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79章 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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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陽從C市趕回江城的時候已經入夜,他趁著夜色悄悄走進傅城酒店時,並沒有惹來太大的註意。

總統套房外間,傅恒初坐在窗邊,視線專註地落在窗外,側臉輪廓冷淡得讓人看著心驚。

見邵陽入內,季霖走到他身後輕聲提醒了一句:“傅少,邵陽回來了。”

聲落,傅恒初垂眸撥了撥腿上的薄毯,頭也不回地問:“太太留下來的東西拿回來了?”

他的聲音依舊很淡,甚至聽不出任何情緒,但是二人皆是脊背一涼。

“拿回來了。”邵陽上前,把秦蓁留在蘇園的東西遞給他,一個裝著對戒的首飾盒還有一把在景區購得的紀念毛筆。

傅恒初視線看也沒看那個首飾盒,伸手取過了那個裝著毛筆的小木匣。

毛筆裝在一個劣質木匣裏,看得出來質量很一般,但是按照邵陽的說法,秦蓁在景區購置這把毛筆卻花了比毛筆本身多幾倍的錢,想來其中有什麽讓她覺得有價值。

看著木匣從手中被抽走,邵陽的眉心不自主的一跳。秦蓁購置紀念品的時候,他就在一旁,他很清楚地明白毛筆本身並沒有什麽價值,有價值的是秦蓁讓老板刻在筆桿末梢的字。

而字的內容……

小匣子被傅恒初緩緩打開,邵陽的心卻一點點提到嗓子眼,季霖察覺到邵陽的不對勁,目光詢問地他一眼。

邵陽抿唇,苦笑地搖了搖頭。

此間,毛筆已被傅恒初取出,他削長的手指摩挲那根竹制毛筆的末梢,眼底濃郁得不像話。

靜默良久後,傅恒初薄唇緩緩翕動,“都出去吧。”

離開套間後,季霖擰眉問邵陽,“我看你剛才臉色不對勁,那支毛筆有什麽特殊?”

邵陽嘆了口氣:“毛筆沒什麽特殊,特殊的是筆桿上刻的字。”

“什麽字?”

“一別兩寬,各生歡喜。”邵陽頓了頓後,又道:“是太太逛蘇園的時候特地讓老板刻上去的。”

季霖聞言沈默了良久,才說:“看來太太的離開並不是偶然,傅少恐也有所察覺,才會讓我知會你看好太太。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邵陽聞言,重重地捶了下墻壁,“怪我!若我能長點心,也不會把太太弄丟了。”

季霖抿唇不語,因為他心裏明白,只要秦蓁存了離開的心思,無論邵陽如何防備,她都能夠金蟬脫殼,這點能力都沒有的話,那她這兩年又如何能執掌秦氏?

只是他沒有想到,秦蓁曾經費盡心機將秦氏攥在自己手中,現在卻如此輕易將秦氏拱手讓人,恐怕這一點,就連傅恒初都始料未及吧?

季霖更想不通的一點,從邵陽調出來的監控上來看,當時分明就是陸邵帶走了她,可是他調查陸邵的時候,卻發現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離開過江城,這點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會不會是你認錯人了?”邵陽聽他如此說,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不會。”季霖瞇了瞇眸,監控裏的那個絕對是陸邵無疑,他不會認錯。

“可一個人總不能有分身術吧,既然從蘇園帶走太太的人是陸邵,那江城的這個人又是誰?”邵陽困惑地擰了擰眉,“傅少怎麽說?”

“傅少懷疑,江城除了陸邵外,還有人在幫太太,至於那個人是誰……”

季霖欲言又止,邵陽雖然不擅長猜測,但此時腦中亦是浮現出一個名字:韓則。

韓則是韓家三公子,如今初掌韓家,權勢正盛。先前又與秦蓁在C市見過面,加之他與秦蓁之間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若說他出手相幫秦蓁離開的話,不無可能。

“不是他。”季霖推翻了他的猜測,“韓則在離開C市後,應該就沒有跟太太聯絡過。”

那會是誰?

面對邵陽疑惑的目光,季霖也無力回答,因為他也不清楚。

……

傅恒初靜坐在窗口,話筒裏傳來的聲音有幾分戰戰兢兢,“太太這兩天並沒有什麽異常,都待在蘇園內,固定時間起床,固定三餐吃飯吃藥,我也沒看見她跟誰特意聯系過。”

傅恒初垂眸看了眼手裏的筆,問:“太太有沒有說過什麽奇怪的話?”

“太太在蘇園話很少,一般有問才有答,我印象裏她並沒有主動說過什麽話。”

“確定不曾嗎?”傅恒初聲音緩緩,可遠在C市的李青隔著電話,也能感受到其間的壓迫。

電話那端,李青猶豫了一會,才繼續道:“先生若是這麽問的話,倒有件事我覺得有些奇怪。”

傅恒初摩挲筆桿的手指一頓,沈聲問:“什麽事?”

“您離開的那天早上,太太下樓跟我說臥室的吹風機壞了,我想讓小傭拿去跟商戶換的時候,太太曾出聲阻止過我。太太的意思是,為了一把吹風機,特地跑下山一趟不合算,建議我把壞的吹風機直接扔掉,但我覺得這是商戶不誠信,便堅持讓小傭第二天順路去跟商戶換,後來小傭回來後跟我說,商戶解釋並非吹風機質量問題,而是裏面的線被人為剪斷了。”

李青話落,傅恒初手裏的毛筆“哢嚓”一聲斷成兩截。

蘇園的物質供應是一筆大數額,巴結李青還來不及,顯然,商戶沒有撒謊的動機。

秦蓁生病的緣故,傅恒初又要解決C市的事宜,所以二人在蘇園並沒有同起同住,但蘇園裏能進入秦蓁臥室的人,除了秦蓁本人外,只有他和李青。

那麽,是誰剪斷吹風機的線路,顯而易見。

恐怕,她剪得還不止吹風機的線路……

半分鐘後,李青證實了傅恒初的推斷。

秦蓁所在臥室的那間浴室,線路全斷了,之所以現在才發現,是因為秦蓁凡事喜歡親力親為,並不愛麻煩李青,於是便疏忽了。

傅恒初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提出要回江城的那天晚上,秦蓁本已轉好的感冒突然加重,連夜發起高燒,家庭醫生亦是奇怪,最後只道是傷寒加重,建議秦蓁留在蘇園休養。

現在回想,秦蓁的感冒加重只是偶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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