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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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什麽玩笑!”

當林念嶼將孟戈接到清源中學, 並向大家解釋了一系列事情後,林婉率先給了他清瘦的背板一巴掌。

林念嶼被拍懵了,直到秦隨風扯了他一把, 他才回神過來,往男人身後躲。

“QAQ幹嘛呀!”

“讓我們自己去,把你們留在這裏?”林婉的眉毛擰起,只覺得火氣蹭蹭蹭往上冒, “你這個臭小子,是覺得我能放心得下你, 還是覺得我的心真有這麽硬?”

“我不想你們也陷入危險中嘛。”

林念嶼躲在秦隨風身後,探出個腦袋,弱弱地辯解著。

“你還要氣我!”

眼見著林婉又要上去揍林念嶼, 場面一下子亂了起來,林念嶼忙著躲,秦隨風忙著護, 其他人也手忙腳亂地去攔。

由於站位關系,金維率先一把拽住林婉:“婉姨消消氣, 林哥也是為了咱們著想。”

林婉胸口劇烈起伏兩下,才哼出一聲,把頭別開。

她是稍微冷靜下來了,金維卻依舊不敢松手,只轉過腦袋對林念嶼說:“林哥, 別說是婉姨了,就是我,也不可能同意留下你和秦哥兩個人單獨在這裏。我們從末世爆發一路歷經千辛萬苦才走到這裏, 那個基地再好再安全, 也比不過我們這一路相伴的經歷。”

說罷, 他又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是為我們好,但是要我們前往那個基地,把你們留在這裏,那即使我們的人安全了,也受不住心裏那份煎熬的。”

林婉氣息終於穩定下來,聞言硬邦邦地補充了一句:“我不走。”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林念嶼攥著秦隨風胳膊的手指緊了緊,霎時間心中又酸又軟,面對大家堅持的表情,他露出一個柔軟卻堅定的笑意。

“嗯,那就不走!”

但經過慎重的商討,最後他還是讓黃瑤帶著苗苗跟隨孟戈一起離開。

畢竟對一個孩童來說,這裏的未知數實在太多,結果也太難以承受,碰上危險的時候,苗苗連一點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至於黃瑤,她也只能跟著苗苗一起走,畢竟孩子還小,離不得母親。

雖然她很感激清源中學這一行人對她的幫助,卻更無法割舍母女之情。

這樣的抉擇讓黃瑤很愧疚,離別前幾天一直愁容滿面,只悶頭把整個學校的綠化地全翻了一遍,卻不知道還能說些什麽。

林婉將這一切看在眼裏,同樣身為母親,她最能體會到對方的感受。

挑了個時間,林婉找上了她。

“別多想,苗苗的未來才是最重要的,你能帶著她去諾亞方舟,我們都很高興。”因為能留下,林婉自己的心情是舒暢許多的,安慰黃瑤時,也能開起玩笑,“我醜話可說在前面,苗苗是我一個神經外科醫生跨科辛辛苦苦接生下來的,你可得照顧好了,不然我拿你是問。”

原本黃瑤淚光閃爍,聽到這話,反倒是情不自禁笑了出來。

她笑中帶淚,重重點頭,“嗯”了一聲。

至於孟戈的車隊,一半的人護送傷亡慘重的曙光基地的人回去,剩下的則在學校停留了幾日。

這幾日的時間,主要是為了林念嶼。

孟戈收集了他的□□、毛發甚至皮屑組織等各種生物信息。

尤其是血液,由於實驗不可能一舉成功,他們也沒法隔段時間就來找他一回,因此是一直到達了林念嶼的臨界點,孟戈方才停手。

拉長時間線,也是為了林念嶼能適應這個強度。

等林念嶼這邊的收集工作結束,車隊裏另一半人也回來了。

孟戈一行人打算就此別過。

臨行前,她拿出一個黑色環狀物遞給了林念嶼。

林念嶼順勢接過,這玩意兒挺輕便的,摸起來外軟內硬,有個鎖扣,鑰匙也被孟戈一並給了過來。

他好奇問道:“什麽呀?”

“項圈。”

孟戈朝他眨眨眼,在看到林念嶼驟然變了的神色後,如願以償地哈哈大笑起來,揶揄問道:“你在想什麽啊?”

林念嶼不答,只哀怨地看著她。

孟戈:“得了得了,逗你玩的。清遲一早就猜到你不一定會去諾亞方舟,我們也不好白占你便宜。這項圈是給秦隨風準備的,關鍵時刻能刺激他清醒,讓他控制自己不被喪屍藤王輕易蠱惑。”

“這事兒還是少見,項圈也不一定百分百起效啊,你們自己還得看著些。”

林念嶼點點頭,“謝謝。”

說著,他又讓孟戈原地等一會兒,跑回去取了幾瓶靈泉水,塞到孟戈車上。

孟戈不解,“我們有水,幹嘛還專程送過來。”

“不是普通的水。”林念嶼搖搖頭,“我的異能有些特殊,這是另一種生成的異水,水裏的成分我不清楚,但總歸不是純凈水,你們可以嘗試著破析一下,如果能幫到你們就再好不過了。”

孟戈拿起其中一瓶,笑問道:“如果我沒給你項圈的話,你是不是也不打算把這個拿出來?”

