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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我有時候竟會那麽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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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大廳,秦蓁的爺爺秦文博端坐在主位上,管家劉叔站在他身旁。

秦文博左手邊坐得是一臉不耐的秦蓁的父親秦正銘,另一邊,則是坐著她的繼母雲錦華和她剛上高中同父異母的弟弟秦揚。

而她的同父異母的妹妹秦非並不在。

秦蓁徑直走到秦文博面前,喚:“爺爺。”

後者冷漠看了她一眼,問:“去哪裏了?”

“心情不好,出去散散心。”她避重就輕地答。

雲瑾華冷嗤了一聲,“喲,一身的酒氣,大半夜地不回家,我看是去哪裏鬼混了吧?”

秦文博聞言,臉色越發不好看,“我聽說你跟創德的李總談合作案,合作案沒談下來不說反還讓陸邵把人打傷進了醫院?”

聞言,秦蓁身後的陸邵要站出來,卻被她攔住,她看著秦文博,解釋:“不關陸邵的事情,是李盛企圖對我不軌在先,這件事我已經處理好了,對秦氏不會有任何影響。”

秦文博氣得不打一處來,“秦蓁,你難道不知道秦氏現在正面臨什麽樣的局面?我之前是怎麽跟你說的,一定要把創德的合同簽下來!摸你兩下怎麽了,是會少斤肉還是缺條腿,只要能保住秦氏,就是跟他睡都沒關系!”

話落,一室寂靜無聲。

秦正銘眉心一擰,若有所思地看了秦蓁一眼。

雲瑾華眼底則只有一片幸災樂禍,她旁邊的秦揚張嘴本來想說什麽,卻被自己的母親擰了下胳膊,又悻悻地把頭縮回去。

秦蓁苦嘲地扯了扯唇角,看吧,這就是她的家人。

父親對親生女兒被人羞辱冷眼旁觀,爺爺為了公司利益竟然出口讓孫女去陪睡!

雙唇幾乎被她咬破,她擡頭看向秦文博,說:“李盛此人虛偽狡詐,他只是覬覦秦氏的生產配方,根本就沒有想過給秦氏投資,爺爺,你被他騙了!”

“住口!”秦文博瞪著她,渾身氣得發顫,“是不是得我請出家法,你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麽蠢事?”

秦蓁脊背一僵。

秦文博早年從軍,後面因為腿傷退役後才繼承了家業,所以秦家的管理酷似軍中,層層分明。

所謂的家法是一條二指來寬的蔑條,鞭打不會傷及五臟六腑,卻可以讓你皮開肉綻,哭叫不靈。

很多年前,這篾條就差點要了秦蓁的命!

陸邵一下子沖到她面前,護犢般地瞪著秦文博,那目光好似在說,人是我打的,你要打就打我好了!

雲瑾華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個吃白飯的啞巴,還想著替人出頭,都沒掂量清楚自己的身份嗎?”

秦正銘不悅地睇了她一眼,雲瑾華縮了縮腦袋,不甘心道:“我又沒說錯,這陸邵難道不是宋靜和那個男人……”

“雲姨!”秦蓁扭過頭,冷冷地打斷她的話,“如果阿蓁記得沒錯,秦非和我就差一歲吧?”

雲瑾華的臉霎時一白,瞪著她不說話。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目光刺得秦蓁生疼,那道目光的主人是她的父親,秦正銘。

秦正銘瞇眸看著秦蓁,仿佛想通過她看到誰,但是很快他的嘴角就掀起一抹厭棄的弧度,移開了目光。

指甲陷入掌心,秦蓁從陸邵身後走出,看著秦文博一字一頓道:“爺爺,這件事情跟陸邵沒關系,人是我讓他打的,合作案也是我談砸的,更何況秦家的家法只是針對秦家人,陸邵他並不姓秦。”

秦文博冷笑一聲,拄著拐杖從椅子上站起,“既然你這麽有骨氣,我就如你所願!”

他扭頭看向管家劉叔,“家法二十,一下都不能少!”

劉叔吃了一驚,“老爺,這懲罰是不是太重了些?”

“不吃點苦頭她就不知道現在秦家到底是誰在當家做主!”秦文博惡狠狠道:“明天給我滾去醫院給李總道歉,就算是求也要把資金求回來!”

秦蓁咬著唇,沒有說話。

秦文博見狀,眸色一冷,“再加二十!”

說完,他氣沖沖地拄著拐杖離開了。

秦正銘見父親走了,也起身毫不留戀地起身離開,目光沒有在秦蓁身上再停留過一瞬。

丈夫既然已經離開,雲瑾華自然也不會多留,幸災樂禍地“哼”了聲後,半拉半扯著秦揚也跟在秦正銘身後走了。

秦蓁扭頭看向陸邵,“你也走吧。”

陸邵不肯。

家法是什麽,他比誰都清楚,他擡起她的手,寫:“你怕疼,我不怕。”

秦蓁扯唇有些無奈地笑,“可你要是因此發病了,我可沒錢給你治!”

陸邵面色一白,最後還是不甘不願地離開。

劉叔拿著蔑條走到秦蓁面前,嘆了口氣:“大小姐,你忍著點!”

……

收到那條陌生短信的時候,秦蓁正拖著腿從秦家大廳裏走出。

短信的內容是:秦小姐,你讓我有點失望。

而此時,手機的時鐘剛剛過了零點。

陸邵上前扶住她,自然也看到了短信。

這時候,能發這樣一條信息的人除了傅恒初之外再無他人。

秦蓁把手機丟給陸邵,咬牙恨恨地罵:“失望個屁!本小姐渾身疼得連爹媽都不認識了,還管你的心尖尖!”

後者一語不發地收好手機,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示意她上來。

秦蓁果斷地爬上去,剛才劉叔雖然留了力,但是四十下打下來也疼得她夠嗆!

骨氣是給秦家人看的,在陸邵面前,她不需要。

陸邵剛碰著她的腿,就聽見脖頸上傳來一陣抽氣聲。

他剛想回頭,卻被秦蓁一掌拍了回來,並催促著:“快點背我回去睡覺,好困。”

她的聲音很急,陸邵甚至察覺到肩膀上濡濕了一片,但這次他沒有回頭,而是背著她朝秦家最偏遠的院子走去。

“陸邵,你恨她嗎?”秦蓁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不知是因為酒醉還是其他,“我有時候竟會那麽恨她,就好像現在。”

陸邵腳步一頓,但他搖了搖頭,顯然知道秦蓁口中的“她”是誰。

秦蓁見狀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把手機給我吧,我剛才認真地想了想,李盛和傅恒初相比,還是傅恒初好點,至少長得沒那麽磕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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