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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軟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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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興寧目的在於傅家,針對秦蓁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能影響到傅恒初,除此之外,他沒有置秦蓁於死地的理由。

但是故意披露,引導輿論走向的人,顯然對秦蓁夾雜著一股恨意。

傅恒初調查蘇酒酒的事情中發現,發布會上器材的砸落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買通了發布上的人,在蘇酒酒受傷後,更是引導她的經紀人聯系了傅雲。

那個人,很了解傅家。

在江城,最恨秦蓁的人,莫過於秦家人。

而又恨秦蓁又熟悉傅家的人,除了秦非後再無第二個人。

陸邵聞言,擰緊了眉心。

傅恒初這番言論,雖然很有道理,但秦非在摔下樓梯後便昏迷不醒,她雖然有最大的嫌疑,可是一個植物人能做什麽?

傅恒初嘴角扯出一絲極薄涼的笑意,他將秦蓁掉落在外的手輕輕放進被子下,掖好,冷聲道:“若是她一直是清醒的呢?”

清醒?

陸邵微微一楞,怎麽會是清醒的?

“醫院對秦非的診斷結果上顯示,她的一切身體指標都正常,但是不知為何,卻一直未能蘇醒。”

話落,陸邵眼底有戾色一閃而過。

莫非秦非根本就已經清醒了,而是在裝植物人?

那麽意義何在?

對,只要她不清醒,秦蓁就永遠有罪,而沒有人會把這些罪責怪罪到她的頭上。

然後,在未來的某天,她再睜開眼睛,輕飄飄地說幾句原諒的話語,便可以當做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了。

而那時候,秦蓁估摸已經毀了。

陸邵額頭青筋暴起,若不是顧慮秦蓁還在沈睡,恨不得一拳砸穿墻壁。

傅恒初說得對,秦蓁不能走,在沒有將這身汙名徹底洗清的情況下,這四個月間江城發生的事情,都會成為她的噩夢,終其一生都會受到傷害。

現在帶秦蓁走,短時間內看起來是對她的保護,但其實是替她坐清了這些罪名,方便秦非以後胡言亂語。

打破這一僵局最好的方法,就是讓秦非睜開眼睛。

秦非若一直躺著,就永遠都是個受害者,就算把真相捅出,也不會有幾個人相信,但只要她能睜開眼睛,那麽所有事情,都有了破綻。

但是想讓一個裝睡的人睜開眼睛,何其之難?

陸邵看向傅恒初,後者卻只是盯著秦蓁熟睡的臉龐,沒有說話。

他明白了,解鈴還須系鈴人。

……

秦蓁“謔”地睜開眼睛。

四周是一間陳設考究的房間,木質地板纖塵不染,桌布和窗簾上的掛穗捋得紋絲不亂。

而她,躺在價格高昂的檀木床上,煙灰色的被罩蓋到腰跡,纖瘦白皙的手交疊放在小腹上處。

秦蓁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這裏是她和傅恒初的臥房。

不,現在只是她的臥房。

幾秒後,秦蓁眼底的迷蒙漸漸被沈靜取代,起身走到窗邊,“唰”得一聲將窗簾全部拉開。

午後的陽光從洞開的窗口湧入,只可惜被釘了鐵條的窗戶切割成無數片,零零散散地灑落在地板上,看起來孤寂又落寞。

一個月前,傅恒初給她餵了顆安眠藥,然後她醒來的時候就發現窗戶變成這副模樣,就連屋裏的家具也恢覆到最簡潔的模樣,她的梳妝桌上瓶瓶罐罐都被收了起來,只要能成為利器的東西這個房間都沒有。

秦蓁那時看到大變樣的房間,楞了幾秒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那天摔下樓的細節她已經記得不多,但隱隱記得是在窗外看到主樓的一抹熟悉人影。

主樓的方向太遠,秦蓁看得並不真切,所以她探出窗外想要看得更清楚點,卻不曾想會失足掉了下去。

傅恒初以為她情緒失控跳樓,但他不知道秦蓁怕疼地很,她若真想死,會選個一了百了的手段,而非選擇從二樓跳樓,最後非但死不了,還有可能落下個半身不遂的下場。

秦蓁從窗口摔了下去,卻也在恍惚中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在傅家出現的人是蘇酒酒。

蘇酒酒在傅家出現,傅雲又逼著傅恒初和她離婚,這其間意味著什麽,秦蓁已經隱約可以猜到了。

她問傅恒初,有沒有怨過她,傅恒初回答不曾,她信。

她問傅恒初,有沒有騙過她,但她沒有聽傅恒初的回答,因為不想知道答案。

醒來後,看到幾乎相當於被軟禁的自己,秦蓁已經失去所有責備的能力。

這一月裏,照常吃飯睡覺,只是再也不肯見傅恒初。

她讓劉姐搬來了幾本書,清醒的時候就翻一翻,雖然清醒的時間很少。

不知傅恒初讓人在飯菜加了什麽東西,秦蓁每次吃完後,只覺得手腳發軟,有時幾乎連翻書的力氣都沒有。

秦蓁心裏明白,卻也不哭不鬧,每天劉姐送來什麽她便吃什麽,從來不談價還價。

只是她依舊不肯見傅恒初,即使察覺他就在她身後,她也懶得扭頭。

被軟禁後,秦蓁的情緒穩定很多,不再失控暴躁,不再渾渾噩噩,只是不曾改變的是,她依舊會做噩夢,然後在醒來的偶爾分不清現實和夢境。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會問劉姐時間,後來幹脆就不問了。

因為在秦蓁被困的這個月,她和傅恒初原定的婚期已經過了。

傅恒初說過,結了婚就帶她去法國,去度蜜月。

男人說的話總是此一時彼一時。

現在看來,不如做一場夢來得實際。

那一日後,秦蓁就沒有再問過劉姐日期,她唯一惦記的事情已經化為齏粉,知道每天是幾號對她來說再也沒有任何意義。

門外有響動響起,秦蓁站在窗口,沒去管。

無論是劉姐還是傅恒初,都不能激起她心中的半點波瀾。

但是意外的是,門外的人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而是試探性地敲了下門。

秦蓁無動於衷。

門外人見狀,又敲了門。這次的敲法與剛開始的試探不同,而是連敲三聲,有些急促。

秦蓁怔了怔,因為這樣的敲法她已經很久沒聽見了,小時候她和陸邵在秦家相依為命,有一些只有他們二人知道的習慣,比如這連敲三下門。

門外的人,是陸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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