林念嶼也笑:“你猜。”

兩人打啞謎似地你來我往一番,孟戈是個急性子,頭一個受不了。

“行了行了,不廢話了。”她背過身,朝著林念嶼和清源中學的其他人擺擺手。

“有緣再見,林念嶼。”

等幾人匆匆與黃瑤和苗苗告了別,校門口的吉普車司機就前後腳踩起油門,揚起的沙土又緩緩降落在地上,沒多久,車影已經消失在道路盡頭。

林念嶼駐足張望了會兒,便回過身,沖他的家人與同伴道:“走吧,我們也回去了。”

林念嶼當晚便讓秦隨風戴上了那項圈。

項圈包面與皮膚的摩擦感,讓男人有些不適地拽了拽那項圈,嘴上是沒有怨言,眉宇間卻難掩不耐。

像個不想戴上牽引繩的狼狗,林念嶼偷偷想。

秦隨風看向他:“很好笑嗎?”

林念嶼驟然閉上嘴,才發現自己正在無意識地呲著牙傻樂。

他尷尬地抿唇,為了彌補剛才偷笑的過錯,他站起身走到秦隨風身後,食指插進項圈與對方脖子的間隙中,輕輕勾了下。

“不舒服嗎?”他問。

指尖好像觸上一層細小的微粒,林念嶼好奇地往前探,想去看秦隨風的臉,卻見對方稍稍別過頭,躲避開自己的視線,隨即前頭傳來一聲沈悶的應答。

“還好。”

林念嶼不說話了,在秦隨風背後,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

孟戈走後一段時間,秦隨風果然又有異常行為出現。

往往是半夜,他會在睡夢中聽到來自遠方的呢喃和呼喚,然後無法自控地起身,朝著那聲音而去。

不過往往是在神志不清地下床時,就被項圈內置系統感應到,及時地刺激醒來。

這樣幾回下來,林念嶼和秦隨風已經不敢真正陷入深睡。可他們也不是鐵打的身子,熬到後來,睡與不睡也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林念嶼半夢半醒間被驚醒過幾次,察覺到喪屍藤王也逐漸失去了耐心,動作明目張膽起來。

它的本體不能離開老巢,就舍出化身潛伏在學校周圍。

秦隨風的反應越來越激烈,到後來,項圈也不起什麽大的作用。

林念嶼悲哀地想,或許真的要把秦隨風關在籠子裏,可憑秦隨風的能力,又有什麽能輕易關住他?

終於有一次,失控中的秦隨風把攔在身前的林念嶼壓在身下,尖銳的犬齒劃破了他的側頸,鮮紅血液順著他肩頸線條流下,行至一半便讓秦隨風盡數吮去。

林念嶼的鮮血讓男人平靜了下來。

可恢覆神智之後,秦隨風卻捏著林念嶼的肩膀遲遲未動,下巴還擱在對方肩上,渾身肌肉僵硬,不敢推開看林念嶼。

是林念嶼主動推開了他,到一旁取出靈泉水清洗傷口。

林念嶼回來時,秦隨風的身影沈默得像夜色中的山巒,只看得到黑茫茫的一片,其中的起伏掙紮,都徹底隱在夜色之中。

秦隨風的手指撫過林念嶼的脖頸。

傷口經過靈泉水的洗滌已經愈合,只留下了淺淺的痕跡,秦隨風的眼神幽沈不見底,他突然說:“念念,烙印我吧。”

他不能忍受自己一再地傷害林念嶼。

林念嶼猛然擡頭看他。

秦隨風的視線平靜,不是玩笑話。

烙印是通過精神鏈接控制異能者的一種手段,對於接受烙印的人來說,相當於將自己的生命與選擇權都交付出去,這是一種極大的不自由,或者說,化身為奴的屈辱。

他們見識過未破除烙印時的姜可盈,對這種手段都深惡痛絕。

可現在秦隨風說,希望得到林念嶼的烙印。

秦隨風需要一個籠子來關住他,他希望林念嶼成為那個籠子。

頭頂的白織燈突然閃爍了一瞬,林念嶼在這一瞬之際,指尖痙攣似地顫了顫。

他的聲音幹澀,說:“好。”

印主生成烙印的前提是精神力遠在印奴之上,或挑著後者意志力最薄弱的時刻。

林念嶼精神力強大,秦隨風也不遑多往,即使後者竭力去配合,也沒那麽輕易。

為了確保過程萬無一失,林念嶼只能先吸收了那枚異種晶核,成為五級異能者。

又是一次大等級的提升,林念嶼達到了前世未曾有的實力高度,卻沒有從前預想中的高興。

他讓秦隨風坐在柔軟的躺椅中,托著秦隨風的臉頰,將額頭輕輕貼上去,他輕輕地呢喃,讓男人放松情緒,接受陌生精神力的侵入。

可一旦侵入深度區域,秦隨風就下意識開始抗拒,即使他在竭力控制,可異能還是無法自控地自啟,

秦隨風唰地睜開眼睛,已經是一雙沈沈黑瞳。

林念嶼沒有烙印成功,但同時他也發現,再次失去神智的秦隨風並沒有試圖傷害自己。

林念嶼的指腹在男人的頰側輕輕地摩挲著。

他開口問道:“還記得你說過的話嗎?”

秦隨風黑瞳中流露出茫然,他努力想記起,但腦海中渾噩一片。

“沒關系,記不起來也沒關系,我來告訴你。”

“秦隨風,看著我。”

林念嶼微微俯身,吻在秦隨風的唇角。

氣息交融的同時,秦隨風薄泛的眼皮微微顫動,林念嶼那絲精神力趁機鉆開他的最後防線,牢牢紮根在他深處。

“別怕。”林念嶼安撫的聲音就如同他的舌一般柔軟,卻長驅直入地席卷著秦隨風的五感與四肢百骸。

“我一直在這裏。”

烙印,生成。

作者有話說:

你林哥雖然開竅遲,但很會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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