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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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嶼胡思亂想的時候,只聽到吱呀一聲,緊急逃生通道的門被打開。

換上常服的林婉走進樓梯間,一眼便看到林念嶼正在努力地架起地上昏迷著的男人。

她略一挑眉,“什麽意思?”

“害,這不就……1201那個嘛。”林念嶼想到自己剛才還在特成熟地“教育”對方就有些不好意思,他赧然地笑笑,朝著母親眨巴了一下眼睛。

林婉當即便理會了,沒有多餘廢話,“走吧。”

林念嶼這頭架好了已陷入昏迷的秦隨風,那頭又從空間裏取出一根棒球棍和一把消防斧,將棒球棍遞給了母親。

“以防萬一。”

兩人匆匆下樓,剛下八樓,就見七樓和八樓的拐角處,背對著他們站著一個面朝窗戶的瘦削男人。窗戶大開,地上還零星散落著幾個煙頭。

林念嶼勾了一把走在前面的林婉,阻止了她下行的動作。

響動驚擾到了靜立的瘦削“男人”,它的上半身猛地抽搐了下,緩緩轉身,一雙眼珠已經如夜色般漆黑。

剛剛轉化的喪屍已經被另一種本能控制了軀體,大概是林念嶼和秦隨風兩個成年人疊在一起的新鮮□□吸引力更強,喪屍徑直朝著更遠些的他們沖了過去。

林念嶼被秦隨風壓著不好動作,低喝一聲。

“退!”

一條水柱噴湧而出,強大水壓將喪屍沖倒,從樓梯上翻滾著回了原地。

喪屍“嗬嗬”兩聲,不死心地從地上趔趄而起,重新沖上來。

“禁!”

水流將喪屍縛住,失了平衡的喪屍再次摔倒在地,臉直直地磕在了堅硬的水泥臺階上,發出重重一計令人牙酸的碰撞聲。

“嗬!”

它掙紮著擡起臉,露出了一片黑紅色的血肉模糊。

林念嶼/林婉:“……噫。”

林念嶼把秦隨風往邊上推推,剛想一斧頭解決這個鍥而不舍的家夥,卻見身邊的林婉動了。

女人下行了兩步臺階,一棍子掄了上去。掙紮而起的喪屍腦袋被狠狠打偏,頭顱凹陷下一大塊,湧出大團大團的粘稠臟汙。

“砰”的一聲,喪屍轟然倒地。

林婉從兜裏掏出一只橡膠手套戴上,面不改色地蹲下身,從頭顱缺口處探了進去,摸索兩下,將裏面的晶核掏了出來,再摘下手套,將混雜著汙血的晶核包裹其中,然後打了個結,塞進口袋裏。

“走。”

林念嶼看著她流暢的動作,一時語噎。

他重新架好秦隨風,小心翼翼地繞過地上的狼藉,看著林婉敏捷的背影,還是忍不住道:“媽,你平常給人做手術也這麽暴力啊?”

林婉沒有回頭,“你媽我,從小學習能力就是一流。”

林念嶼:“……佩服佩服。”

兩人一路快步趕到停車場,幸好途中再沒遇到異變的人。

林念嶼將男人塞進SUV後座時,室外的霧氣更重,肉眼清晰可見的粉色縈繞在周圍。他不敢耽擱,立刻啟動了車子。

大霧下能見度低,林念嶼只能憑借耳力避開車輛,一路疾馳。林婉抱著大聖坐在副駕駛,眼睜睜看著霧氣吞噬街邊高樓。

白色SUV一路疾馳至郊外倉庫,林念嶼從空間裏拿出一個防毒面罩套在頭上,下車拉開了倉庫門。

Apa病毒傳播途徑多樣,其中以呼吸道傳播為主,戴上口罩能少吸一點是一點,至少有個心理作用。

林婉很快速地爬到駕駛座,駕車駛進倉庫。

林念嶼關上倉庫門,打開頂燈,又打開了排風系統,直到倉庫裏的空氣恢覆透明後,才讓林婉和大聖出來。

他把後座上依舊昏迷著的秦隨風也架了出來,將SUV收入空間,又把房車取了出來。

林念嶼和林婉兩人,一個扛著個男人,一個抱著只胖貓,前後腳上了探險者X。林念嶼將卡座拼成一張簡單的小床,將秦隨風丟了上去,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

終於從醫院跑了出來,林婉緊繃著的身體也有些放松,她的下巴朝仍在昏迷中的男人點了點,有閑情問道:“你把秦家大少帶上幹嘛?”

林念嶼還蹲在地上往裏推著秦隨風的大長腿,聞言趕緊去拉母親自然下垂的手,皺了皺鼻子,露出點討好的笑容來。

“我跟他勉強認識誒,畢竟是有點淵源的人,不好直接放醫院讓他自生自滅。過了這段時間,再把他丟出去好了。”

林婉與他“半斤八兩”,說不出什麽斥責的話來。反倒是林念嶼“咦”了一聲,有些心疼地翻看起母親的右手。

林婉的虎口因為剛才使力而久久泛著紅。林念嶼咬了咬自己口腔內的軟肉,想起平日裏她對自己雙手的珍重與保護,鼻子發酸。

他包住林婉握過棒球棍的右手,低聲道:“媽,你的手是做手術用的,這些粗活有我呢。”

“天真。”

林婉將手抽了出來,重新握住邊上的棒球棍熟悉手感,朝著林念嶼微微一笑,眼角露出些他熟悉的神態來。

“現在它們的作用,就是保護你。”

邊上被冷落許久的橘貓著急地叫喚了兩聲。

喵喵喵,媽媽還要保護大聖的呀!

