠這兩年，就像這二道茶，正是苦的時候，熬過去，我保你苦盡甘來。”
小月依舊沒說話，只是端著茶小口小口的啜著，別說，這種苦澀還真的挺像她最近的心情……
“來，換一杯。”
柳豐賢說著，把三道茶遞給了小月。
“怎麽樣？品出點清香來了吧？人這一輩子啊，就像這壺茶，不會苦一輩子，但會苦一陣子，你得熬，得等……”
品著這杯清香的茶，小月的眼眶微微濕潤。雖然她覺得舅舅這番說教有些刻意了，但依舊為他的良苦用心而感動……
——
小月喝茶的時候，大亮也和小雲商量著事情。
“雲姐，金領花園的房子馬上要拆了，你們找到地方搬家沒？”
“找好了，就在快遞店旁邊隨便租了一間房，就是地方小點，不過離婷婷的學校近……”
“我聽黃毛說，你這次拆遷要錢不要房啊？要我說，還是要房實惠啊……”
“嗨，你不知道，我家的情況有點特殊……”小雲笑著搖了搖頭。
“雲姐，是不是缺錢花……我正想找你呢，這卡裏是十萬塊錢，趕緊收起來。”大亮說著遞給小雲一張卡。
“我不缺錢啊，你給我錢幹啥？”小雲有些奇怪。
“這是你的錢啊！年後你不是給了曉蘭十五萬，那五萬我就不提了，這十萬我得還你。別說，當時公司款項被凍結，工人工資都開不出來，這點錢還真給我救急了……”
“給我幹嘛，這錢又不是我的，本來就是你的。”小雲笑了。
“什麽意思？”
“嗨，這十萬塊錢是小月給我的，好像是你那時候給她的嫁妝吧。她也沒花，一直存著，聽說你有難處，就讓我打給你救急用……”
“對了，小月不讓我告訴你，你就當不知道吧。這點錢你就收著，別轉來轉去了，她家已經為這錢生了一場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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