林婉好笑地將腳邊的大聖抱了起來,從兜裏掏出被橡膠手套包得嚴嚴實實的晶核,“繼續升級吧。”

林念嶼吸了吸鼻子,重重點頭,“嗯!”

他將晶核沖洗幹凈,吸收盡了其中的能量。只是這點能量只讓他的異能等級動搖些許,沒能成功晉升到二級高階,還是不能使出更有殺傷力的招數來。

不過,距離喪屍遍地的日子也不遠了。

他已經忘記了上一世的這一刻他在哪裏,總歸現在他和林婉待在一起,大聖還在邊上傻兮兮舔著爪,命運已然變化。

嗯……雖然車裏還多了個陌生男人。

“念念,念念?”林婉的叫聲打斷了他的回憶。

林念嶼猛地站起來,眼神裏還有些茫然,“怎麽了?”

林婉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問你要吃點什麽。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林念嶼下意識地搖了搖頭,“沒什麽。”

不過折騰了一晚上加一個清晨,也確實是餓了,他提議道:“隨便煮個面吃吧。”

林婉自然沒有異議,收拾幹凈雙手,開始探索起房車的廚房區來。

林念嶼站在一旁,從空間裏拿食物裝填車上的雙開門大冰箱。冷凍區放凍肉、冰塊和冰淇淋,冷藏區按功能分開擺放蔬菜水果、肉蛋主食、調味醬料和各種飲料。

填完了冰箱,他又取出空間裏其它日用品,布置起衛生間和後頭的休息區。原本空落落的房車內部,逐漸變得富有生活氣息來。

秦隨風是被香氣喚醒的。男人搭在皮質沙發上的手指動了動,下一秒如受了刺激般猛然起身,吐掉嘴裏的糖棍,一把扯下了眼前厚重紗布。

久久未用的雙眼受了光線刺激,視野內一片模糊,還沒恢覆完全的視力只能看到一個青年隱約的輪廓。身材是清瘦的,有些長的頭發搭在白皙後頸上。對方穿著一件寬松柔軟的衛衣,露出來的皮膚很白,隨手擺弄著一盆綠植,整個人都顯得慵懶。

秦隨風思維依舊混亂,腦海中時而是秦父為難的眼神,時而是秦頌囂張的笑聲,還有眼睛被毒液灼傷時的痛苦。

原本一心侍弄綠蘿的林念嶼被身後響聲驚到,回頭一看。

“你怎麽把紗布摘了?”他皺起眉頭,仔細一打量,卻見對方的視線準確無誤地放在自己身上,“咦,你看得見啊?”

林婉關上電磁爐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下了定論,“他看不清。”又提醒沙發上的男人,“你的眼睛還沒恢覆,不能受光線刺激,最好把紗布包上。”

秦隨風低垂著眸,慢慢將紗布繞了回去,“謝謝你們救了我,我現在在哪裏?”

他剛才大致掃了一眼,是輛體積不小的房車,車上有一男一女,邊上還臥著一只寵物。

他的聲音是久未開口的沙啞,林念嶼替他調了杯蜂蜜水,貼到他手背上。

秦隨風摸索著接了過來,期間不小心碰到了林念嶼冰涼的指尖,杯中的水在那一刻微不可查地晃了一晃,他又低低說了句:“謝謝。”

“舉手之勞,不用謝。”

林念嶼小心地將卡座恢覆原狀,坐在了男人對面,打量著對方不動聲色的側臉,“我們現在身處郊外的一個倉庫裏,放心,你的仇人現在應該沒時間顧得上你。”

秦隨風喝下一小口水,濕潤了嘴唇,良久才道:“是因為那些古怪的變異者嗎?”

剛才半昏迷狀態下,他也聽到了些響動。

林念嶼與林婉對視一眼,讀出了彼此的驚訝,“你知道?”

男人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擦過粗糙的紗布,“當然,我的眼睛就是拜它所賜。”

“也就是說,你早早就遇上這種情況了?”

“不錯,很多人都提前獲悉了來自上面的風聲。”他淡淡道:“不過,我是秦家被犧牲的那一枚棋子罷了。”

林婉支起耳朵聽得津津有味,她其實挺好奇的,對秦家的了解也要比林念嶼這個學生多。秦家自詡世家,很看重血脈傳承,明明秦隨風才是那個從小按繼承人培養長大的,而秦頌只是一個私生子,前些日子幾乎是被秦隨風打壓到了泥地裏。林婉不明白為什麽情況急轉日下,兩人的身份也天翻地覆。

林念嶼記起那日他去醫院找林婉時在護士臺見到的男子,原來不是他多想,那個所謂的“弟弟”身上確實有古怪,大概是提前激發了某種異能。

在有末世消息隱約流出的情況下,秦家自然以這位異能者——未來的厲害人物馬首是瞻,而作為競爭對手的秦隨風則被整個家族無情遺棄,甚至被毒瞎了眼睛鎖在醫院。

林念嶼只覺得對方好生倒黴,怎麽偏偏在這時候碰上這種情況,“那你的眼睛還能好嗎?”

畢竟,他也不想養一輩子的。

作者有話說:

林念嶼:我會保護媽媽的!

林婉(利索解決好喪屍):你剛說啥?

林念嶼:讓我來打探點消息。

林婉(支起耳朵):讓我來聽點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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